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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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宮內,子魚收到信件,子墨不日將會回到魔宮。蘇西夜用扇柄輕輕敲在手心上,他對子魚道:“子魚,魔之甲可以回收了。”

“是。”

佛門大日殿外,兩小和尚在守夜。

“三玄,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師父們都心事叢叢的?”

“有。特別是在念經的時候,悟能師兄就念錯了三個字,這在往常絕對不被允許的,其他師父竟沒指出來。”

“你說這事是不是關於一年前那件事?”

“一年前,我還沒來這裏呢。”

“啊,是這樣麽?好吧,我來跟你講講。”凈空盤腿坐好,娓娓道來:“據傳言,一年前,在清北寺那發生了一場地震,好多師兄弟在那場劫難中仙去,後來,本寺的師父帶領眾人前去支援,但回來的只有善德和善清師父。隨後,這兩人也神神秘秘地二門不邁,只在房內,做什麽誰也不清楚。”

“那現在呢?”

“聽說善德和善清師父在前幾天突然瘋了,從房內跑出來,嘴裏念念有詞,魔君要重生了。”

三玄皺起了眉頭,說道:“似乎各個門派都很怕魔族,他們口中的魔君真的有這麽可怕麽?”

“我們也沒經歷過,只是聽說而已,總的形容就是屍山血海。”

“我還沒說完呢,善德和善清師父現在被囚禁了。”凈空吞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就在我們後面的大日殿。”

三玄猛地打了一個激靈,說道:“不要再講了,說得我渾身起疙瘩。”

“哈哈,三玄,你也是會害怕的。”

三玄瞪了凈空一眼,忽的被一道人影嚇到,他拍拍身旁的凈空說道:“餵,我看到黑影了。”

“瞎說什麽,別拿這種低級騙術來騙人,我不會信你的。”

三玄忽的抓緊凈空的肩膀,慘然道:“那邊,有鬼!”

凈空恍恍惚惚地擡頭一看,只見遠處的黑影披頭散發,吊著長舌,還給頭部一個特寫的亮光,他當場叫道:“不是鬼,是妖。”

“有區別麽?”

凈空長嘆一聲,對三玄說道:“你去敲鐘,我來對付。”說著,他手持長棍緊盯著遠處裝神弄鬼的妖。

三玄趕緊跑去鐘鼓樓敲鐘。遠處的妖見有人離開,忽的飄移起來,凈空長棍橫掃而下阻了他的道路。這只妖被分配到任務就是讓大日殿越亂越好。所以,三玄成功敲了鐘。

急急而來的鐘聲,將大日殿裏的僧侶敲醒,紛紛起來且拿起長棍來到大日殿外。

忽然,一個從天而降的大力士下落在鐘鼓樓上,整個瓦屋面劈裏啪啦倒了下來,大鐘也被大力士推下了墻下,砸在空地上,地面整個凹陷了下去。

這還不算糟,最糟的是,大日殿起火了。大日殿外的僧侶還沒從打鬥中反應過來,大日殿竟燒了起來,又分出一批人去挑水滅火。

而此刻,傳說中的善德和善清兩位法師從監獄裏放了出來,整個大日殿此刻鬧成了一團,幾個主事的發覺不對,能從大日殿的監獄裏放出囚犯,除非他們中出了內鬼。一霎那功夫,佛門內部開始有了猜忌。無論是魔族還是內鬼,最終指向都是魔之甲。

這是,天上一道煙花綻放,所有魔族的人轉瞬消失,大日殿外的僧侶暫時有了喘息的時間,然而,法師內部出現了矛盾。

子魚接到消息,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她將紙條放在燭火下燒了個幹凈,身旁躺著一個佛門法師的屍體,隨後,她換上了另一張面孔,接著,她又看了眼地上的法師,說道:“玄能,接下來,讓我來會會大日殿。”

玄能是佛門的最高領導者,他只對禮佛感興趣,所有大日殿內的事物他不參與,除了魔之甲的封印,也只有他知道魔之甲在何處。潛伏這麽久,若不是知道這件事,子魚也不會妄然進入佛門。佛為降魔而存在,如今,佛門寥落,才落得如此下場。

當晚火燒大日殿時,還在救火及時,並未造成嚴重損失。這幾日,大日殿都在修葺的狀態中,法師們依舊要僧侶們繼續做功課。

一天,廚房裏的老張救了一個被蛇咬傷的年輕人,他細心照料的這個年輕人就是子儀。他對子魚孤身一人闖佛門很擔心,無論如何都想混進來。誰知混進來沒多久,就被子魚發現了。她看到子儀的時候,表情特別嚴肅,甚至帶點狠意。

當晚,子魚溜進子儀的臥房裏,同時,與子儀一起躺著的老張被放倒昏睡。

“誰讓你來這裏的?”

“我自願的。”

“不服軍紀,扔蝕骨蟻穴裏三天三夜。”

“好,等你安全回魔宮的時候,我自己去蝕骨蟻穴領罰。”

“你……錯了還覺得自己有理。”

子魚見子儀未繼續開口說話,挑了挑眉,給了他一包毒粉,她吩咐道:“明天,你把這包毒粉分別散在食物裏,水裏。”

“你想幹什麽?”

“想早點回魔宮,就乖乖聽我話,接下來,你是死是活我是不會管的,你好自為之。”

“你就沒點別的要跟我說麽?”

“回魔宮了以後再說。”

子魚走後,子儀不禁嘀咕道:“對著一個和尚的臉果真不習慣。”

夜半的時候,子儀將半包毒粉撒進水井裏,接著,一夜好眠。

第二日,老張從僧侶那拿了新鮮的青菜、白蘿蔔、地瓜、冬瓜等,接著開始大鍋飯的煮法。子儀之前經常在廚房裏幫忙老張,老張也覺得習慣了,漸漸吩咐他洗菜,切菜,翻炒,老張畢竟年紀大了,掌廚這麽多年,第一次覺得累了。老張看著子儀對燒菜有些天賦,忽覺得培養一個後繼人也是不錯的。

“子儀,你的家人在哪裏?”

子儀此刻正拿著鐵勺在翻炒,聽到老張的問話,便回道:“早沒家了,小時候我爹娘就是在饑荒中死掉的。”子儀將勺子拿起來放在胸前,轉身問道:“老張,怎沒見你的妻兒。”

“老張我年輕的時候得罪了京城內的大戶被追殺,逃到大日殿後,就一直留到現在。”

“同是天涯淪落人。”

“哈哈,子儀,要不,你就當我老張的兒子。”

“額?”子儀有些怔然地看著老張,看著他臉上喜悅的笑容,竟覺得內疚。他的胸前衣兜裏是昨晚剩下的半包□□,然,他對老張說道:“我也很樂意有個像老張您一樣的爹。”

老張充滿期待道:“那還不趕緊改口。”

子儀半跪在老張面前,認真道:“爹。”話音一落,他將老張的穴道封住並讓他安靜地躺在了床榻上。

子儀拿出另外半包毒粉,握在手心道:“我不會漏掉這半包毒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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