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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壹佰柒拾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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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人措手不及。

秦泊然在地面陷落的瞬間下意識的將小悅保護在了自己身後,鬼瑩長劍閃爍著的銀色光芒有著強烈的警告意味。

秦泊然警惕到了極致的模樣讓奪靈君勾起了嘴角,又故作無奈的嘆息:“我宴請秦公子,可不是為了與秦公子論劍。”

“宴無好宴,三殿下在哪裏?”

“秦公子,你這樣就無趣了。”奪靈君顯得十分無奈:“我不是說了嗎,他想要卓天華,我便給他一個卓天華,只是不知道卓天華想要見到的人是不是他。”

不等秦泊然開口再度追問赫連英鬥的下落,站在奪靈君身旁一臉郁色的赫連斐璽搶著開口:“秦泊然,與其擔心我三弟,不如先擔心你自己。”

見到完好無損的赫連斐璽,秦泊然並不覺得意外,如果赫連斐璽輕而易舉的就能被除去,那當初登上禦龍王寶座的人就不會是赫連斐璽。

也許在他沖動的那天晚上,赫連斐璽已經算準了他的心軟。

今天想起來,那天晚上如此簡單的就能闖入赫連斐璽的行館根本就是一個圈套,如今的赫連斐璽可以名正言順的與奪靈君聯手。

但他不會讓這聯盟的時間存在得太久。

“那晚的一劍,當真令人難忘,我不是知恩不報之人,所以今日才會一同來宴請你。”撕破臉皮後的赫連斐璽絲毫不掩飾自己對秦泊然的厭惡:“沒有你的那一劍,我也無法與奪靈君成為朋友。”

“與虎謀皮不過是自取滅亡的前奏。”即便現在是在奪靈君的面前,秦泊然也不避諱:“這個道理相信大殿下比我更清楚。”

“與虎謀皮是自取滅亡,與狼共舞就安全了嗎?”

“如果不是狼子野心,又怎麽會招來禍患?”赫連斐璽的相逼並不能嚇唬到秦泊然,反而更加激起了秦泊然的都只:“大殿下是打算將這禦龍王朝的山河拱手讓人,而非世代傳承了嗎?”

“秦泊然,你不覺得自己操心的範圍也太寬了一些?”赫連斐璽冷哼一聲,對秦泊然的態度越發的刻薄。

與奪靈君這樣的人談合作,永遠也不要妄想玩出空手套白狼的把戲,赫連斐璽自然對奪靈君許下了重諾,攘外必先安內,所以赫連斐璽與奪靈君結成聯盟,一同對付赫連英鬥。

這麽做的目的,不過是在消滅赫連英鬥的同時還能消耗奪靈君的部分戰力,這在赫連斐璽看來是一舉兩得的買賣,至於拱手讓人的那部分土地,總會有收覆的一天。

不只是奪靈君拿走的那一部分,禦龍王朝內內修仙宗門強行掠奪走的土地,他都會將它們收回。

想要在禦龍王朝的土地上生存,就要遵循禦龍王朝的法令,誰都不能例外。

“打點相愛若是心中無愧,又何必對我疾言厲色?”秦泊然輕瞥了一旁的奪靈君一眼:“以利益為根基的聯盟從來都不牢靠,更何況只是虛假的承諾呢?”

奪靈君並沒有把秦泊然的挑撥離間放在心上,而是問他:“既然秦公子認為以利益為根基的聯盟都是可以拆解的,那秦公子打算如何拆?”

這話如同給赫連斐璽吃了一顆定心丸,無論奪靈君打算做什麽,以現在的狀況來看都不是要與他翻臉的意思,現在要做的不過是與奪靈君一同針對秦泊然。

只要秦泊然一死,就沒有人能在他要殺掉赫連英鬥這件事上使絆子,禦龍王朝依然是他赫連斐璽的天下。

“無論我提出怎樣的交換條件,都不可能令奪靈君滿意。”秦泊然早已窺破了奪靈君的心思:“用法陣隔開我與三殿下,又願意同我說這麽多,奪靈君不過是想拖延時間而已,奪靈君還在考慮,要不要以滅魂術殺了三殿下。”

“你果然令人頭疼,可惜現在的你除了在這裏陪我喝茶,又能做些什麽?”奪靈君面露笑容,他最愛看別人無能為力時候的模樣,雖然現在看不到秦泊然的臉,但這並不妨礙他想象那張被遮起來的臉上會出現怎樣的神情,更不妨礙他欣賞眼前人故作鎮定的模樣。

“我雖沒有辦法,但我相信三殿下。”秦泊然在給奪靈君施加壓力的時候也是在說服自己:“三殿下從不食言,況且三殿下並不只是三殿下而已。”

秦泊然的話讓奪靈君大笑出聲,好半天後才對秦泊然說道:“天真的你,並不了解滅魂術。”

“何必為未知的事物煩心?我只需要相信三殿下就足夠了。”

“你就真的不想了解什麽是滅魂術?”

“若是奪靈君不吝賜教,秦泊然願意洗耳恭聽。”

“就不知你聽完後,還能保持幾分的鎮定?”

“秦泊然會努力,不讓奪靈君失望。”

“哈,站著說話非是待客之道,秦公子還是收起鬼瑩,與這位奇特的小姑娘一同入座吧。”

“多謝。”

即使落座,秦泊然也沒有卸下防備,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尋找陣眼,想著破開眼前陣法的方法。

赫連斐璽雖然不滿奪靈君沒有立刻殺掉秦泊然,但也不敢在奪靈君面前造次,他與奪靈君雖然說是合作關系,但他自身的實力卻不足奪靈君十分之一,到底是誰設計了誰,明眼人一目了然。

緩緩倒上一杯茶,奪靈君將主人家的清閑雅致體現得淋漓盡致:“喝茶吧,我怕事情說完,秦公子連喝茶的心思都沒有了。”

“秦泊然謝過奪靈君的體恤,奪靈君何不長話短說,否則這杯茶該冷了。”

“熱茶容易燙傷嘴,冷茶正好。”赫連斐璽瞥了秦泊然一眼,滿是厭惡與不屑:“你一個修道人,難道連這點耐性都沒有?”

秦泊然不與赫連斐璽計較,輕描淡寫:“不過是個人喜好不同罷了。”

說不過秦泊然,赫連斐璽暗自惱恨,除了冷哼一聲之外,卻不知該如何對付泰然自若的秦泊然。

秦泊然不理會赫連斐璽,而是對奪靈君說道:“我想奪靈君也不願意耽擱太多的時間,貴客即將到來,您可不是喜歡別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的人啊。”

“不過是入不了煙的妖魔族小將,比起他們,秦公子才是我心中的大敵。”奪靈君故作驚怕的模樣,似笑非笑:“武力可以用武力來臣服,智慧卻未必如此,對付蠻族,靠肌肉就足夠了,對付秦公子,我卻無十足的把握。”

“秦泊然一個私人,也會讓奪靈君害怕?”秦泊然並不怕暴露自己的真實狀況,相反這是一個關鍵的突破口。

“就是因為秦公子已經死了,所以才讓人害怕不是嗎?”奪靈君嘆氣:“殺天下數萬萬生靈對我而言易如反掌,可卻殺不掉一個私人,這怎能不讓我心驚、害怕?”

“奪靈君既然已經掌握了滅魂術,又何愁對付不了我?”

“誰又知道那滅魂術究竟是真是假?就算與典籍記載相同,難保沒有被聰明人做過手腳。”

“所以,奪靈君所怕的並不是我這個私人,而是送上滅魂術的人,不知她做了什麽,讓奪靈君恐懼至此,要將我作為人質?”奪靈君話中的漏洞讓秦泊然福至心靈,想起了得意樓主說過的話,心中多了幾分底氣,語氣變得輕快:“奪靈君莫不是害怕她搶在您之前,殺了奉天王?”

“墨無英是我的敵人,殺他的人只能是我!”秦泊然的話惹惱了奪靈君:“這個世上除了我,誰都沒有資格殺他!”

“那奪靈君現在孩子啊等什麽?”奪靈君的怒火並不能讓秦泊然害怕:“不怕自己的替身不懂事嗎?”

“什麽意思?”看著秦泊然的奪靈君瞇起了雙眼,已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就算他殺不了已死的秦泊然,也不代表他無法對秦泊然造成傷害。

緊張的人換成奪靈君,秦泊然自然就放松了。

“奪靈君忘了嗎?您方才對我說過,會給三殿下一個卓天華,可是卓天華不就是你自己嗎?”

奪靈君沒有想到,第一個承認他是卓天華的人,竟然會是這個對他只有一知半解的秦泊然,嘴上抹蜜,手中必然有刀,奪靈君安靜的看著秦泊然。

“一人兩分,同陷兩陣,奪靈君難道不覺得自己托大了嗎?”秦泊然故意多看了赫連斐璽一眼:“虎豹豺狼,最擅長趁虛而入。”

即使是被威脅,奪靈君也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反問秦泊然:“不知秦公子又是什麽?”

“我自然是擒虎殺狼的獵人。”手握茶杯,秦泊然看著奪靈君:“我已知曉奪靈君的目的,奉勸一句,請您停手吧。”

“我的目的又是什麽?”奪靈君挑了挑眉毛,好似很疑惑:“我又為何要停手?”

“在別人看來,您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想要趁亂在東勝神洲為惡鬼宗爭的一席之地,但我知道,這不過是您在故布疑陣,讓他人察覺不到您的真正目的。”

“是嗎?”

“當然。”秦泊然看著奪靈君:“您的最終目的,是天下大亂。”

秦泊然的話音落下,院子裏一片寂靜,赫連斐璽內心驚疑不定,不知秦泊然的話究竟是真還是假。

一直把玩著茶杯的奪靈君眼中有一閃而逝的陰狠,秦泊然這個人果然不能小瞧,但是就算自己的目的已經被看破,那又怎樣?現在的秦泊然照樣是無能為力。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現在還不夠亂碼?”奪靈君嘆息一聲:“秦公子可不要汙蔑好人啊,別忘了這世上最後一片桃花源是誰開辟的。”

“亂,但還不夠亂。”秦泊然並不在乎奪靈君口中的威脅,繼續往下說:“比起萬年前三界相通、妖魔橫行的世界,如今這個世界在您的眼中還不夠亂。”

“制造混亂,對我有什麽好處嗎?”奪靈君並無半點心思被戳破之後的尷尬,顯得十分鎮定:“誰不愛過太平日子?”

“您制造混亂讓世界變成萬年前的模樣,只是為了與奉天王進行一場公平的對決。”秦泊然直視奪靈君:“你不喜歡勝之不武,所以你要讓墨無英得到三殿下擁有的一切,重現你們萬年前的恩怨,但您可知,三殿下與奉天王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否則奉天王也無法依靠三殿下的軀殼重生。”

“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吧。”在秦泊然說話的時候,奪靈君已經放下了茶杯,臉色陰沈。

“滅魂術殺的是一個人的神魂,而三殿下與奉天王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其中一個死了,另外一個照樣活不了,所以,為了您的最終目的,您該停手了。”

“看來不聽你的話是不行了?”奪靈君陰沈的臉色幾乎能滴下水來,微微瞇起的雙眼是發怒的前兆:“到手的獵物卻要我親自放生,秦公子當真好口才。”

“秦泊然不敢當,不過是陳述利弊,我相信奪靈君非是一般人。”

“我該感激你如此看得起我,所以我要還你一份謝禮。”一抹亮光瞬間沒入了秦泊然身邊小悅的額頭:“這個奇特的小姑娘身上的禁咒我已經解開了,現在她才是真正的自由,現在你可以離開了,瀟湘雲雨內真正的好戲,現在才正式上演。”

“多謝奪靈君。”

“不用說謝,我怕你將來會後悔自己今日的決定。”奪靈君註視著小悅:“殺戮的禁制被徹底解除,真正的太平越來越遠了。”

不理會奪靈君刻意的暗示,秦泊然帶著小悅站了起來,辭別奪靈君,在赫連斐璽的怒視下安然無恙的離開了小院,走得瀟灑。

“他們可是最危險的敵人,奪靈君難道你真的就這樣放他們離開?”沒能讓秦泊然受到傷害讓赫連斐璽憤怒不已,他原本一直想要借奪靈君之手向秦泊然覆仇,不曾想到奪靈君竟然讓秦泊然安然離開,這讓他無法咽下這口氣,當即在奪靈君面前發了火。

“秦泊然提出的條件最誘人,我當然要向他妥協。”奪靈君無視了赫連斐璽的怒火:“你連靠自己報仇的信心都沒有,又怎讓我相信你的實力與誠意?”

“當初我們說好,以禦龍三分之一的面積換你助我登基,幫我消滅敵人,難道你要反悔?”

“不可以嗎?”比起赫連斐璽的怒火中燒,品茶的奪靈君顯得十分平靜:“倘若連禦龍王朝都不存在了,你的許諾不就成了一句虛言嗎?”

“你!你當真要攪得整個天下大亂?!”赫連斐璽內心冰涼,脊背竄上一股凍骨的涼意。

“你連拔劍質問我的勇氣都沒有,憑什麽要求我要對你另眼相待?”放下茶杯,奪靈君的眼中有毫不掩飾的輕蔑:“只有獅子的怒火才會讓人正視,現在我們的同盟該終止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的赫連斐璽,被奪靈君罷了一道╮(╯_╰)╭

寫好一個故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寫完一個故事更不是,這段時間一直在糾結,究竟要如何平衡好與完成之間的關系,一個故事中如果容納了太多的人物就容易變得拖沓,但是時至今日想要修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寫,但是寫出來的東西如果連自己都不滿意,又如何打動別人,所以我決定從前一章開始不再追求所謂的字數,也不去理會網文的節奏,我想要表達的東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表達出來,也許快節奏的網文本來就不適合我,浮光掠影的閱讀始終得不到極致的快樂,一個好的故事必定是在數年之後回想起來還能讓人會心一笑的,但我寫不出這樣的故事,所以只能不斷的去寫磨煉自己的寫作能力,情節的張弛,邏輯的行文方式、以及人物的刻畫,越是往下寫就越能發現自己的淺薄,用詞重覆而無力,無法掌握自己筆下的人物,判斷不出該在什麽時候轉折什麽時候停止,真的是越寫月沒有自信,但既然寫了就不能停下來,反正這文已經夠冷了,我也不在乎多花點時間,都快到結局的地方了,就算前面有再多的不完美,最後關頭總希望能夠寫得好一些,所以從今天開始不一定會日更,只是更新時間依然是老時間21:21:21不變,在這最後的關頭,我總想好不容易編出來的故事能夠有一個不算太差的結尾,我不想寫爛尾的文章,請大家見諒,在這最後關頭,我好不容易才看清楚自己筆下的人物究竟想要什麽,我不希望辜負他們的存在,畢竟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想想他們也會覺得高興,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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