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王宮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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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來,北方的諾曼王國屢屢侵犯邊境,薩西亞王國雖然是個大國,可也對這種游擊式的侵犯十分厭倦。他們的騎兵越過邊界,燒殺搶掠邊界村莊,最可恨的是,他們每次都是只派了一小支隊伍,搶完就跑,消失在迷霧重重的密林中。路易國王對此頭疼不已,他準備集結大軍,來一個了解。

看著佩戴銀甲重劍的戰士們,路易時不時懷念起一個人來,那就是阿蘭·提亞伯爵。阿蘭·提亞出生在鄉下,家族管理著一個農場,在鄉下,他們還擁有一座莊園。在一個寒冷的雪天,年輕的阿蘭只身一人,騎馬沿著河邊的路為莊園內某個生病的人帶去珍貴的藥材。他騎到半路,發現一群強盜,他們正在搶劫一行路人。

阿蘭想都沒想,提起劍斬向兇惡的劫匪,救下行人。不久後,阿蘭被任命為王儲的貼身侍衛,他這才知道,救下的人,是老國王。

路易王清楚地記得,那一年也是諾曼王國侵犯邊境,和今天多麽相似。但是那個時候,王國裏還有一位阿蘭·提亞伯爵,他請求老國王讓他上戰場,英勇無比的阿蘭用他過人的軍事才華贏得戰爭,此後被封為伯爵,提亞伯爵府,這座三層高的莊園就座落在白月光河區,與現在的林蔭居隔河相望。

但是阿蘭·提亞已經死了,死於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他有個兒子,叫歐文。這男孩繼承了爵位,但是從未聽過這孩子有什麽建樹。提亞家族仿佛已經被貴族們遺忘了。

提到提亞家族,路易便會想起另外一個人。

路易提著一杯葡萄酒,站在玻璃窗邊,觀察著宮殿廣場上熙熙攘攘的貴族們。衣著華貴的王國貴族們陸續進場。他們互相打招呼,喝酒跳舞,有的走進王宮內殿,有的還留在花園廣場上談笑,準備在這個絕佳的位置看煙花,討論著為什麽這個吝嗇的路易王會破天荒地在王宮舉行舞會,在路易成為國王之後,畢竟王宮再也沒有舉行過舞會。

路易喝著葡萄酒,嘴角浮現一絲鄙夷又冷傲的嘲笑。在王宮之外,人民討論著戰爭,儲備糧食和日用品,為國家的未來和自己的生活惴惴不安,邊境被敵人搶掠的村民更是流離失所。而這些享受著年貢的貴族們在幹什麽?他們在大肆揮霍,尋歡作樂。自己日理萬機,處理全國大大小小的瑣事,坐在這個布滿荊棘的王座上,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難道就是為了這幫蠢貨?一時間,他仿佛又來到邊境,看見流離失所的村民,他們臉上混著血液和泥土的汙漬,手上被硝煙熏得黝黑。小男孩小女孩們成群結隊,在大街上乞討偷竊,只為能讓自己甚至全家存活的一小口發黴的黑面包。一想到這裏,路易重新打起精神,他清楚一個國王的職責。今晚的舞會就是為了那個人,假如他真的能在對戰諾曼王國上發揮作用的話。

西裏爾·弗洛林跟著他父親一起來到王國參加舞會,這是他第一次參加王宮舞會,也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富麗堂皇的愛伊斯宮。他像一個好奇的鄉村小男孩,左顧右盼,對什麽都覺得新鮮,而又畏畏縮縮,生怕自己的舉止被身邊優雅端莊的貴族們嘲笑。他出生在諾曼王國,那裏不是草原就是荒野,他像諾曼人一樣擅長騎馬打獵,卻對薩西亞王國這種高雅的文明手足無措。這幾天卡修一直在教他貴族禮儀,怎麽輕聲細語地說話,怎麽端莊地在餐桌前吃飯,怎麽瀟灑地走路。這些繁瑣的禮儀叫他一個頭兩個大,他突然非常懷念在諾曼王國,騎在馬上奔騰狂歡,隨手抓起烤羊腿來吃的日子將一去不覆返。如果不是自尊心作祟,西裏爾早就在禮儀課上把卡修打暈然後逃跑了。

偌大的王宮讓西裏爾暈頭轉向,小姐們穿著下擺寬大,顏色鮮艷的長裙,手持白色絨毛扇,半遮面容,成群結隊聚在一起。她們的目光投向身穿禮服,年輕英俊的年輕貴族,他們的服裝和小姐們一樣艷麗奪目。西裏爾低頭看看自己,深藍色的禮服在貴族舞會上會不會太過樸素?比起那些俏皮的貴族少爺,西裏爾覺得自己就像個粗俗的大老粗。他從小到大,身邊的人能算上舉止高雅的也就只有他父親克洛德·弗洛林。他就像一位從油畫裏走出的人物,一座藝術家精心創作的石雕。如果不是因為他有重要的事要和國王商談,自己就能跟在他身邊,西裏爾認為,像站在克洛德這樣的紳士身邊,自己也能跟著沾點光,或許王宮裏美麗的人們還會多看自己兩眼。卡修常常說自己長得英俊,可是在這些男俊女美,衣著華麗,端莊優雅的年輕貴族中間,自己又算什麽呢?

想到這裏,西裏爾暗自傷感,他還是乖乖靠在角落裏喝酒好了。

西裏爾向侍從討了杯酒,當他擡起頭的時候,目光正好落在前方那個穿著水藍紗裙的女孩身上,她金色的卷發在燈光照耀下閃閃發光。女孩與另外一個小精靈般纖瘦靈巧的女孩嬉笑談話,她們綠色的眼睛裏散發著迷人的靈氣,是其他貴族小姐不曾擁有的。兩個女孩轉身離開,西裏爾急忙追上去,轉身的時候不幸碰到別人,酒水灑在別人身上。

“你在幹什麽?!眼睛瞎了嗎?能不能好好看路?!”被酒水弄濕襯衫的男人說道,他胸前的白色襯衣被葡萄酒染成紅色。身邊的侍從忙用手帕為他擦幹凈。

“對不起對不起!”西裏爾默默後腦勺,手足無措舉著空酒杯。

男人推開正在為他擦拭襯衫的侍從:“一句對不起就算了?你當我是什麽人?你叫什麽名字?!”這人氣勢洶洶,正要發作,誰知這個無禮粗魯的年輕人竟然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伸手把自己推到一邊,一溜煙消失在人群中。

男人目瞪口呆,在原地楞了半天。

“殿下?公爵殿下?”侍從小心翼翼呼喚,“他已經走遠了。”

彼得公爵回過神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一個楞頭青侮辱了!他對侍從怒喊:“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把他給我抓回來?!”

“彼得,我想西裏爾不是故意的。”路易王突然出現在大廳,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紛紛向他行禮。

“路易?”彼得公爵震驚又疑惑的語氣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尖銳,如果不是因為路易,當他看見路易身邊站著克洛德·弗洛林的時候就該高聲尖叫了。

克洛德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如同一潭平靜的河水。克洛德掏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彼得襯衫上的酒漬,但是沒有成功,那一大片紅色頑固地浸染彼得的襯衫,仿佛一片鮮血。

“看來是擦不幹凈了。”克洛德扔下手帕,“還是快去換件衣服吧,彼得。”

彼得死死盯著克洛德,路易輕咳一聲,試圖把彼得喚醒。

“克洛德……”彼得顫抖著嘴唇,“你不是……不是在國外嗎……”

路易解釋說:“是我請克洛德回來的,今天的舞會,就是為了給克洛德接風。”

“我不知道你會如此震驚,彼得。”克洛德臉上依然保持著禮貌的微笑,眸子卻是深不見底,“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對了,我替西裏爾向你道歉,就是剛剛撞到你的男孩,他是我兒子。”

彼得木訥的點點頭,顯然克洛德的到來實在太突然,他一時還沒辦法接受這個巨大的“驚喜”。

“好了兄弟們,別光站在這裏。我準備了珍藏幾十年的葡萄酒,一起去嘗嘗?”路易打圓場,他實在不想看見彼得這幅沒用的樣子。

再說西裏爾,他追著水藍紗裙姑娘的背影,穿梭在人群中。但是她若隱若現,有時候他以為自己就要追上她,眨眼間又飄到遠處,飄到他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等一下!”西裏爾捕捉到姑娘的身影,馬上就能攔住她了。結果,那個女孩又消失在人群中。不過這一次,她大意地丟下手帕。

西裏爾撿起粉色的,帶著茉莉清香的手帕。他欣喜若狂,那一定是她的!於是輕輕地在手帕上留下一個吻。西裏爾翻開手帕,在手帕的末端,繡著“提亞”這個名字。

“提亞?”西裏爾把手帕藏進懷裏,他堅信自己已經愛上那穿個藍色紗裙女孩。

絢麗的煙花打斷了人們的談話聲,人們沈醉在戰爭前的寧靜中。但總會有直覺敏銳的人,聞到死亡的氣息。

煙花舞會在深夜一點結束,黑暗的天幕重新奪回主權。路易和彼得肩並肩站在窗邊,俯視廣場上正離去的克洛德。

“我不知道你叫他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會事先告知我一聲。”彼得小聲嘟囔,不過路易王敏銳的耳朵把這番抱怨聽得絲毫不差。

“害怕嗎?彼得?”路易饒有興趣地問。

彼得本想回嘴,卻又硬是把嘴邊的話憋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虐文,可能以後會有sp內容,慎入,文筆渣渣,希望大家會喜歡,在此先感謝各位看這篇文的大大,記得給我評分哦,碼字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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