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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捌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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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元嬰修士一直走在最前面帶路,秦泊然三人緊緊的跟在五號元嬰修士的身後,經過一條狹長漆黑的通道,他們總算是來到了魔靈牢籠的出口處。

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扇巨大無比的門,眼前的大門至少有三丈高,在四周的火炬上的火光的照耀下,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大門擁有泥土的黃色。

雖然大門的顏色是土黃色,但就材質而論,它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用泥土鑄造的,在閃爍的火光的照耀下大門流露出的是屬於金屬的光澤,但秦泊然並沒有認出大門到底是用那一種礦石鑄造的,有可能是金屬,也有可能是石材。

吸引秦泊然他們一行人的不是大門的材質,而是大門的造型和大門上的花紋。

這三丈高的大門上雕刻著繁覆華麗的花紋,這些花紋一直延伸到了四周的墻壁和高高在上的穹頂之上,共同組成了一幅大氣磅礴波瀾壯闊的美麗圖卷。

眼前的圖卷描繪的顯然是曾經發生過的歷史事件,只是這一段被描繪的歷史不屬於人間,而是神仙與妖魔族的歷史。

修建了魔靈牢籠的工匠們使用了浮雕的技法,將這波瀾壯闊的神魔大戰的場景呈現了出來,留給後世的來者們瞻仰。

在拱形的穹頂之上雕刻著以為身形偉岸的正在施展法術的長發男子,他穿著的長袍上有著秦泊然幾人從來文秘有見過的花紋,在他的額頭上有一圈類似於抹額的咒文,咒文之間似乎還鑲嵌著七顆大小不同的寶石。

男子的長袍與如瀑布一般的長發一同飄揚,雙手中間捧著一個圓球一樣的物品,秦泊然不知那究竟是男人的法寶還是男人施展的法術的形態。

顯而易見,這場戰役是由雕刻在穹頂之上的那個男人來住在的,在他的周圍環繞著許多拿著各式各樣吳琴的勇猛的卒兵,他們的長相千奇百怪,有的長著動物的腦袋和人的身子,有的卻是人的腦袋動物的身子,還有的是人腦袋上卻長著如同麋鹿一般的犄角,他們手裏握著斧鉞刀叉,勇猛的沖在最前方。

他們與交戰的士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同他們戰鬥的是來自仙界的天兵,各個身披鎧甲,英武不凡,但妖魔族的卒兵們並沒有因此而退縮,哪怕他們當中有不少都是光著膀子的。

盡管眼前的畫面是靜止的,秦泊然卻覺得自己好似進入待了戰場當中,那些被雕刻出來的形象好似全部都動了起來,揮舞著各自的武器在眼前戰鬥。

在他的耳邊有著刀劍相擊法術相交發出的碰撞聲帶著火花滋滋作響,有亡者的慘叫士兵的怒號還有更多痛苦的呻|吟,在他的眼中有狼煙有烽火有鮮血,有號角有響鼓有破損了的旗幟,有千千萬萬的人在廝殺在搏鬥,他們都在踐行著自己的信念和信仰,雖然不知他們是為何而戰鬥,秦泊然卻覺得他們都為了自己的戰鬥理由而驕傲,而榮耀。

浮雕磅礴大氣的風格使得秦泊然心神激蕩,他知道自己離突破又進了一步,如果能了解到更多的關於這場戰役的事情,也許就能邁過突破的門檻,屆時他便會成為年紀最輕的結嬰修士。

可是這裏只有浮雕,眼前的浮雕沒有名字,沒有創作者,沒有任何物品記載關於這場戰役關於魔靈牢籠的文獻資料,更不要說那個主宰了這場戰役的男人的名字,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個迷。

秦泊然不自覺的擡起頭再度與穹頂之上的男人對視,這是唯一的線索,他需要把這個男人的長相牢牢的印入腦海當中,這個男人被妖魔族的卒兵的環繞,顯然是一位妖魔族的戰將,看圖中所描繪的場景與男人的穿著打扮,這個男人應該在妖魔族中有著不低的身份地位。

關於妖魔族,秦泊然卻只知道他們有著一位魔尊一位妖後,四大天王與二十四位殿將,除此之外一無所知,妖魔族對於如今的修真界來說就像是包裹著一團漆黑的迷霧,他們正在被這團迷霧侵擾卻又找不到破除的辦法。

看著高高在上的魔族將領,秦泊然很快就發現了雕塑上的違和之處。

這幅雕刻作品栩栩如生,士兵們真實的表情都被真實的記錄了下來,可是這場戰役的主角,這場戰役的主宰者卻顯得刻板呆滯,問題就出在了他的面容之上。

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全身上下不論哪一處都是被仔細打磨過,顯然為他塑造形象的雕塑師下了很大的功夫,連衣服上的一個細小的花紋都不敢潦草帶過,可是對男人眼睛的刻畫卻出現了問題,這個男人只是擁有一個空洞的眼眶而已,在那個空空如也的眼眶裏,什麽都沒有,沒有眼珠,更沒有神采。

看著男人空心的眼睛,秦泊然不知道當年的工匠們到底是否是刻意為之。

正是因為仔細的觀察,秦泊然覺得不為男人點睛才是最好的選擇,雖然說不上來是為什麽,可修士想來要相信自己的直覺,趨利避害是他們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秦泊然相信,一旦為男人刻上眼珠,就會有不得了的事情發生。

收回自己的目光,秦泊然把自己的註意力放到了眼前的大門上。

在這一扇巨大的土黃色的大門上有著忽明忽暗的流動的閃光,這閃光正是上面刻著陣法的證明,看起來不過是一個天大地大的超級大陣法而已,仔細研究卻能發現這一個大陣法是由九個中小型陣法組合而成的,陣法與陣法之間環環相扣。

對於這樣串聯相接的陣法,向來是牽一發而動全身,若是在解開陣法的時候哪一個地方有了差池,就會連帶著所有的陣法都出現變化,那樣的情況一旦發生,無論是誰都絕對別想全身而退。

就在秦泊然苦苦思索著如何破解眼前的陣法,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推算著陣法會產生的變化的時候,仿佛一直神游天外的五號元嬰修士卻突然有了動作。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誰都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五號元嬰修士蓄力擊出的一掌攜帶著威力赫赫的靈壓撞擊到了大門的陣法上,靈壓一共爆炸了九次對應上了連鎖反應的九個陣法。

五號元嬰修士的出手速度實在太快,以至於他們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看著元嬰修士對上陣法,以強硬的手段對上大門上陣法的反彈。

九個陣法被激活,給出的反應自然不可能是和風細雨的小打小鬧,用狂風驟雨來形容都只能算是弱的,可是五號元嬰修士卻絲毫沒有要認慫的肆意,再度放出靈壓甚至還極大了威力,直接把陣法的反擊給炮轟了回去,這守護著魔靈牢籠的大門的陣法還來不及好好展現一番自己的本事就被五號元嬰修士給葬送,甚至還直接在大門上轟出了一個窟窿。

“快!”

在這個字閃現在空中的同時,五號元嬰修士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

緊跟著五號元嬰修士的是藍可兒與賀敏這對剛剛結成的冰釋前嫌的新朋友,墊後的自然是秦泊然。

在秦泊然從窟窿洞中鉆出來的同時,他身後的魔靈牢籠裏傳出陣陣騷動的聲響,顯然想要離開魔靈牢籠的可不僅僅是秦泊然他們四人,有更多的家夥比他們更想要離開那個吃人的地方。

秦泊然才一轉頭,就看見一條有一個成年人那麽高的毛茸茸的蜘蛛腿從窟窿洞裏踏了出來。

秦泊然當機立斷劃出一劍將那條毛茸茸的蜘蛛腿打了回去阻止它的主人想要離開魔靈牢籠的念頭,與此同時,五號元嬰修士與他打出了十分完美的配合釋放的法術覆蓋住了魔靈牢籠的破損處,魔靈牢籠的大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修覆。

魔靈牢籠內有著許多不知被關押了多少歲月的囚犯,他們因為這難得的機會而騷動了起來,更因為錯失機會而憤憤不平的怒號,用自己的身體撞擊大門的破損處,企圖破壞魔靈牢籠的防禦結界,從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逃出去。

可是不論他們怎麽努力,都不過是徒勞無功,甚至還會因為觸動陣法而遭到刑罰變得奄奄一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被修覆的大門一點點遮住了最後的天光。

在魔靈牢籠重新被黑暗統治的時候,原本一直靜默於穹頂之上的男人的眼眶裏閃現幽暗的光芒,使得他的面龐變得生動起來,他腦袋上的七顆寶石也閃現了微弱的光芒,那個不帶感情的聲影嗤笑著這些亡命之徒,用“愚蠢”兩個字評價他們的作風。

聲音底下藏著的是冷酷和鐵血,那帶有威脅意味的音調傳達到了每一個角落,對眾人的嘲諷更是毫不遮掩:“若是引來那人的回頭,無論是誰都活不了。”

抱怨、咒罵、抗拒的聲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的想起,卻只得到了那個男人的一聲冷哼,毫不遮掩的輕蔑:“咬上鉤的魚兒可不會有活著重見天日的幸運。”

魔靈牢籠之內的騷動被修覆完整的大門隔絕在了其內,囚牢內外成了兩個不相幹的世界,秦泊然卻只覺得心情沈重,按照已經變成了小白鼠的四號修士的說法,修建了魔靈牢籠的絕對不可能是人間的修士。

既然不是人間的修士所建造,那麽破壞它修覆它就不可能使用的是尋常的手段。

正是因為這樣,五號元嬰修士的來歷才會讓人懷疑,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修真者能夠做到的事情,明明有太多太多的疑問要從心中滿溢而出,話到嘴邊的秦泊然卻又將自己的好奇吞回了肚子裏。

他又有什麽資格去詢問別人呢?他自己也藏著許多無法對他人坦誠的秘密,那些秘密啊沈甸甸的壓在他的肩頭漸漸變成了無法甩脫的負擔,但那是他自己的選擇,那些追根究底的話,他又怎麽說得出口?他如今最害怕的,莫過於別人鍥而不舍的追問。

秦泊然知道自己在害怕,他害怕自己隨時都會崩潰。

一個人的力量從來都是有限的,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像困守井底的青蛙,四處都是滑溜溜的墻壁,根本無法爬到外面去,這一次也一樣,赫連英鬥和九息宗,他始終無法做到兼顧。

這一次辜負了赫連英鬥的信任,已經讓他難以忍受,只覺得自己背叛了自己當初許下的承諾,可是九息宗是教養他的地方,是他的根脈,也是不可辜負的存在。

世上究竟有那一個人,當真能夠做到不負如來不負卿?①

正因為這樣,所以秦泊然選擇了沈默,他需要好好的想想出去以後該做的事情,時不我待,光陰如梭,日子一天天過去他擁有的底牌就會越來越少。

走在隊伍的末尾,秦泊然將自己徹底交給了帶路的五號元嬰修士,跟著他們一起行進在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當中。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

①倉央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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