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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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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年近70歲,鶴發童顏,是一個很有性格的老頭。

要知道在古代人,能活到70歲的都已經算是高齡了,更別提這位老大夫身體非常好,由此就能看出他的醫術了,得也是頗為精通養生之道的。

老大夫背著手,來到劉洛塵家中,一臉面無表情的樣子。

劉洛塵也不生氣,親自下廚給他做了一頓大餐,奉上鎮上最好的美酒,只將老爺子喝的沒開眼笑

劉洛塵心中暗暗發笑,沒什麽事情是一頓大餐解決不了的,如果一頓不行,那麽就兩頓。

老爺子喝的開心了,臉上也有了笑模樣,劉洛塵直接讓小雨在院子當中。收拾了一間朝陽的廂房,酒水飯食一應物品,都是隨著這老爺子的性子來。

老大夫伸出滿是細紋的粗糙大手,搭在劉洛塵的左腕之上,蹙眉細細的把脈。

南念站在劉洛塵身後,手掌微微成拳,墨綠色的眸,一瞬不瞬的註視著老大夫的全部表情,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半響半響老大夫放開劉洛塵的時候,思索片刻,然後說道:“這男娃娃娘胎裏邊就帶出一些弱癥,幼年的時候又沒有養好,一直底子比較虛,前段時間生了一場大病,這才將身體的隱患都報了出來,如今他一到天寒下雨之時,就極易風寒發熱,如果不精細調整唯恐影響壽數。”

老大夫這話一落,南念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著急的上前一步,朝老大夫拱手行禮,連聲問道:“敢問老大夫可有調養的辦法呀,無論用什麽樣珍惜的藥材,晚輩都一定為您找來。”

劉洛塵聽到自己恐壽數有礙,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不過看到南念焦急的臉龐,他還是勉強扯開一個微笑,伸手握住南念的大掌,用力的攥緊,平靜的看著老大夫,說道:“老大夫既然能看出我的病癥,那麽以您的醫術,顯然也是有調養的辦法,不妨直說。”

老者臉上帶著淡笑,一雙渾濁的眼睛,銳利的看著劉洛塵:“如若我說要調養你的病癥,需要一副小兒的心肝為藥引呢?”

劉洛塵的心頭猛的一震,牢牢抓住南念的手掌面上,極度平靜的說道:“如果要有無辜孩童的性命助我痊愈,晚輩實在做不到,如果這就是老大夫的治療方法,那麽也是晚輩福薄,不過老大夫放心,晚輩這就叫賬房來支取豐厚的銀子,作為老大夫的診金。”

南念墨綠色的眸子當中閃過幽光,想他昔日上戰場,死在他手下的兵主無數,早已染滿了鮮血,為了愛人的身體他不建議手下多兩條亡魂。

但是南念卻沒有出聲,因為他足夠了解劉洛塵,知道對方是絕對不會允許用孩童的心肝入藥,為自己治療病癥的。

劉洛塵心中有一份珍貴的善良,在別人看來可能有些傻,但對南念來說卻是他彌足珍貴的地方。

室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壓抑,片刻後那名老者捋著花白的胡子,仰頭哈哈哈大笑:“有趣!有趣!你這個男娃娃倒是心善,不妨告訴你,剛才小兒心肝為後裔,純屬老夫胡扯,如若你們當場答應這個個條件,老夫只怕並不會為你診治。可是你的果決真的是讓老夫欣賞。放心,你這個病癥雖然比較麻煩,但卻有藥可醫。”

心情大起大落,仿佛像過山車一樣,劉洛塵瞬間放松了背脊,靠在南念身上,他真是被這個脾氣古怪的老大夫搞敗了。

南念此刻臉色也十分不好看,任誰別開這樣的玩笑,心情都會不好,只是他極力的克制,墨綠色的眸子中隱含殺機。

如若今天這個老大夫能夠醫治好劉洛塵也就罷,如果對方信口開河,浪得虛名,他不介意讓對方壽終正寢。

劉洛塵在身後歇了歇南念的手指,安撫片刻。

轉過身,劉洛塵還勉勵維持面上的淡然,朝老大夫公公手說道:“願聞其詳。”

老大夫這次也不再拿喬,他捋著花白的胡子,笑瞇瞇的看著劉洛塵,與南念說道:“先天的弱癥,以百年人參入藥,配以老夫的金針刺穴之術,九日之內就可見效。”

得到了準確的答案,劉洛塵和南念的一顆心也算落在了實處,連忙對老大夫表示感謝。

一連幾天處理好了店中的事情,將店面妥善托付給了王赫和小雨兩個人,劉洛塵和南念就準備讓老大夫開始治療。

碩大的木桶當中,熬煮著刺鼻的藥材,上年端坐在其中,額角滿是汗水撈,大夫站在他身後,手持金針紮向他各個大穴。等到四十九枚金針,全部紮進穴位之後,老大夫又往浴桶之中丟了幾位藥材,劉洛塵臉上汗水越來越多,逐漸浮現痛苦之色。

南念焦急的站在木桶之邊,雙拳緊緊握著,卻不敢出聲打擾對方。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老大夫將金針拔出,整個人也有些脫力,氣喘籲籲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喝茶水:“行了,第一次行針到這裏就算結束,將那個男娃娃撈出來,把藥喝了,好好休息就可以。”

老大夫這邊話音剛落,南念就快速的來到木桶之邊,將劉洛塵撈了起來,抱在懷中滿臉的心疼:“阿塵,你疼嗎?”

劉洛塵渾身被藥液蒸煮的酸軟無力,連手指頭都動不了,靠在南念懷裏,只能虛弱的笑笑。

老大夫看這倆人膩膩歪歪的,不由得撇撇嘴吹胡子瞪眼,說道:“”還不趕快將人抱到屋裏去,要得趁熱喝,涼了可就藥性降低了。今天可是累壞我老頭子了,我可要去歇一歇。”

南念看著一向精神的老大夫,今天也是滿臉的疲憊,知道對方也是盡力了,連忙感激的說道:“多謝老大夫,仁心仁術,我已讓人備好了熱水和酒菜,請您老去享用,好好休息。”

老大夫一聽有酒喝,那是十分開心的,像個老頑童一樣樂顛顛的就跑回自個兒的廂房當中。

南念抱著劉洛塵將他擦幹之後,塞在綿軟的被褥當中,俯身吻了吻他的額頭,輕聲說道:“莫要睡著了,我這就去給你端藥。”

苦澀的藥汁子端在手裏邊,劉洛塵的嘴都快撇到天邊去了。

他發現最近自己跟著苦苦的藥,怎麽就離不開了呢。

南念墨綠色的眸子中,滿是濃濃的柔情,將藥碗湊劉洛塵唇邊,像哄小孩子一樣說道:“你將藥喝完了,我特意買了桂花糖糕,特別甜。”

劉洛塵如今渾身酸軟無力,只能張開嘴,乖乖的將這苦澀澀的藥液喝了個幹凈。

南念連忙塞了一塊桂花糖糕到劉洛塵嘴中,拿起帕子替劉洛塵擦了擦唇角的藥液。

劉洛塵躺了一會兒,恢覆了力氣,就感覺自個兒一個人喝苦藥,十分的不公平,直接就上前攬住南念的脖子,親吻了上去,與他交換口中的苦澀。

仿佛一份苦澀在兩個人之間分享,就會慢慢變得甜蜜。

也許是喝了藥的緣故,劉洛塵漸漸感覺眼皮發沈,聲音帶著困倦與沙啞:“阿念,困了。”

南念吻了吻他的眉心,在他身邊躺下,將人圈在自個兒懷中,拉上了薄被,將兩人蓋好,柔聲說道:“累了,就閉上眼睛,睡一會兒。”

抱著這個人,仿佛就抱住了全世界,南念親吻著他的發尾,明明每天都看到這個人,可是卻怎麽也看不夠,仿佛這一秒看不到,下一秒就會思念一一般。

一連九天,劉洛塵每天都在藥浴,金針和苦湯藥中苦不堪言。

好在九天的時光一閃而過,等到療程全部完畢之後,劉洛塵也感覺平常寒津津的身體,忽然有了熱氣兒,手腳也暖暖的。

老郎中也留下了兩個方子,頭一年按照第一個方子,以人參為藥引,慢慢調養。後三年再以第二個方子冬日裏調養。

等到三四年後,劉洛塵的身體也就可以大好了。

得到準確的答案,劉洛塵與南念臉上紛紛的帶著笑容。

劉洛塵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是有最直接的感受,他感覺身上的力氣也一點一點的回來了。

對於這老大夫的醫術,心中是尤為佩服的,知道老大夫閑雲野鶴,並不願意在一個地方久居。

劉洛塵特意準備了豐厚的盤纏,給老大夫作為診費。

南念這幾天也是夜以繼日的那個百花藥箱雕刻完成,刷上朱紅的染料,整個要想看上去精巧絕倫,像是一件古董一般。

老大夫看的這百花雕刻,頓時眼睛紅了,聲音中略帶懷念的說道:“我老伴年輕的時,候最是喜歡這百花的木質雕刻,心心念念的就想要個百花雕紋的藥匣子,可惜那會兒老頭子我窮啊,根本買不起這樣精巧的藥箱子,直到意外老伴兒去世,這也是我心頭的一個遺憾。如今你幫我雕刻好了這百花藥箱,算是了卻我老頭子一莊心願,老頭子,我還是要感謝你的。”

劉洛塵不知道老大夫竟然有這樣的過往,一時心中感慨。<author_s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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