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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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章。

清晨,有動聽的旋律敲打著耳鼓,蘇浸雲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

朦朧之中,有一個身影,低頭彈著吉他,動人的音符從他的指尖流淌,他像是冬天裏一個高高掛起的太陽,溫暖又閃耀。

蘇浸雲清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隔壁的練習室裏吵吵鬧鬧的,像是晨起的菜市場一樣熱鬧。

她想著坐起身,剛起了個頭,又因為頭昏眼花的朦朧而倒回軟綿舒適的沙發上。

“頭還很痛嗎?喝一點水會好很多的。”

許逸風的聲音突然出現,嚇了蘇浸雲一跳。

她硬是坐起身,急切地環視四周。

不是吧?

難道,她跟許逸風酒後亂……

“你不舒服?”

許逸風把水杯送到蘇浸雲面前,蘇浸雲看他臉上平和帶笑,提起來的心總算放下去了。

“還好。是你昨天送我回來的?謝謝啦。”

蘇浸雲接過水杯,摸著溫溫的,於是她喝了一大口,身體也因此變得舒暢了不少。

“你怎麽沒去練習室上課?”

被蘇浸雲這麽一問,許逸風有點慌張:

“我想問一下你,唱歌我覺得自己的進步很小……”

許逸風急中生智想出來的借口,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留意蘇浸雲的神情。

蘇浸雲倒是覺得許逸風好學勤奮,並沒有發現他是混亂編造的借口。

“有的人進步大,是他原先基礎就沒打好,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你是基礎學得好,運用也很熟練,所以感覺進步很小,這是很正常的……”

蘇浸雲先是解答了許逸風的疑惑,接著開始幫著他分析表演上他的優勢。

“我覺得你要清楚你的優勢,要學會揚長避短。”

“像是你有創作的才華,舞臺上臺風也很棒,這些都是你在平常的聯系裏,要著重表現的部分……”

蘇浸雲正說著話,桌面上的一張樂譜印入她的眼簾。

“你新寫的曲子?”

許逸風看她一手拿著杯子,一手捏著曲譜的可愛模樣,伸過手幫她把空掉的杯子拿開。

“嗯。靈感來了,你看看這靈感的好壞。”

蘇浸雲專心致志地就著曲譜哼唱,許逸風的目光也一直追逐著她的神情變換。

“怎麽樣?”許逸風註意到她的哼唱結束,連忙追問她感想。

“自然流暢,結構上有巧思,高潮點也很有氛圍。”

蘇浸雲用指尖在曲譜上輕輕地點,把給他的讚美一條條地仔細列出來。

“也有幾個地方,換一下可能會更合……”

許逸風專註地盯著她,身軀前傾,認真聆聽蘇浸雲的見解,而後又悄無聲息地慢慢向她身邊挪近。

就在兩個人正交談得熱烈萬分時,練習生們突然破門而入。

不僅蘇浸雲和許逸風楞住了,練習生也沒想到,他們兩個人會在這裏“密會”。

雙方面面相覷,沈默以待。

“許逸風,你不要臉。”刺頭郭石友先“發難”。

“你實力這麽強了,還要老師給你開小竈?”

人群之中,郭石友一鳴驚人,眾人的氣氛也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練習生們把許逸風團團圍住,開始對他進行“問罪”。

不過,也還是有眼尖的人認出,許逸風和蘇浸雲的衣服跟昨晚的一模一樣,根本沒換。

“顧哥,厲害了。這都給你拿下了?”

有幾個人,偷偷摸摸地拉低聲音,給許逸風“祝賀”。

“沒有。你們別瞎想些亂七八糟的。”

難得,一向沈默不理人的許逸風,還會出口反駁,還說了長長的話來維護蘇浸雲。

看著,有戲。

練習生們起哄,瞎鬧著讓許逸風請客。

蘇浸雲不忍他被起哄捉弄,以及這些人鬧得她醉酒的頭疼更加劇烈,她發聲制止了他們。

“好了,別鬧了。”

“許逸風過來就是問了一下唱歌方面的事。”

緊接著,蘇浸雲拋出好消息,把眾人的註意力轉移開來,讓他們不再揪著許逸風瞎鬧。

“有個好消息跟你們說,下周的電視臺節目《歡樂正直播》有你們的表演Part。你們好好把握。”

最後,蘇浸雲把他們都趕回了練習室,她自己也順利地從眾人的圍觀中溜走。

這之後,蘇浸雲就沒有再接受練習室的聲樂教學工作了。

許逸風偶爾也會發信息聯系她,說是之前寫的那首新歌,等他打磨好了,想讓蘇浸雲聽聽,給一下意見。

但是,漸漸地,兩個人之間的聯系也像是擱著見涼的熱茶一樣,變得時有時無。

直到,有練習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浸雲老師,許逸風受傷了,你快來。”

010

上著課練習室的眾人發現,許逸風的心情很不錯,自他從樂器室出來之後。

跟許逸風交情不錯的人打趣他,他卻是拿著一張塗塗畫畫過的曲譜,說他心情好是因為新作了一首歌。

這個借口糊弄糊弄小孩還可以,好歹他們個個都長得牛高馬大的,半點兒不信許逸風的強行辯解。

尤其是之後,得知聲樂課以後都換了個老師之後,許逸風他就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貓一樣,臉上的失落和沮喪都快要把他淹沒了。

不知從何時起,許逸風的目光一直盯著練習室的門口,練習室裏人來人走的,一直到上課的最後一刻,許逸風都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蘇老師呢?今天的聲樂課不上了?”

許逸風聽到身後有人在問,他也悄悄的將耳朵往那邊傾過去。

“說是換了一個聲樂老師,蘇浸雲她不來了。”

挺好的,這樣,他們就是真正的陌生人了。

許逸風聽到回答,垂眸掩蓋住眼睛裏的失落。

好在,練習生們的日程都排得滿滿當當的,換老師的失落也很快就消散在繁忙的練習和演出中。

直到,他們在電視後臺進行彩排。

許逸風因為唱跳優秀,人氣和臉蛋都不錯,公司跟節目組商量了,準備給他一個單人的獨舞環節。

得到這麽大的青睞,許逸風的訓練越發刻苦了,出來的效果也是越來越完美。

誰知,這惹眼的完美,被一個前輩看在眼裏。

前輩歌手直接就讓助理在許逸風的威亞繩索上面做手腳……

蘇浸雲一邊聽著電話那頭的講述,一邊撈起茶幾上的車鑰匙。

“好,我馬上來,叫了救護車沒有……”

臨出門前,蘇浸雲察覺到,她拿著車鑰匙的手在輕輕地顫動。

這個狀態,她開不了車上路。

蘇浸雲索性將車鑰匙收進了兜裏,直接去攔了一輛出租車。

好在,蘇浸雲住的房子離電視臺很近,路上也不堵車,幾分鐘就來到了電視臺樓下。

蘇浸雲憑著刷臉,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電視臺彩排的後臺。

彩排後臺搭了一個舞臺的支架,場地的擺設很亂,雜七雜八的工具都堆在地上,讓人幾乎無處落腳。

遠遠地,有兩方人站著對峙,互相罵罵咧咧的,很吵,像是一團亂麻一樣,外圍還滿當當地圍著人。

可即便如此,蘇浸雲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許逸風。

他跌躺在舞臺上,挺拔的身高半彎著。

許逸風單手扶著腰,臉色蒼白,滿頭的大汗,肉眼可見的情況不好。

蘇浸雲快步往許逸風身邊走去,誰知,半路殺出了一個郭石友,攔住了蘇浸雲的去路。

“浸雲姐……”

聲音不小,不過落入這沸水一般的後臺,很容易讓人忽略。

奇怪的是,受傷的許逸風聽到了,他睜開眼睛,吃力地往蘇浸雲的方向望著。

蘇浸雲也停住了腳步,她隔著郭石友,目光跟許逸風四目相對。

“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會讓許逸風受傷?”

蘇浸雲一到,練習生們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撐著一般,都圍到了蘇浸雲的身邊來。

“有個歌手前輩的節目,排在我們下面一場。”

“他們公司就是那間,一直說跟時息文化競爭的……蹭熱度不止,還害人!”

練習生們你一言我一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蘇浸雲解釋得清清楚楚,聲音更是吼得整個電視臺都聽得見。

“他妒忌許逸風,叫人在舞臺防滑和威壓上面做手腳。”

相較於他們的少年意氣,對面仗著輩分囂張的,當然都是混跡圈子的老油條了。

“你們想象力真豐富,可別像瘋狗一樣到處亂咬、血口噴人啊!”

歌手的助理打死都不松口,不肯認下這“欲加之罪”。

蘇浸雲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先救人要緊,要確保許逸風的安全。

“先叫救護車。至於他們,我記下來。”之後再一筆一筆地清賬。

她丟下一句話之後,就沒有再理會對面的人,直直走到許逸風身邊。

許逸風看見她走近,嘴角忍痛扯出了一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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