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叁拾陸

關燈
誰都不知道奪靈君為何會突然發怒,更未想到奪靈君出手竟然會如此迅速,哪怕是離赫連英鬥最近的修士都沒有反應過來,奪靈君的手離跪在地上的赫連英鬥的天靈蓋只有一寸的距離!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握住了奪靈君的手腕,阻擋了奪靈君的殺機。

“是你?”見到來人,奪靈君不過是輕輕一瞥,收回被握住的手:“秦泊然。”

“能讓奪靈君記住在下的名字,是在下的榮幸。”面對奪靈君強大而又淩厲的威壓,秦泊然嘴角帶著一抹恬淡的笑容,表現得不卑不亢:“秦泊然認為以奪靈君的智慧,應該明白三皇子活著的價值比殺了他更高不是麽?”

“我曾經放你一馬,那是因為我惜才。”奪靈君哪怕收回了手也沒有收回自己的威壓,相反更是加重威壓,看著赫連英鬥一寸一寸的陷入土地裏:“但這不是你挑釁我的理由。”

“秦泊然不敢。”秦泊然自身也承受著來自奪靈君的威壓,與秦泊然一樣,四周的修士們也承受著奪靈君散發的威壓,那可怕的威壓他們從來都不曾感受過,天極琴宴的時候因為奪靈君沒有表現出來所以他們才沒有察覺。

而現在奪靈君肆無忌憚的釋放出自己的威壓後,他們察覺了自己與奪靈君之間的差距是那麽的遙遠。

對於奪靈君而言,他們與螻蟻並沒有什麽區別,能夠捏碎禦龍戰艦,能夠一劍斬殺洞虛期修士的神念,這樣的人哪怕只是獨自一人都可以在天地之間橫行無忌,可他偏偏還是一個宗門的主人,誰都不敢想象,那個以惡鬼為名的宗門,究竟有著多強的實力?

“秦泊然之所以前來阻止,是因為相信奪靈君比秦泊然更了解三皇子的價值。”秦泊然並未苦口婆心的勸說,而是反問奪靈君:“一個活著的人質與一個死掉的屍體,究竟哪一個能為奪靈君博取更多的利益相比不需要秦泊然多言。”

“哈,九息宗的天才,靈楚秦氏的驕傲,你告訴我,赫連英鬥能讓我得到什麽?”奪靈君冷笑:“這天下無論有沒有赫連英鬥,都會是我囊中之物,與其留著浪費精力養虎為患,為何不能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臥薪嘗膽的勾踐雖然覆國,卻也未曾逍遙多年。”秦泊然的眼睛看著一直保持著跪姿的赫連英鬥:“我相信三皇子不是第二個越國勾踐。”

“甜言蜜語之中的利刃,我曾經深有體會。”奪靈君不肯讓步:“曾經有一個人,如同赫連英鬥以平分天下許諾於我,讓我助他平定天下,到頭來卻以一杯毒酒賜我,傷我功體,見殺不死我,便以萬人血祭之法將我封印在十八層地獄,你說,如今聽到相同的話,我還會信嗎?”

“故人已死,但奪靈君您卻在此。”秦泊然也不退讓:“哪怕曾經被人背叛,活下來的人卻是您,若是要以生命的長短來比個輸贏,那贏了的人,一定是您奪靈君。”

“是我又如何?”奪靈君的手攥成了拳頭:“我豁盡一切,得到的卻是背叛,卻是歷史上的罵名,奸臣和梟雄二字伴我永世,抹滅了我所有的功績,這公平嗎?”

“還望奪靈君告知詳情。”

看著固執的秦泊然,奪靈君選擇沈默,而跪在地上的赫連英鬥眼中溢出了更多的鮮血,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他的耳朵、鼻子、嘴巴裏也溢出了鮮血,被鮮血染紅的視線看到了一片寒冷的戰場,耳朵裏隱隱傳來了號角的聲響。

天上彎月如鉤,照不亮這茫茫如龍蜿蜒的楚花江。

一艘烏篷船漏水,倒掛一只白隼,船上傳出得意樓主的聲音,說起久遠前的故事。

“禦龍王朝並不是東勝神洲山的第一個王朝。”得意樓主背靠著穿船尾,避開了漏水的地方,少年傅庭芳手裏拿著一個破碗不停的將小船裏面的水舀起來倒出去,還要數著耳朵聽得意樓主說話:“很久以前,東勝神洲還是一片蒙昧之地,居住在上面的生靈尚未開化,大家以家族形成的部落聚集,時常因為資源發生戰爭。”

“樓主,你該不會要說奪靈君才是活了上萬年的老妖怪吧?”被掉在船頭的傅庭芳懷疑的看著得意樓主。

“庭芳大人,你能開竅,我真的很欣慰啊。”得意樓主向著傅庭芳豎起了大拇指,滿臉的驕傲:“看來我的調|教還是很有成效的嘛!”

“樓主,別說廢話了,接著往下說。”

“戰爭是文明的催化劑。”得意樓主接到傅庭芳的指示沒有廢話:“為了贏得勝利,為了獲取更多的資源,所有人的大腦都被開發起來,他們擺脫了蒙昧的狀態,懂得了利用工具懂得了利用天時地利,明白了自己知曉的知識需要傳承,更明白了勇士需要精心的培養,此後數年在大大小小的戰爭中,城邦誕生了。”

“樓主,我一點也不想要聽你講東勝神洲的發展史,我只想要知道奪靈君的過去!”傅庭芳抗議道:“時間寶貴,樓主請你少說廢話。”

“庭芳大人別急,好故事都需要一個漫長的鋪墊,沒有前因後果,如何引出精彩絕倫的片刻。”得意樓主一笑:“就是這個時候,有一個人決心平息天下的戰火,成立一個最強大的城邦,將天下所有的城邦納入其中,讓戰火不再蔓延和無止境的燃燒。”

“那個人就是奪靈君嗎?”少年傅庭芳搶在傅庭芳前面搶答。

“錯了。”得意樓主搖頭:“那個人不是奪靈君,是奪靈君的朋友,是許諾了奪靈君半壁江山的人,也是背叛了奪靈君的仇人。”

“那個人是誰?”

“來,考你一個問題。”得意樓主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反問少年傅庭芳:“東勝神洲第一個王朝叫什麽名字?它的主人是誰?”

聽到得意樓主的問話,少年傅庭芳抓耳撓腮,思前想後,想了很久很久,總算是憋出了一個名字:“奉天王朝?”

“歷史學得不錯。”得意樓主大方的誇獎:“就是記憶力不太好,那你還記得奉天王朝的第一任皇帝是誰嗎?”

“當然啦!”少年傅庭芳眼睛一亮:“我最喜歡英雄了!他是東勝神洲的傳奇,我怎麽會不記得他的名字呢?!奉天王朝的第一任皇帝,平定了整個東勝神洲堪比神仙的傳奇英雄墨無英!”

“你記得墨無英是好事,可是怎麽奉天王朝的名字要想這麽半天?”得意樓主調侃。

“誰叫奉天王朝存在的時間那麽短暫,完全被他後面的王朝蓋住了風華,再說奉天王朝除了一個墨無英,再無傳奇,虎頭蛇尾的被歷史淹沒,忘記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少年傅庭芳為自己辯解,相當的振振有詞,一改先前的軟糯害羞。

“哪個王朝的盛衰不是虎頭蛇尾?”得意樓主笑了笑:“至於墨無英嘛,大家都說他是英雄,可他背叛了奪靈君也是不爭的事實,難道你看史書的時候沒有看到過這一段過往?”

“……我不記得了。”少年傅庭芳很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滿臉通紅,內心滿是被人指出不學無術的尷尬:“關於奉天王墨無英,我也只知道那三次有名的戰役而已,可是卻從來沒有聽說過奪靈君的名字。”

“庭芳大人,這就是我要成立春風得意樓的初衷。”得意樓主看著被倒吊著的白隼:“歷史從來掌握在勝者的手裏,顛倒黑白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樓主,你好像沒資格說這樣的話吧?”傅庭芳非常的嫌棄:“編排名人最多的不就是你嗎?”

“但我從來不曾篡改歷史啊,英雄不具名,難道不是最大的悲劇嗎?”

“樓主,這麽多愁善感,不似你啊。”

“我不是多愁善感,我是害怕啊!”得意樓主驚恐的指著傅庭芳身後:“庭芳大人,看你身後!”

傅庭芳猛然一個回頭,卻見一張巨大的嘴巴出現在眼前,氣流從裏面噴出,帶著巨大的吸力,將整整一只小船吸入了口中:“樓主!”

眼前霎時一片漆黑,不知道經過了多久的天旋地轉,少年傅庭芳的手死死的抓住船身,努力讓自己不被甩出去,胃裏翻江倒海,好似昨夜吃了的東西都要吐出來,眼前黑漆漆的一片還冒著星星,腦殼像是錘子一樣不停的撞在了船上,腫起了一個大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船身總算是平靜了下來,少年傅庭芳睜開眼,看到了一片藍藍的天空,還飄著幾朵雲,還有鳥兒在飛。

猛然坐起來,才看到得意樓主捧著一個茶杯在喝著冒著熱氣的茶水,見他醒來,也只是漫不經心的打了一個招呼:“你終於醒了,也太弱不禁風了吧。”

再看變成白隼的傅庭芳,已經被放了下來,正站在船頭梳理自己的羽毛,而他們乘坐的小船,已經不漏水了。

舉目四望,都是水,連江岸都看不到,少年傅庭芳一片茫然,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這裏是哪裏?”

“當然是尋芳甸小秘境啦。”得意樓主收起了茶杯:“我們偷渡進來的。”

“可是我們不是被怪物吞進肚子裏了嗎?”想起在船上的遭遇,少年傅庭芳就一陣後怕,那腥臭的氣味讓他記憶猶新,一想起來胃部又開始翻騰了。

“那可是千年難遇的奇景啊。”得意樓主對少年傅庭芳的不識貨表現得很不滿意:“若不是它,我們還沒辦法進來這尋芳甸小秘境呢,更不要說去找明空大師了,若是找不到明空大師,你就等著回去被人看笑話吧。”

“既然是要進尋芳甸小秘境,為何不拿著名額進入?”傅庭芳終於將自己的羽毛梳理好,很是費解:“而是非要選擇偷渡的辦法?”

“第一,因為這個少年根本沒有獲取進入尋芳甸小秘境的資格。”少年傅庭芳和傅庭芳都覺得得意樓主在自己的心臟上狠狠的插了一把刀還讓他們無法辯駁:“第二,正常通道進入的是尋芳甸的外層空間,而我們現在所處的是尋芳甸的內層空間。”

“這有什麽區別?”傅庭芳不解:“同樣是尋芳甸,內外兩層難道並沒有鏈接在一起嗎?”

“當然是鏈接的,以靈氣暴風帶鏈接。”得意樓主解釋:“不怕死就可以去闖一闖,至於後果應該和剛才死了的那五個出竅期修士的下場差不多。”

“可是這裏到處都是水,要如何找到明空大師?”少年傅庭芳不解。

“得意樓主做事向來都有所準備,要找到明空大師自然不是什麽難事,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得意樓主解釋道:“若是想要見他,現在就乖乖聽我的話。”

隨著得意樓主話音落下,傅庭芳察覺自己破處了白隼的外殼,再度變成了人的模樣,只是丹田內空蕩蕩的沒有一絲靈氣,也使不出半點功法,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兩樣,當即眼神不善的看著得意樓主。

沒有等傅庭芳開口,得意樓主從自己的儲物袋裏拿出了一個錦盒。

錦盒還沒有打開,傅庭芳便感覺到了裏面放著的東西十分不俗,應該屬於極其珍貴的珍品。

少年傅庭芳好奇的瞪大雙眼,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裏面放著什麽東西。

“現在,我需要你們兩人的配合。”得意樓主沒有打開錦盒,而是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傅庭芳:“請你們二人赤|裸相對。”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