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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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後花園中,米迦夫人披著鬥篷,手裏拿著匕首,在花園焦急踱來踱去:“現在就去殺了他?可是那只狐貍不會沒有防備的。不,米迦,你忘記了自己本來就是一個殺手嗎?一個風塵女子!我出生在風月場,看盡男人虛偽的面具,和他們□□無恥的笑臉。後來我遇見一位叫克洛德的美少年,我以為他會愛我,以為他能給我帶來夢想中的生活。”

米迦夫人摘下一朵花:“可是,他不過是逢場作戲。幸好我目睹無數風雨,一個無情的男人,這有什麽了不起?他要將我送到路易身邊,我就是他的牽線木偶,他的眼睛。唉,王宮勾心鬥角的生活和風月場裏的游戲又有什麽區別呢?對我不過兒戲,勾引年輕的路易,那還不容易?一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有誰不願意?。”

米迦夫人丟掉手中的花:“可我做了最不該做的事,沈入了愛河!路易的嗓音多麽美妙,他身上有種神秘的東西,我在克洛德身上永遠看不到。克洛德啊克洛德,你以為我會乖乖聽你的話?真是可笑!可是……可是……他會把我的過去,把那骯臟愚蠢,早早被我拋棄的過去呈現給路易!陛下一定會對我感到惡心鄙夷!非這麽做不可!非這麽做不可!惡魔絕對不會滿足於殺死彼得,我知道他的目的,他死不足惜!”

索菲亞神色憂愁走進花園,米迦夫人吃驚地躲進灌叢中。

“回去?後天就回去?”

“回去?後天就走?”留給米迦夫人的時間不多了。

“婚禮,甜蜜的婚禮,可是我的新郎,卻不是你,克洛德。”

米迦夫人大吃一驚,她無法想想這個女孩為什麽會愛上克洛德,轉念一想,可不是嗎,克洛德魅力絲毫不減,經過歲月洗禮後反而多加幾分。而她自己,不也像這個女孩一樣傻嗎?

“那時我雖是孩童年紀,可是當父親領著我,見到了騎在馬上的你,我的內心突然出現一絲神秘的情緒。從沒有過的情緒。當我長大以後,我突然明白了,那是我對你萌發的,朦朧的,甜蜜的愛意。可是現在人們卻以為我喜歡上了西裏爾,哥哥甚至還想撮成我們的婚禮。我留在王宮裏,就是為了能在你身邊陪著你。可是後天就要走了。”女孩對著草叢裏的一朵白色小花自言自語。

“我要怎麽才能對你說起,說起我這些年來的夢境?只要後天,只要等到後天,一切都會變成泡影。真是可笑,難道我將對西裏爾說,我嫁給你,是因為我愛你的父親?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既然他從來不屬於我,為什麽還讓我遇見他?為什麽要給我留下不真實的幻影?”她折下那朵草叢中唯一的鮮花,在手心裏捏個粉碎。

米迦夫人從暗處走出來,索菲亞嚇一跳:“你是誰?為什麽穿著風衣,戴著兜帽,讓人看不清你的臉?你是誰?你是誰?”

米迦夫人偽裝自己的嗓子,這是她從前賣藝時的好把戲:“美麗的姑娘,你不要害怕,我是宮裏一個卑微的奴婢,因為患了病,這才不得不穿成這樣,怕嚇到別人。”

“可憐的人。”

“姑娘,我剛剛看你面容憔悴,獨自一人在這裏自言自語,跟我說說,是不是遇到什麽煩惱了?”

索菲亞嘆息道:“你不會明白,誰能明白在愛的地獄裏備受煎熬的人?”

“小姐,你是喜歡上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卻不愛您?”

索菲亞沈默不語。

“姑娘,或許,我可以幫幫你?王宮裏有那麽多少男少女,悲情苦愛數不勝數,你只是需要一個人來為你指點。”

索菲亞將信將疑的眼睛裏閃著光:“你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可憐的人啊,信不信由你。你難道就甘心這樣聽天由命?如果你信我,就在此地等我,我馬上為你想一個妙計,如果不信,現在就可以走。”

索菲亞遲疑,但心焦的她已經不顧一切:“你真有辦法?好吧,我在這裏等你。”

“我馬上會回來的親愛的,為你取一件東西,明晚就是你最後的機會,那東西一定能幫到你。”

米迦夫人留下索菲亞一人在花園裏,這個女孩讓她抓住了一線生機,一個計劃在她腦中形成,哪怕克洛德之後能順利化解,她也不能坐以待斃,至少要給予他沈重的一擊。

克洛德寢宮裏,克洛德和索菲亞吃著晚餐,這也許將是他們最後的獨處晚餐。

“你的廚藝可真好。甚至超過了我的廚師。”克洛德用帕巾擦了擦嘴。

索菲亞微笑回應:“您能喜歡,那真是太好了。”

“你辦什麽事都是那麽完美,和你父親一樣能幹。”

“我……”索菲亞拿起酒又放下。

“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想起了,再過不久,我就要嫁給西裏爾了……”索菲亞幻想著克洛德會猶豫,她幻想著克洛德縱使不明白她的感情,也會因這幾日的相處對她將要面對的婚姻產生一絲猶豫。

克洛德切著盤裏的食物:“你看起來很緊張,親愛的。所有新人都這樣,焦慮,不安,對未知的將來既期盼又害怕,既好奇又不安。”

索菲亞低頭吃東西。

克洛德想都不想:“索菲亞,我了解西裏爾,他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一點都不像我,或許你可以早點搬入林蔭居,那樣你會更快地適應,如果你母親允許的話。我知道夫人一直……對我沒什麽好感。”

索菲亞欲言又止,眼中波光粼粼:“抱歉,公爵,我媽媽……”

克洛德擺擺手:“她或許比你更了解我。城市裏流傳著不少關於我年輕時的荒唐謠言,夫人只是謹慎小心而已,她這麽做並沒有錯。”

索菲亞握緊酒壺。

“你想再來一杯嗎?親愛的。”

索菲亞放開手:“不是的,我……我帶來了一瓶國外的酒,這是以前歐文從國外帶回來的,聽說味道好極了,我想……讓您品嘗品嘗……只是……我不知道您會不會喜歡……”

克洛德像被觸電一樣擡起頭:“當然會喜歡,這是歐文帶回來的?我相信他的品味和阿蘭一樣好。”

索菲亞離席拿酒,克洛德看著她苗條的背影,回憶像漩渦一般難以抗拒。

“看看你的女兒,美麗,純潔,善良,就和你一樣。為什麽要聽取謠言,他們逼我娶一個女孩,那不是我自願的!我知道你生氣了,我知道你痛恨我了,所以你和夫人,生下了這個孩子。”

克洛德舉起酒杯對著空氣碰杯:“阿蘭,這樣也好,我會為了你,用我的生命去保護她。祝賀西裏爾和索菲亞!”

索菲亞緊緊握住一瓶紅酒:喝下這杯酒,他將屬於我。喝下這杯酒,他將愛上我?不!索菲亞,你怎麽可以這樣卑鄙?在愛面前,誰不卑鄙?不!這不是真正的愛,這只是一個騙局?不!我會屬於他,他會屬於我,只要飲下這杯愛的甘露……

索菲亞,你墮落了嗎?索菲亞,你鬼迷心竅了嗎?你明明能猜到這愛的甘露是什麽。索菲亞,這不是愛,這是恥辱,侮辱了你,也侮辱了他!不!不會有人知道的!除了我和他……他會有辦法遮掩我的罪行,而我永遠屬於他!啊!想想今後我屬於他,他會慢慢愛上我!到那時,我會多麽幸福啊!

不!索菲亞!你的名譽呢?你家族的名譽呢?你是一位淑女,而不是一位……

不!不會有人知道的!克洛德將和我結婚,人們只會知道,因為他愛著我,沒有其它原因了!至於西裏爾,那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哦!索菲亞!看看你墮落成什麽樣子啦!

“索菲亞,你在做什麽?”克洛德不懂她。

今夜,我將屬於他,他將屬於我……

索菲亞為自己和克洛德倒酒,殷紅的液體流入通透的玻璃酒杯,如血一般耀眼。

“好酒!我猜的沒錯,你哥哥的品味和你父親一樣。告訴我索菲亞,你哥哥……歐文,他……有沒有喜歡的東西?我是說,比如,酒,食物,或者其他用的東西?畫作?戲劇?”歐文令克洛德著迷,這是歐文與生俱來的天賦,那一個溫暖的夜晚之後,克洛德越來越沈迷,他堅信自己見到阿蘭。

索菲亞心不在焉:“歐文?他……興趣廣泛。”

克洛德:我是想著,要不要,送他點禮物,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麽。

索菲亞喝下屬於她的酒:“我想,他都會喜歡的……”

克洛德有點尷尬,他看出索菲亞有點心不在焉,也許這樣問太唐突了,會不會引起她的疑心?但他只不過:“我想多找點理由和歐文一起,看看他的臉罷了,“或許,我可以邀請他去打獵,當我還是少年的時候,那是很流行的運動,我和你父親經常……也不知道現在打獵在年輕人中間,是不是已經過時了。”

“嗯……”索菲亞覺得屋內太溫暖了,溫暖過頭了,暖得想睡覺。

“索菲亞?索菲亞?”

索菲亞一臉紅暈,她眼前的克洛德也是搖搖晃晃,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是很快,她似乎感受到另一種熱度環繞的她,令人安心的溫度,仿佛升上天堂。

克洛德睡在床上,噩夢將他驚醒,身邊有個迷迷糊糊的人影,不可置信又恐懼地拉開身邊的被子。

索菲亞……

耳邊傳來一聲尖叫,克洛德整個腦袋空蕩蕩的,記憶中這是提亞夫人的聲音。他就坐在那裏,像墓園的石像,原在他身邊的索菲亞一閃而過,他知道他們在說話,可是他什麽也聽不見。西裏爾奪門而出,克洛德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

歐文目瞪口呆看著索菲亞跑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衣冠不整的克洛德:“這是個夢對吧?我是在做夢對吧?哦,我想我是喝多了酒出現幻覺了。”

歐文摸了摸臉:“不不,我一定出現幻覺了。很快就會醒過了的,我得走了,我得走了……”

克洛德頹廢地走到鏡子前,摔倒在鏡子前,鏡子中的阿蘭冷冷盯著他。

克洛德抓住鏡子,止不住啜泣:“阿蘭……”

門外,米迦夫人愉悅地欣賞這一幕:“我為了準備的這場好戲怎麽樣?還滿意嗎?”

伯爵府上早已亂作一團,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歐文走到母親旁邊,提亞夫人坐在窗邊,異常平靜。

“索菲亞一定會安然無恙的,這場噩夢總會消失的,等夢醒了,一切都會恢覆原狀。媽媽?唉,您看起來多麽嚇人!你越是平靜,越叫我害怕!也許我該請個醫生,您看起來真不對勁!真不對勁!”

歐文哀嘆:“索菲亞,你究竟在哪裏?快回到我們身邊吧,一切都會過去的!”

提亞夫人冷笑:“你可真是一點都不像他。”

“你在說什麽呀媽媽?”

“你一點都不像你阿蘭。”

歐文煩躁不安,在大廳裏踱來踱去:“拜托了媽媽,你們總說我長得像他!別總把我們放在一起比較好嗎?”

“當然不能比較。如果是他,遇上這樣的奇恥大辱,他怎麽會像你一樣當個窩囊廢躲在家裏?!他會準備好他的長劍,刺向敵人的喉嚨!”

歐文不屑地笑:“我?我們的敵人?呵!敵人?你是在說克洛德公爵?你該不會讓我去刺殺克洛德公爵吧?”

“為什麽不可以?”

“媽媽,你真是瘋啦!”

“他毀了我們全家!阿蘭!你明白嗎?!他毀了我們全家!他是提亞家族的敵人!

歐文的煙熄滅了一支又一支:“我想……您需要冷靜一下。是的,需要冷靜一下……”

提亞夫人深吸一口氣:“是時候讓你知道真相了。”

“我不想聽,我現在只想趕緊把索菲亞找回來。”

“你必須聽!然後你就會知道,你崇拜諂媚的對象,是怎樣一個野獸。”

歐文掐滅煙,搬來一把椅子。

“我想,你不知道克洛德被流放的原因吧?克洛德本來可以成為國王,但是,他犯下了罪無可恕的惡行。你的父親阿蘭,年輕的時候英俊睿智,那個時候我們已經結婚,有他在身邊的日子,每一秒都是那麽幸福。這一切都讓克洛德毀了。”

“發生了什麽?”冷冽的空氣包圍著歐文,他甚至可能看見阿蘭的鬼魂朝他走來,那是另一個神情激昂,堅毅果敢的自己。

“你或許會覺得荒唐,但是這是事實。克洛德荒淫無度,覬覦阿蘭的美貌……”

歐文震驚地看著提亞夫人,他看見阿蘭的鬼魂在看自己,在質問自己。

“他竟敢要求你父親,當他的男寵……”

“直到遇見他,才明白生命的意義……”

一段深埋的記憶重新湧上來,年幼歐文穿著睡衣,赤著腳,躲在門外,透過小小的縫隙,看兩個大人爭吵。

“我對他的愛勝過萬點繁星……”這是阿蘭的聲音。

“阿蘭當然不肯屈服,可是歹毒的魔鬼卻拿我作要挾,強迫他服從……”

提亞夫人哭了起來:“阿蘭迫不得已,只好與他做了這骯臟卑鄙的交易。”

歐文險些站不穩,他想起那個喝醉酒的晚上,他床上的人,難道真是克洛德?他當然不敢告訴提亞夫人。

“後來,彼得公爵發現克洛德的秘密,正直驅使他揭露克洛德的罪行。後來克洛德為了消滅罪證,要逼死了阿蘭!”夫人見歐文靜靜地聆聽,他的眸子裏此刻多了一分阿蘭的影子,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幸好路易王及時相救,阿蘭才逃過一劫。克洛德的罪行暴露,被流放於荒野之地。不幸的是,有一年,你父親帶著索菲亞外出游玩,沒想到碰見了那個惡魔。你父親和索菲亞逃回家裏,誰知克洛德心懷舊恨,在那個暴風雨的黑夜……哦!在那可怕的夜晚,克洛德的刺客潛進了房間,利刃刺進你父親的胸膛,當我們發現的時候,他早就沒了氣息!”夫人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所以……所以你才禁止我們接近克洛德?原來如此……”

提亞夫人抓住歐文的手:“歐文!我不指望你為他報仇,只希望你們能安全,克洛德有權有勢,他的陰謀詭計,根本無法估計。尤其是你,你和你父親一模一樣,他克洛德知道了,怎麽會輕易放過你?看看彼得,你以為他為什麽被判絞刑?我敢說,這是克洛德的覆仇詭計。”

歐文眼前閃過一幕幕,那個派對,克洛德的臉,那個溫暖的夜晚,胸口上插著匕首,倒在地上的自己,歐文抱住腦袋:“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歐文,你看著我!彼得公爵是第一個,現在輪到你妹妹,我可憐的女兒索菲亞!你還能坐視不管嗎?你還能等著他將我們一個一個屠殺嗎?你連你父親十分之一的勇氣都沒有嗎?!”夫人抓著歐文的肩膀,甚至搖晃他,有一瞬間歐文覺得她才是魔鬼。

歐文搖搖晃晃站起來:“媽媽,我這就出去找索菲亞,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提亞夫人目送歐文落荒而逃的身影,臉上的悲憤褪去,變成獰笑:“去吧歐文,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你會為我出這口氣的。”

她走到床邊,玻璃窗映照著阿蘭的亡靈,他好像在對她說:你已經犯下太多罪行。

提亞夫人摸著玻璃窗,想去撫摸阿蘭的臉:克洛德從我身邊奪走你,他竟敢從我身邊奪走你!口口聲聲說愛你?!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阿蘭,你看到了嗎?我的兒子!我們的兒子會親手殺死克洛德!你們不是信誓旦旦說相愛嗎?很好!真好!那我就成全你們,讓我的兒子歐文,親手送你的情人上路!

阿蘭的鬼魂靜默著,夫人卻發瘋似地質問他:“你為什麽不說話?你是不是想對我說,為什麽不敢告訴我們的兒子,那個暴風雨的黑夜裏。我、你、我們站在臥室裏,而我看著你在掙紮中死去?”

提亞夫人詭異笑著:“誰能想到,是我毒死你啊……”

索菲亞坐在河邊的草地上,雙目呆滯看著河面:“這就是我的下場?一個無家可歸,四處游蕩的孤女?”

她抓起石頭扔進河裏:“看看我現在成了什麽樣子?索菲亞,你為什麽如此卑鄙?現在,你的家人,世間萬人,都知道你低賤如□□!你滿意了嗎?你滿意了嗎?!只為了舌尖那一點甜蜜,就背叛了自己!”

索菲亞癡癡發笑:“可是我有什麽錯?!我有什麽錯?只因為我愛上的人,錯過了世人眼中最般配的年紀?索菲亞,為什麽你要出賣自己?為什麽你要拿名譽做賭註詆毀自己?”

小魚躍出水面,落水的撲通聲把女孩驚醒,索菲亞又像是突然醒悟過來:“我都對克洛德做了什麽啊?!我把那女巫的迷藥,下在克洛德的酒裏!我毀了他的名譽!我都做了些什麽?我們還能不能回到過去?”

米迦夫人不知水面時候站在索菲亞身後,黑色鬥篷和兜帽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真像一位死亡巫女:“你幹得很漂亮。”

索菲亞回過頭,全身哆嗦:“是你!是你這個女巫!是你欺騙了我!是你用巫術引誘我犯下罪行!”

米迦夫人輕笑:“可憐的人啊,罪犯總是不明白,最後的決定權,永遠在他們自己手裏。你願意走向罪惡,你自願踏入深淵,和旁人又什麽關系?不過姑娘,你會因此感到榮幸的。”

“你想幹什麽?!”索菲亞站在河邊無路可退。

“你會為這個國家的安定奠基。”米迦夫人把索菲亞推進河裏,女孩落入水中,掙紮了幾下,河水湧入她口中,使她難以呼喊,急湍的河流卷走女孩,不久之後,河水淹沒她的頭頂。

西裏爾和艾瑪尋找索菲亞到河邊,他們呼喊索菲亞的名字,沒有人回應。

艾瑪指著河面浮上來的東西:“西裏爾!你看!那是不是……”

西裏爾發出一聲野獸般的驚吼,一頭跳進河裏。

“艾瑪!”歐文追了上來,“怎麽樣,那麽有沒有看到索菲亞?你怎麽啦?臉色這麽蒼白?”

西裏爾渾身濕漉漉的,懷裏抱著索菲亞,歐文迎上去,失而覆得的笑臉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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