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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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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瞬而至,會試也迎來了開考的這一天。

一大早。劉洛塵就讓劉春載著劉志遠,去會試的考場。

劉洛塵對於古代的科舉現場,那是好奇的不得了,所以跟南念一起乘馬車前來。

考場門前是人山人海的,各家都會派來一兩個陪同考試的親人,而身穿長袍的讀書人們,都安靜地在府衙前面排著長隊,讓衙役一個一個地檢查身上帶的物品。

本朝的制度是會試,要考三天,在這不足五平米大的小隔間裏面,考生要在裏邊吃喝拉撒,可謂是十分艱苦。

由於要檢查,考生們自然也不能帶過多的個人物品。紙墨筆硯都是由衙門統一,提供考生只能穿著一件薄薄的長衫,外加一件棉衣,吃食也不過是一些簡單的東西,就算是這樣待到門口之時,那些個饅頭饃饃的都要被衙役挨個拍開,檢查裏面是否有小紙條。

一旦發現考生有假帶私貨的情況,如果被發現都是要取消考試資格,輕則五年之內不允許參加考試,重則直接就終身禁考,這可是一個讀書人下輩子的前程問題,自然檢查的十分嚴格,在古代的時候徇私舞,弊夾帶作弊,也是極嚴重的一件事情。

但是今年恩科的時間特殊,已近冬日裏溫度比較低,劉洛塵對於他們在那麽個小房間裏要考三天三夜,也是十分擔心。

劉洛塵提前給劉志遠灌下了一碗防風寒的湯藥,又特意在他的考籃當中帶了兩塊老姜:“這兩塊老姜你仔細收著,晚上臨睡之前用老姜煮一些熱水,喝了能夠暖和暖和身子。切記考試之時,莫要點燈熬油的答題,夜晚之時,人不清醒,準確率也會大大降低,而且現在溫度比較低,熬夜容易風寒得不償失。”

劉志遠微微地抿著嘴,能看出還是有些比較緊張,聽到自家兄長的叮囑,重重地點頭:“兄長放心,我一定謹記。”

眼看著大部分的考生都進入考場,劉志遠揮別了劉洛塵等人之後,也加入到了排隊的隊伍當中。

門前兩名檢查隨身物品的衙役,長得膀大腰圓,看上去倒是嚴肅威武,那些個文弱書生到了他們面前,都蔫的跟鵪鶉一樣,膽子小的都嚇得瑟瑟發抖。

劉洛塵遠遠的看著劉志遠進去之後,這才長出一口氣,按照這古代的科舉制度也真真是磨人,不止門前要檢查隨身物品,這些考生到裏邊,還要驗明正身。

前檢查的隊伍一點一點變少之時,簫羽靳的馬車這才姍姍來遲,直接拿肖家的兩名護衛駕著馬車快速來到貢院門前,車還沒有停穩,裏面的簫羽靳跟呂福兩人這才雙雙跳下車,拎著考籃就向院門出走去。

一番混亂之下,劉洛塵不經意的轉頭看向馬車,竟然看到呂福在攙扶簫羽靳下車之時,悄無聲息的將一白色的紙條,塞在了他的考籃當中。

而簫羽靳額頭滲出汗水,滿滿的焦急,絲毫就沒有註意這番情景,劉洛塵的眸子暗了暗,若有所思的看向呂福。

劉洛塵心中盡管十分討厭簫羽靳,覺著他頑固跋扈,但是卻更討厭呂福這個人。

他既是簫家的家仆之子,已經吃穿用度全都是小家庭,對他也算不薄,如今他竟然出這樣的狠手陷害簫羽靳,這個人可見城府極深,心腸也十分歹毒。

劉洛塵的眸子閃過趣味,朝劉春擺擺手,讓他過來,低聲交代了幾句,就饒有興致的看向蕭家的馬車。

“阿塵,你不是挺看不慣那個簫羽靳的,為何要幫他?”

南念中馬車當中拿出一個黃銅的手爐,將一塊藍色繡紋袋子裹在手爐之上,然後塞在劉洛塵手中。

“阿念,你不覺得看著一個歹毒的人和一個傲慢的人掐架,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嗎?”

劉洛塵笑瞇瞇地接過手爐,伸手握了我南念的手掌,見對方也是手指冰涼,就拉著他的手一起放在暖爐之上,笑彎了一雙眼睛,看著前方的人群。

只見劉春上前借著人群的擁擠,輕輕地撞了簫羽靳一下,險些將他手中的考籃撞翻,簫羽靳不滿的低喝:“哪裏來的,沒長眼睛嘛?”

呂福在旁邊緊張的看了一眼簫羽靳,也心虛地眨眨眼睛,並沒有出聲。

這兩人抱怨的時候,流程早已消失在人群當中,只留下了個背影。

就在剛剛劉春撞上簫羽靳時,他順手就將簫羽靳考籃當中的那個紙條順了出來,然後快步的回到劉洛塵身邊。“老爺,幸不辱命。”

劉春將剛才偷來的紙條交給劉洛塵。

劉洛塵接過紙條,低頭一看,果然上面抄寫了一些四書五經經的內容,他微微勾起嘴角,看向南念:“阿念,你說怎麽能讓這倆人互為水火呢?”

南念低頭專註地給劉洛塵暖手,見他玩得開心,縱容的一笑淡淡的說道:“阿塵既然想讓他倆成為仇敵,不若就將這呂福都意圖陷害的事情,告訴那兩個護衛。然後再找以簫羽靳的同窗之名,休書一封到蕭家說明,想來就算是呂福考上了舉人。他吃裏扒外,這名聲也不會好的。”

劉洛塵眼睛一亮,嘿嘿嘿的怪笑聲,手扣住南念的手指挑挑眉看著他:“沒看出來呀,我家阿念也是一肚子壞水。”

隨即劉洛塵就吩咐劉春一些細節,就讓劉春將那紙條謄抄一份,將原件交給那兩名護衛,並將事情的經過與他們說了一聲。再找人寫了一封信,寄往簫家本家。

此時考場之中,所有的考生都已進入公園之內,貢院的大門重兵把手,層層密封,這大門只有三天之後才能打開,這期間不論裏面的考生出現何種問題,除非棄考,否則是不允許出來的。

劉洛塵自然不可能一直在馬車上等著劉志媛考完。順利的將人送進去之後,劉洛塵和南念就駕著馬車往回走。

因為今日要提前來檢查隨身物品,劉洛塵他們一些人起的也是很早,如今劉洛塵有些困了。

他跟南念一起找了一家早餐鋪子,吃了幾個包子,喝了一碗濃濃的白米粥,頓時感覺困倦襲上心頭。

劉洛塵和南念相攜回家之時,卻意外的看到那日在茶樓賣身葬父的女子,只見她依舊是一襲白衣,頭上戴著白花,淒淒慘慘地跪在他家門前。

“嗚嗚,這位老爺,求您醒醒好,成全了小女子吧。”

白衣女子眼見著劉洛塵他們兩個人下了馬車,就款款上前,哐當一下跪在了南念面前,淒淒苦苦的哀訴:“這位公子,也請您放心,小女子償還劉老爺的恩情,那是在茶樓,您給錢替小女子埋葬了父親。小女子,只求能在劉老爺身邊,是斷不會分了你的寵愛,小女子只願留在劉老爺身邊,哪怕是做端茶倒水的丫頭,也是可以的。”

如今日頭已經高高升起,鄰裏都已出門,見到一個楚楚可憐的女子,跪在兩名男子身前,如泣如訴,那些個八卦的都紛紛的圍攏上來。

人們都是下意識的同情弱者,見這女子這般可憐,都紛紛指著劉洛塵他們二人嘀嘀咕咕。

劉洛塵也就是剛開始的時候,被這女子的一堆神操作弄得有些懵,如今聽她淒淒哀哀的說完這麽多話,瞬間被氣笑了,感情人家不是看上自家南念,而是看上了他。

劉洛塵抱著手臂淡淡的看向那名女子,聲音冰涼的說道:“這位小姐休要胡言,我記得那日在茶樓,我不過是看你賣唱可憐,給了你幾枚銅錢,算不上什麽大恩情。怎麽我大發善心給了你幾枚銅錢,你還要賴上我家騙吃騙喝,世界上哪有這樣便宜的道理。”

女子被劉洛塵以一頓假槍帶棒的話,說得微微一楞,她沒料到自個這麽個清秀美人送上門來,竟然有人方面拒絕。

她臉上頓時有些難堪,不過事到如今,她也沒有退縮的餘地:“劉老爺都說點滴之恩,當湧泉相報,盡管那幾枚銅錢在你眼中不算什麽,但是對小女子來說,卻是大小女子自當以身相報。”

女子說完,咬咬牙又膝行幾步,來到劉洛塵身前,就要往劉洛塵腿上撲。

劉洛塵一個閃身竄,讓開身形,那女子直接啪嘰一下就撲到了地上,身上潔白的衣裙也沾上了灰塵,十分狼狽。

劉洛塵怕怕的,躲在南念身後,撐著頭看那女子故意高聲說道:“你這人好沒道理,小爺就是心腸善良,路上遇到個阿貓阿狗都會買點東西讓它吃飽。那是你在茶樓賣唱,我看不少人都打賞給你銀錢,比我多的也不在少數,你怎麽偏找上了我。呸,你跪地哭幾句就想賴上我,世界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那我也帶著一家老小上街找個富貴人家,哭喊一頓,下半輩子是不是都有指望?”

劉洛塵這話說完,龐邊看熱鬧的鄰裏哄然大笑,有些漢子更是指著那白衣女子調笑:“是呀,人家不過是好心給了你幾個銅錢,你就要報恩,以身相許。別不是早就相中了這位老爺子。嘿嘿,這位大妹子,我看你長得也不錯,身段也好,哥哥這裏有幾個銅錢給了你,不如你跟我走吧。”<author_s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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