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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很是瘦弱的樣子。

“怎麽還跟個孩子一樣……”段淩睿把人輕輕放在禦書房隔間的軟榻上,只是人一放下就睜開了眼睛。

“皇兄……”眼見著又要開始掉眼淚,段淩睿真怕他把眼睛哭壞了,忙把人抱懷裏輕聲是安慰著。

“怎麽了?累了就睡一會兒。”

“皇兄……玫瑰糕……百花……”段小兔子紅紅的眼睛看著他,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因為眼淚,段小兔子雙頰浮起一抹粉紅,嘴唇更是水嫩嫩的殷紅,像是浸了水的花瓣兒,可憐兮兮的樣子端的是生出了幾分媚色柔弱,叫段淩睿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這種時候還惦記著吃的,真是敗給他了……

“好,不過不能多吃,不然牙會壞掉,以後就吃不了好吃的了知道麽?”段淩睿眼帶寵溺地刮了一下段小兔子通紅的鼻頭。

“好……”段小兔子還是委委屈屈的,然後一頭埋進段淩睿的懷裏,雙手環著他的腰,他就是不想放開他,被抱在懷裏暖暖的好舒服啊……

“又怎麽了?”段淩睿伸手環住他,聲音裏帶上了幾分喑啞。

“你陪我睡一會兒好不好?”段小兔子軟軟地撒嬌,腦袋在他懷裏蹭蹭,鼻尖滿是皇兄身上的味道,突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好……”段淩睿不知怎麽就答應了,明明還有一堆公文要批閱,不過……就睡一會兒也不要緊的吧……

段小兔子很自覺地往裏躺躺,讓出了軟榻外側的地方,眼巴巴地看著段淩睿。

段淩睿不由得失笑,脫了外跑就往軟榻上一躺,段小兔子迫不及待地鉆進了他懷裏,一手環著他的腰,腦袋靠在他懷裏,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段淩睿一手放在他腰上,輕輕捏了捏,嗯……軟軟的,手感真好……頓時覺得胸腔被什麽填滿了……

“皇上……”身側傳來一聲輕喚,是大總管延青。

“什麽事?”段淩睿用眼神問他。

“長孫公子求見。”延青壓低了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求收+1,文是有點慢熱……

☆、綁了賣到鶯歌樓

長孫公子,名長孫瑄。

長孫瑄是安平首富。三人相識的過程是段小兔子這輩子都不願再提起的事兒,不,想起都不行!

事情是這樣的,某天段小兔子閑得慌,就瞞天過海偷偷溜出了宮,因為手段太高明,待到段淩睿發現人不見了的時候,段小兔子已經在宮門外的大街上溜達了一圈兒了。

段小兔子溜達來溜達去,欣賞了無數個美人兒、公子哥,甚至還欣賞了一出強搶民女的大戲,只是那“民女”似乎是某大戶人家的小姐,自以為成功地離家出走,卻沒想家丁護院兒早在後頭跟著呢,於是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

段小兔子看完一個攤子正前往另一個的時候,身上突然被人撞了個滿懷,低頭一看,不過是個小孩子。

小孩兒慌亂地跟他道歉,他再不濟也不至於跟個孩子過不去啊,段小兔子擺擺手,把手裏拿著還沒下嘴的糖葫蘆塞給他,讓人走了。

段小兔子打算再接著溜溜,還沒走幾步,就覺得腹中饑餓,揉揉肚子,熟門熟路地來到了安平城最大的一家酒樓,點滿了一桌菜,吃飽喝足一模錢袋,咦!錢袋去哪兒了?

這下好了,管事兒的不一會兒就出現在他面前,一聽有人吃霸王餐,一雙綠豆眼把段小兔子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頓時泛起了綠光,二話不說叫人把他綁了帶走。

段小兔子原本以為是要被綁去見官,倒也不以為意,任憑人把他綁了,反正安平城的大官兒哪個不認得他?到時候借幾個銀子把帳還上就是,只是這路線似乎不是去府衙的啊……

這人分明是要把他賣到鶯歌樓!

鶯歌樓可是勾欄院啊!

他又不是女人!

這管事兒的是真弄錯了。

段小兔子出宮的時候是換了一身便衣的,又貪舒適,便換了一身白色的紗質長袍,長發只是挑了幾縷挽了起來,大部分的青絲披散在背後,加上瘦削的身姿和精致得雌雄莫辨的五官,段小兔子就被十成十的當成了女人。

“餵餵餵!你們要幹什麽?”眼看著再拐個彎兒就到鶯歌樓大門了,段小兔子急了。

聽見人出聲,架著他的幾人都驚了一驚,聽這聲兒,分明是個男子!幾人把目光投向管事兒的——還賣不賣?

管事兒的一雙綠豆眼打量了段小兔子一眼,從他袖子裏翻出一塊兒帕子把他嘴給堵上,這樣就出不了聲兒了,自然也就不會有人認出來他是男子。

綠豆眼一瞟——去賣了!

段小兔子瞪大眼,感情他這麽多次去的都是家黑店啊?!這事兒過了他一定讓皇兄抄了這家店!

還沒來得及憤恨,段小兔子就被架起來接著走了,不過他心裏還沒有“害怕”這一說,只是心想著這一回臉丟大了,看來這一回回宮之後免不了要挨頓板子……

“嘿,這妞兒挺俊的啊,你們這是幹嘛吶?”眼前走來一男子,明明還是有些微涼的天氣,卻搖著一把折扇,渾身上下金光閃閃,看得出來身上那件金色的衣袍是用金絲繡的,嗯……靴子也是金的,就連發冠都是金器!

這人是有多喜歡金子啊?或者這人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多有錢?

那張臉長得到還可以,段小兔子有些走神。

“在下勸這位公子莫多管閑事的好。”管事兒的見這人衣著不凡,語氣客氣了幾分。

“哦,若是本公子非要管一管呢?”金衣男似笑非笑。

“這女子來我花滿樓吃霸王餐,在下正要把她賣了抵債,還望公子行個方便,某耽誤在下辦事。”管事兒的見這人似乎來頭不小,便搬出了花滿樓這一後臺,作為安平城最大的酒樓,自然有所依仗。

“花滿樓?”金衣男神色有些微妙,管事兒的一見,便覺自己賭對了,當下便有些自得。

“沒錯,這下公子可以讓開了吧?”管事兒的傲慢地撇他一眼,一揮袖子就打算把人帶走。

“行,既然要賣,不如就賣給本公子得了,正好缺第十八房小妾。”金衣男氣定神閑地搖著扇子。

“你?”管事兒的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人看起來似乎是還挺有錢的,“行,一千兩,人你帶走!”

“嗚嗚……嗚……”段小兔子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不過一想他又楞了,他吃的那一頓似乎還不到一百兩吧?這就想從他身上坑走九百兩?!這怎麽可以?

不對不對不對!他堂堂安平國王爺,怎麽就只值一千兩了?

段小兔子一臉糾結,倒是沒在乎自己要被賣了的這一事實。

金衣男看了管事兒的一眼,眼神莫名,看得管事兒的一陣心慌。

“怎麽?出不起就別妨礙在下辦事!”管事兒的匆匆忙忙就想走。

“呵……”金衣男笑得意味不明,從袖中抽出一張銀票。

管事兒的一雙綠豆眼劃過一絲貪婪,伸手就想去接過來,金衣男手一提,管事兒的手伸了個空。

管事兒的立刻從金衣男的眼神中明白過來,手一揮讓幾個小廝把人放了,拿過銀票轉身大步往回走,幾個呼吸間就沒了影。

這不是怕人發現他買的是個男子麽?

被粗魯對待的段小兔子不爽地皺眉,轉身背對金衣男,意思很明顯,把他手腕上的繩子解開。

金衣男似笑非笑地看著,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

段小兔子左等右等不見這人動手,轉過身去用目光斥責他。

“哈哈哈……”

段小兔子有些楞……怎麽不見他動手,反而逗笑了啊……

“小娘子,你就乖乖跟爺走吧!”金衣男顯然心情很好,一手攬上段小兔子的腰。

“唔……唔唔……”段小兔子劇烈掙紮,大膽刁民,怎麽可以碰他的腰呢?!他的腰只有皇兄能碰!

“哎哎哎……好了好了,那你乖乖跟我走啊……”金衣男似乎明白了段小兔子的意思,把手放了下來,就向前走去。

好漢不吃眼前虧,段小兔子思量再三,還是跟了上去,皇兄應該已經派人來找他了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大街上,段小兔子的捆綁造型加上金衣男的暴發戶造型實在是太引人註目,段小兔子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從這章開始不再短小~

☆、男人和男人也可以

段小兔子跟著金衣男來到一處大宅裏。

這大宅一看就是這金衣男的地方,滿眼的金色,還有各式各樣的古玩字畫,穿過後花園就來到了臥房。

段小兔子有些不在意,反正他又不是女子,金衣男很快就會真相了。

金衣男取下塞在段小兔子口中的紗絹,段小兔子舒服地嘆了口氣。

“你被騙了,小爺是個男的!” 段小兔子不打算彌補他的損失,因為他也是受害者。

聽到聲音的金衣男似乎也楞了一下,擡眼見段小兔子面容精致,嘴唇因為充血而變得愈發殷紅,金衣男意味不明地笑了。

段小兔子不以為意地轉過身去,意思是讓他把繩子解開,卻不想一雙手撫上了他的腰,還略有力道地揉捏了一把。

“餵餵餵!小爺是個男的!你聽清楚了沒有啊?!”段小兔子驚了一下,卻突然感到身後的男人貼近了自己。

“男人?男人又怎麽樣,我可是花了一千兩銀子把你買下的……”薄薄的熱氣噴吐在他耳畔,段小兔子渾身泛起雞皮疙瘩,說不出的惡心。

“餵!把小爺放了錢小爺還給你行了吧?!你拿了錢再買個女人來!”段小兔子覺得似乎哪裏不太對勁兒了。

“我可不差這一千兩,倒是美人難得,尤其是……本公子還沒玩兒過男人呢……”金衣男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大掌有向上移動的趨勢。

“男……男人怎麽玩兒?你還是去找女人吧!”段小兔子有些慌。

“你不知道……男人也是可以和男人……嗯?”金衣男聲音故作低啞,兩人的身子更是貼近了幾分。

背上逐漸傳來不屬於自己的體溫,段小兔子就快哭了……

“你你你……你趕緊把我放了!我是當朝王爺!你要是把我怎麽樣了皇兄不會放過你的!”段小兔子急得亮出了身份,這下總能放了自己了吧?

金衣男一聽,眼中劃過一絲覆雜,卻重又染上了笑意。

“嘖嘖嘖,原來本公子買的還是個王爺呢……這下,更是得好好把玩把玩……”金衣男按住段小兔子的肩,一使勁就把人翻了過來,面對著自己。

段小兔子心裏“嘎登”一下,背後已經抵著墻,避無可避,眼前金衣男的臉越來越近……

金衣男嘴角勾著一抹笑,確是有幾分風流的樣子,一雙瀲灩的琥珀色瞳眸倒映著的是他縮小了數倍的臉。

他已經能數清他的睫毛有幾根了啊啊啊啊……

兩人的唇眼見著就要相觸……

“砰”一聲,房門被大力踹開,金衣男在第一時間回過頭去,段小兔子趁著肩上力道松懈時趕忙往一旁挪了挪,脫離金衣男的懷抱。

“皇上有旨!風流莊莊主長孫瑄,冒犯當朝安平王,以下犯上,罪該萬死,即刻押送入獄,聽候發落!”

踹門的是一名武將,宣讀完聖旨,即刻便湧入一小隊士兵,把長孫瑄綁了起來。

門口隨後邁進一人,由於背著光,面容並看不真切,只是那明黃的顏色昭示著來人的身份。

“皇兄!”段小兔子見到來人就紅了眼睛。

“參見吾皇——”門裏門外跪倒一片,只有被五花五花大綁的長孫瑄還氣定神閑地站在那裏,嘴角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段淩睿冷著一張臉,走到段小兔子跟前,小人兒已經眼淚汪汪的,不顧被綁在身後的雙手一頭埋進他懷裏。

段淩睿什麽也沒說,只是冰冷著一張臉把他手腕上的繩子解開,卻發現白皙的手腕上已然有了勒痕,頓時眸光更顯陰沈。

段小兔子的手腕一被松開,立刻環住了段淩睿的腰,說什麽也不肯放開,段淩睿本打算略施懲罰讓他長長記性,看到段小兔子這副樣子他哪裏還生氣地起來?只覺得心裏揪得慌,心中暗道要把這長孫瑄千刀萬剮方能解恨,還有那鶯歌樓,他馬上就命人把它一把火燒了!

他簡直不敢想象要是他的消息遲了一步,或者他來晚了一步,他的長安會……

“來人!把這以下犯上的刁民給朕……”

“皇上三思!”匆忙跟來的丞相上前行了一禮,額上已經滲出汗來。他就知道會出事兒,這才在皇上急匆匆帶著一隊禦林軍奔出宮的時候急忙跟了出來。

不過也難怪皇上如此生氣,畢竟是放在手心裏疼了十八年的弟弟,只是這人的身份……

“皇上,不如先將此人押入大牢,王爺受了驚,恐怕耽誤不得!”

段淩睿看了一眼懷裏的段小兔子,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胸膛,眼角處還泛著紅,攬著他腰的手緊了緊,看了長孫瑄一眼,帶著段小兔子就往門外走去。

“乖,我們回宮。”段淩睿放柔語氣。

“皇兄要背……”段小兔子的聲音細到幾乎聽不見。

“皇兄不要背,是小長安要背吧?”段淩睿寵溺一笑,放開攬著他的手,轉過身去。

段小兔子一下跳到了自家皇兄背上。

“皇上!要不還是屬下來……”禦林軍頭領見此立刻上前,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段淩睿阻止。

眾目睽睽之下,段淩睿一步一步把段小兔子背回了宮。

所有人都見識到了,這安平王是多麽受寵,竟讓當今皇上放下帝王之威。

***

最後那個眼神令人不寒而栗,而長孫瑄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什麽話也沒說,只是看著兩人的眼神有些微妙……

那天段小兔子一直粘著段淩睿,那還有些瑟縮的小可憐樣兒讓整個皇宮裏裏外外都心疼了一把,後來還是林太傅帶著幾串糖葫蘆進宮才轉移了他的註意力。

只是……段小兔子從那天起也知道了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的!

後來段小兔子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把人給放了,就連鶯歌樓都沒動,雖然很不解但段小兔子明白他皇兄一定是有理由的,也就沒問,他一定還是那個皇兄最疼愛的弟弟!只是段小兔子後來幾次見他都不爽,一出宮一定要去鶯歌樓吃頓霸王餐。

因為他後來才知道,原來鶯歌樓竟然是長孫瑄的產業!

段小兔子以為他皇兄什麽也沒做,實則不然。

長孫瑄為安平首富,手控安平國的經濟命脈,此人一死,必將引起安平國內經濟動蕩,考慮至此,段淩睿果斷放人,只是抄了長孫家一半家產,並且要求長孫瑄自此為他效力。

本以為長孫瑄會推脫一番,卻沒想他一口就答應了,在段淩睿的了然之中,此事就此作罷。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求收!求評求收!求評求收!!!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文文雖然更得慢,但絕對不會坑啊啊啊啊!

☆、嫁人怎麽可以

段淩睿略微思索,就要翻身起來,卻發現衣角被扯住,回頭一看,段小兔子迷蒙著一雙眼看著他,看樣子並沒有醒。

“乖,再睡一會兒,皇兄去辦點事情。”

段小兔子不高興地嘟著嘴,八爪魚一樣巴著他,撒嬌不下來。

“乖!”段淩睿揉揉段小兔子的頭發,柔聲哄著。

“我也去……”段小兔子揉揉還有些發紅的眼睛。

“你累了,再睡一會兒,好不好?皇兄很快就回來。”

“不要,我跟著你。”段小兔子搖搖頭,態度堅決。

段淩睿嘆一口氣,命人拿來濕帕子給段小兔子擦了擦臉,讓他舒服一些,又親自給他穿上鞋子,這才帶著人走出隔間。

書房內,長孫瑄已經在那兒等著了,渾身上下還是一副金光閃閃的樣子。

“草民見過皇上、王爺!”長孫瑄手裏拿著把折扇,行了個奇奇怪怪的禮。

段小兔子見是這人,直接撇過臉去不理他。

“不必多禮,坐。”段淩睿也沒在意,擺擺手讓人坐下。

上次見面以後段淩睿便給了這人進出宮門的權力,在它看來長孫瑄還是個可用之才,年紀輕輕就能把長孫家的產業發展至此,想來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但從他明知他二人身份,卻仍有禮而不拘泥的態度便可知,這人是個能成大事的。

段小兔子坐在他皇兄旁邊,無所事事地剝松子吃。

“皇上,這是長安閣上個月的賬本,請過目。”長孫瑄從袖中取出一本金光閃閃的冊子,雙手遞上。

“長安閣?”吃松果正吃得開心的段小兔子突然聽到這三個字,把腦袋從碟子裏擡起來。

“對,長安閣,以後長安就是安平國最最有錢的人了,好不好?”段淩睿快速把賬本翻了一遍,長安閣才正式成立三個月,業績已經翻了一倍,自己果然沒看錯人。

“以後這些事你看著便是。”段淩睿果斷放權。

“不不不……皇兄,你說,最新崛起的‘長安閣’是我的?”段小兔子星星眼,他也是才聽說這個商鋪的名字,只是知道這個商鋪值好多錢。

估計把他賣了也換不到那麽多錢……段小兔子有些呆呆地想。

“嗯,都冠上你的名字了,不就是你的麽?”段淩睿滿眼寵溺地揉揉他的腦袋,這麽呆萌,好想撲倒怎麽辦?

“皇兄最好了!”段小兔子高興地跳起來撲到他懷裏,笑得見牙不見眼。

長孫瑄看兩人看得滿眼興味。

“皇上,草民此次進宮還有一事相求。”長孫瑄拱手道。

段小兔子窩在自家皇兄懷裏不肯下來,聽到這話又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這貨沒事獻殷勤肯定有鬼。

“請講。”段淩睿把剛要起來蹦跶的段小兔子摁回懷裏。

“草民想請皇上做主,給草民賜婚。”不知是想起了什麽人,長孫瑄一副狐貍相頓時溫柔下來,嘴角還帶著笑意。

“哦?不知長孫公子看上了哪家姑娘?”段淩睿也來了興致,笑著打趣。

長孫瑄聽出這話中的揶揄,幾不可察地有些臉紅,“林太傅之女,林繡兒,敢情皇上賜婚。”

“不行!”段淩睿還沒說什麽,段小兔子炸毛了,這回連段淩睿也沒能摁回懷裏。

“你個流氓!之前打小爺的主意,現在又來打小爺妹妹的主意!你安的什麽心?信不信小爺把你拉出去砍了?!”段小兔子一通數落,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他打死也不會把手藝那麽好的繡兒嫁給這個流氓的!

“王爺,那只是個誤會,草民只是跟王爺開個玩笑……”

“開個玩笑?你現在才是開玩笑的吧?”段小兔子沒好氣地兩手叉腰。

長孫瑄苦著臉,當初明明就是他好心救了他好不好?之後只是跟他開個玩笑……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皇上,草民乃真心喜歡繡兒,日後定會好好待她,請皇上成全!”長孫瑄單膝跪地。

“你你你……”

段淩睿把還想蹦達蹦達的段小兔子再次摁回懷裏,他倒是有些吃驚,不難看出來長孫瑄這人很是傲氣,卻沒想為了這門婚事竟給他跪下了,看樣子還真是真心的。

“這事朕也做不得主,你既來求朕,想來也知道朕一直將繡兒當妹妹看待,對妹妹的婚事自然不會大意,這樣吧,若是繡兒願意嫁你,朕就給你二人賜婚,如何?”

“皇兄!”

“草民謝皇上!”

段小兔子和長孫瑄大眼瞪小眼。

段小兔子怒,這跟答應了有什麽區別?到時候這只壞狐貍想個什麽法子去威脅繡兒怎麽辦?他不會讓他得逞的!

長孫瑄樂顛顛地走了,他之所以來找段淩睿賜婚,原因有二,一是他雖家財萬貫,但仍是一介平民,如何能娶得當朝太傅之女?他沒有那個身份,但皇帝賜婚就不同了,這樁婚事硬生生就能提升幾個級別,二來是他也得知了繡兒跟皇上王爺的關系,大舅子自然也是得討好的……

如今皇上金口已開,讓繡兒答應嫁給他,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想到最後一條,長孫瑄眉頭微皺。

“皇兄……”段小兔子怨念,“你怎麽可以把繡兒嫁給那個……”混蛋……

繡兒嫁人了以後誰給他做百花千層酥去……更何況長孫瑄根本就不適合她!

“我沒有把繡兒嫁給他……”段淩睿有些冤枉,“這還是要看繡兒的意思。”

段小兔子嘟著嘴,還是不開心。

“反正繡兒就是不能嫁給他……他是壞人……”

“上次長孫瑄其實是救了你的,要不是他啊,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就要被賣進鶯歌樓了……” 段淩睿有些無奈,不由得替長孫瑄說了句好話。

“可……可那是他不安好心,還……還……還調戲我!”段小兔子握拳控訴,雖然事後他也發覺有些不對勁,但他是不會承認的!

“是是是,那混蛋不可原諒,咱不跟他一般見識!”段淩睿失笑,只能先把自家弟弟哄開心了再說。

剝了顆松子餵到段小兔子嘴裏,“明日就是秀女遣散的日子。”

“那我送繡兒回去吧?”段小兔子目光一直落在段淩睿剝著松子的手上,還不忘剛剛的事情。

“讓延青跟著你。”

“嗯。”

“別貪吃。”

“嗯嗯。”

“早些回來。”

“嗯嗯嗯。”

“……”

“秀女……皇兄你還是一個不留麽?”

“長安希望我留?”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

☆、一定不能嫁給那個混蛋

“繡兒繡兒繡兒……”段小兔子一大早就闖進了後宮,身後跟著鐵青著一張臉的延青大總管。

“這兒呢!”繡兒身邊跟著兩個婢女,手上拿著些細軟。

“東西都收拾好了麽?還要不要幫忙?”段小兔子巴著獻殷勤。

“都弄好了,你是來送我的麽?”看見段小兔子她還是很開心的。

“對啊對啊,我送你回府。”段小兔子笑瞇瞇。

“……”林繡兒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皇上準你出宮?”

“就是皇兄說的嘛,不信你問延青!”段小兔子忙回頭:“對吧對吧?”

“林小姐,確實是皇上準許的。”延青依舊冷著臉。

“那走吧!”林繡兒一聽,興沖沖地就要回家。

“哼,討好人家有什麽用,還不是沒能留下來?”

就在幾人準備離去的時候,林繡兒聽見背後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

“嘖嘖,我可不像有些人啊,明明是山雞,非要將自己當成鳳凰!日日夜夜都不忘爬上龍床!”她可沒少見在宮裏這幾日這女人做的動作。

“你……別以為有小王爺給你撐腰本小姐就怕了你!”章沈瀟強忍下怒氣,一張俏臉有些扭曲,“現在皇上只是無心納妃,將來誰是後宮之主還不一定呢!”

“是誰也不會是你,誰能看得上一只山雞啊?你說是不是?”林繡兒話頭一挑。

章沈瀟一楞。

“章大小姐,小小年紀就惦記著後宮之主的位置,野心還真是不小,章尚書還真是教了個好女兒!”段小兔子在外人面前還是頗有些架子的,一番話讓章沈瀟面色發白。

她本就在他們後面,加上林繡兒的遮擋,她只能看見一旁有個男子,以為是個前來收拾東西的家丁而已,卻沒想是當今皇上最為寵愛的王爺。

章沈瀟有些慌亂地跪在地上,要是連累了爹,她一定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王爺贖罪,臣女……臣女只是……”

“什麽都不必說了,改日本王到要見見這章尚書,到底是怎麽才能教出來這麽個女兒!”段小兔子是真有些生氣了,話說得有些重,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只是聽見有人這麽明目張膽地打著皇兄的主意,就覺得很不爽快。

段小兔子難得一路上都沒有嘰嘰喳喳,這一副反常的樣子讓林繡兒都有些擔心了。

好不容易看見了太傅府門前的石獅子,林繡兒松了一口氣。

這太傅府不是每個太傅都有的,這座太傅府還是段小兔子央著段淩睿給賜的,倒是讓那些還沒有府邸的大臣們艷羨了好一段時間,至於段小兔子的目的是什麽,那就不得而知了。

“長安哥哥,你還好吧?”太傅府已經派了人出來接他們,林繡兒果斷地讓人先走,自己與段小兔子兩個慢慢走,延青不遠不近地跟在兩人身後。

她覺得,她的長安哥哥和皇上之間似乎有些不對勁兒,只是,又是哪裏不對勁呢……

“嗯?”段小兔子聽見叫喚,一下子回神,擡頭一看,兩人已經站在了太傅府門口,“已經到了啊?”

林繡兒聞言有些懊惱:“長安哥哥,你說你這麽笨,要是被人賣了怎麽辦啊?皇上怎麽就放心把你放出來呢?”

一旁的延青眼神裏透著讚同。

只是段小兔子再次走神,壓根兒沒聽見她在說什麽。

“繡兒,我餓了。”段小兔子問自家妹妹要吃的,絲毫不覺得臉紅。

林繡兒腦袋上一排黑線,黑著臉邁進家門,算了,長安哥哥一直就是這副樣子,既然在自己家裏,就幫皇上看著他好了。

又發了一會兒呆,見門口已經只剩下他和站在他身後的延青,不禁覺得後背有一陣涼風吹過。

段小兔子打了個顫,搓著手臂熟門熟路地摸進廚房,還沒進去聞到了一陣清甜的香氣。

只見繡兒已經挽起了袖子正蓋上蒸籠。

“繡兒……”段小兔子坐在小板凳上,很乖的樣子。

“嗯……”

“你做的什麽?”

“蜂蜜。”

“蜂蜜?這麽蒸好吃麽?”段小兔子舔舔嘴唇。

“哼!你就等著吃吧,很快就好了!”林繡兒一揚下巴,對做糕點這件事,她可是很有信心的!

“繡兒……”

“嗯……”

“繡兒……”

“哎……”

“繡兒……”

“你到底想說什麽?”林繡兒兩手叉腰,一點也不淑女。

“那個……”段小兔子有些糾結,“你想嫁給那個混蛋麽?”

“什麽混蛋?”林繡兒有些疑惑。

“就是……就是長孫瑄啊……”段小兔子一臉不情願地說出這個名字。

林繡兒一楞,“你怎麽會知道他?他……怎麽了?”段小兔子之前說的話被選擇性地忽略了。

“他昨天進宮跟皇兄求賜婚了……”段小兔子嘟著嘴,“你一定不能嫁給他!”雖然皇兄同意了只要你答應了就給你們賜婚……

“誰要嫁給他了?!”林繡兒神色有些不自然,雙頰微微有些泛紅。

“那就好。”段小兔子笑笑,心情好了一點兒。

繡兒都答應不嫁給那個混蛋了,怎麽他還是開心不起來呢?段小兔子簡直沒心情等著還未出鍋的糕點了,就想馬上回宮去,窩到皇兄懷裏。

“好了,來,嘗一塊兒。”林繡兒一邊把晶瑩剔透的琥珀色糕點用夾子夾到純白的盤子裏,一邊說道,卻發現段小兔子又在發呆,這下她也有些擔心了,似乎那個章沈瀟出現過之後他就變成這樣了,不會出事吧?

“長安哥哥?長安哥哥?”林繡兒在他跟前蹲下,不想嚇到他,輕輕換了兩聲,段小兔子這才回神。

“你怎麽了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看著林繡兒滿是擔憂的目光,段小兔子趕緊搖搖頭,伸手捏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琥珀色的糕點入口即化,滿口是蜂蜜的甜香,被咬了一口拿開的時候還能看見上邊粘連的絲線。

這分明就是蜂蜜的味道,只是甜味減淡了許多,吃著一點也不膩,卻似乎什麽也沒加,這是怎麽做到的?

有好吃的,段小兔子一下就把不開心的情緒拋到了腦後。

“哇塞繡兒!你是怎麽做到的?蜂蜜怎麽能成塊兒呢?”段小兔子一臉驚奇。

“哎呀,有的吃就吃啦,還問。”看段小兔子的嘴饞樣兒,林繡兒滿滿的成就感。

“嗯。”段小兔子見糕點已經涼了,忙多塞了幾個到嘴裏。

繡兒一定不能嫁給那個混蛋!

回宮的路上,段小兔子回味著嘴裏清甜的味道,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作者有話要說: 現寫現發

☆、和親

段小兔子一進宮門就看見一排車隊。

而大批的禦林軍站在道路兩側,手持□□,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車隊的最前面是兩列並排的高頭大馬,馬上坐著的男人高高壯壯,皆是一身異服,有的一身長袍,花色奇異,有的光著膀子,肩背上還紋著詭譎的圖騰,這副打扮,根本就不像是他們安平國的人。

之後是一架華麗的馬車,由四匹幾乎一模一樣的高頭大馬拉著,幔帳鮮紅,外圍的紅紗隨風四處飄散,在烈日下顯得嫵媚而張揚,帳頂一周是各色珠翠寶石,穿成串垂墜而下,隨馬車的行進叮鈴作響,帳頂頂端還嵌著一顆拳頭大的東珠。

四匹高大的馬兒訓練有素,邁出去的腿以及步子大小都讓人幾乎看不出差別。

帳內模模糊糊能看見一個纖細的人影,看樣子是個女子。

“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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