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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失而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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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洛塵故意伸手,戳了戳南念的額頭說道:“別嬉皮笑臉的,下次你要是再丟了我就不管你了,快走吧,小心城外的牛車都沒有了,咱倆可是要半夜走回家了。”

南念撓頭嘿嘿笑,呲起兩排大白牙:“牛車要是走了,我就背阿塵回家,不會讓阿塵走回家的。”

燈會已經散了,經過這麽一場走失的情況之後,劉洛塵也實在是沒有心思再往下閑逛。

於是就拉著南念走到城外,這才註意到他身上的衣服與之前出門時不同,湊近之時身上還有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血腥味!

劉洛塵的瞳孔猛的一縮,拳頭微微攥緊,就往前湊了湊,細細的聞了聞,確定是血腥味兒。

劉洛劉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南念,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清的聲音,淡淡的問道:“你身上的衣物換過了,剛才去了哪裏?”

南念臉上未見絲毫的驚慌之色,反而用大手牢牢的抓住劉洛塵的手。

南念低垂著頭,看著劉洛塵的樣子,神情十分專註而真誠的說道:“回家去,回家去我就告訴你所有事情,這裏人多眼雜。”

劉洛塵顧忌的看了一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於是點點頭。

不一會兒他們就上了牛車,一路上兩人相顧無言,緊緊的攥著彼此的手指。

直到進了家門,南念將竈火引燃。

屋中的溫度緩緩上升之後,劉洛塵拎著茶壺坐在桌邊,看著南念問道:“今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不妨與我坦白,你身上的的衣物是新的,而且身上有血腥味。”

南念從沒有想過隱瞞自己所做的事情,不過卻要換個說法來說,他不想讓劉洛塵知道,有族人來找他,害怕有一天自己真的恢覆記憶了,劉洛塵只怕就不會要他了,他不僅是個外族人,還是以一個隨時有生命危險,身世覆雜的人。

南念越想越覺得自己差勁極了,不會洗衣做飯,也不會生仔仔,最多會暖床,如今還真是覆雜。

唉,要是哪一天相公不要他了怎麽辦?

南念看著在劉洛塵,說道:“我剛才在後巷之中遇到一個毛賊想要搶東西,對方動了刀子劃傷了我的手臂,不過被我反殺了。我怕給你惹麻煩,這才沒有說。”

聞言劉洛塵連忙起身,走到南念的身邊,掀開他右臂的衣服,只見那裏有一道4寸來長的口子,鮮血早已凝固,看的甚是駭人。

劉洛塵的心揪成了一團,還哪裏有功夫去審問這人,連忙起身拿出家裏的紗布與金瘡藥。

這還是之前的南念額頭受傷,從老郎中那裏得來的金瘡藥,還剩了不少。

劉洛塵連忙取來家中的烈酒用,布巾浸濕之後,擦拭幹凈南念的傷口,然後上上金瘡藥包紮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劉洛塵額頭也是微微的滲出,汗水長出一口氣,又重新坐下來,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之,看著南念說道:“有沒有留下什麽痕跡,你為什麽不早說?”

南念連連舉手保證:“阿塵放心,我已經處理的幹幹凈凈,那人身上並沒有什麽標識,想來不過是一個走街串巷的毛賊。”他又委屈爸爸的扁扁嘴:“我跟你走失了之後,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打劫,對方還要拿刀子想直接殺了我,我一慌張直接就奪過刀子,將他殺了。我還在他身上收獲了一些銀兩,阿塵,你別生氣,下回我不會了。”

南念小心翼翼的將懷中的銀兩都拿了出來,塞到劉洛塵手中。

黃燦燦的金錠子,小小一個,劉洛塵看了瞳孔一縮。

劉洛塵詫異的擡頭看看南念,看著手上的金錠子。

他來到古代已經半年多了,從來沒有看過金子,要知道在市面上大部分流通的都是銅錢與銀子,而金子的流通通常是在富貴人家才有的。

劉洛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既然這件事情沒有後患,他也不想多做追問。

他將金子妥善的放在墻角的暗格當中,又將剩下的碎銀子重新塞給南念說道:“這些銀子留給你日常花用,那兩錠金子我替你存著,如果你有什麽想用的話,可以跟我說,我就將金子取來給你。”隨即劉洛塵想了想,又不放心地囑咐他:“這次的事情也就罷了,今天人多混亂,這件事情想必也查不到你的頭上,日後做事萬不可這麽魯莽,一定要三思而後行,中原殺人可是要償命的,你如果被人拿去抵命了,我怎麽辦?”

南念想到後果連忙上前,兩只爪子握住劉洛塵的手,連連保證:“阿念以後一定聽話,不會這樣魯莽了,有什麽事情一定是先問過相公,阿念的金子,都是相公的,相公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南念聽出劉洛??的擔心與生氣,於是更加焦急了,好話不要錢的往外說。

在他的心中,他們已經成親的契兄弟,之前他傻傻笨笨什麽都不懂的時候,劉洛塵能一直陪在他身邊照顧他,如今他的金子自然也就是相公的。

劉洛塵冷哼一聲也就算是消氣了,不過還是不放心的說:“最近咱們還是不要去鎮裏邊了吧,眼看就要開春耕地了,家裏邊那5畝地,也著實需要打理一番。”

南念:“嗯,聽相公的。”

劉洛塵雖然這麽說,但是心中卻很擔憂這件事情的後續,好在南念這個外族人少有人知道,就算是鄉親鄰裏也只當南念,一直是個傻的,從來不知道他已經恢覆了。

等這件事情漸漸淡去了,也就沒有關系了。

跑來跑去一夜,又擔驚受怕的,劉洛塵著實是累了。

而南念今天與人生死相搏,自然也是疲憊非常。

南念洗漱完畢,躺在炕上,不一會兒就傳來了穩穩的呼吸聲,顯然是已經睡著了,劉洛塵支起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對方。

日子就這樣慢悠悠的過去了,春至那天,劉小蝶與秦銳兩人成親。

兩家都是農戶,倒沒有大擺排場。

秦家請了4人紅轎子,又找了一些鎖那吹吹打打,將劉小蝶迎入家門。

並且在院子裏邊擺了流水席,請了相熟的人家上門吃酒。

劉洛塵作為大哥,又是媒人自然當的,本應在首席用一杯水酒,但是由於他跟劉家鬧的很僵,已經斷親,所以劉洛塵在他們成婚之時送上了賀禮,卻沒有坐在主位。

反而是跟南念一起,坐在鄉親們的座中談笑風生,吃著流水席倒也十分開心。

對於唯一的這個妹子,劉洛塵看到她終有好歸宿,心中也是十分愉悅的。

之前既然答應過給他填嫁妝,就沒有反悔的道理,不過劉洛塵卻沒有打算經過王氏那個眼皮子淺的女人之手。

他拿出20兩銀子,在兩人成婚前夕,交給了劉小蝶,讓她作為嫁妝帶到夫家去,以備日後小兩口生活之用。

有了銀錢妹妹在夫家,也能夠更有底氣。

都說春雨貴油,劉家小妹結婚的第2天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小雨。

一共下了三天左右,地裏的泥土早就被濕得透透的,直等溫度微微上升之後,就可以翻地播種莊稼了。

許多老農人都在感嘆,今年是個豐收年啊,老天爺這是開臉了。

劉洛塵也拜托著村長幫著買來了一個小牛犢和一只母羊,兩只小羊羔。

這小牛都5個多月長的半大,到是很壯實。

不過這牛還要再養一段時間才能夠長高,長壯,15個月才能成年。

再養個三五個月,牛就會長得非常高大了,水田裏的土地本就松軟,這樣大的牛就可以耕田了,完全沒有一點問題。

而這只母羊剛生產完,正是奶水充足的時候,兩只小羊羔都是一個月大。

如今春季到來溫度上升,周圍的山也漸漸的綠了,草木叢生倒是不缺飼料,劉洛塵也完成了他想喝羊奶的願望。

只不過他壓根就不會擠羊奶,哆哆嗦嗦的端著盆子去找母羊,擠了兩回羊奶。

也許手法不對,好險被母羊踹了兩腳,這還好是羊力氣沒有那麽大,這要是牛,劉洛塵非得受傷不可,擠奶大業未完成,可愁壞了劉洛塵。

但是讓劉洛塵感覺驚奇的是,在他手中倔得跟驢一樣的母羊,到了南念手中卻怪順的跟小貓咪一樣,而且南念仿佛天生就會擠奶,一般手法純熟的就擠出了羊奶。

劉洛塵端著羊奶,看著南念嘖嘖稱奇,不由得稱讚道:“我家阿念真是太厲害了,你們外族人生活在草原上,是不是都會牧馬放羊呀。”

南念撓撓頭傻傻一笑,“我也不知道啊,不過看到它,我就覺得應該是挺容易的,以後相公想要喝羊奶都我可以的。”

不用再跟自家倔脾氣的母羊奮鬥,劉洛塵是喜出望外,上前拍了拍南念的肩膀:“小夥子好樣的,以後它就交給你了,好好幹哦,組織相信你。”

說完了劉洛塵就捧著羊奶的罐子,樂顛顛的去廚房燒火,將羊奶煮開之後放入一些白糖,奶味就頓時撲鼻而來。

說實話,羊奶不比牛奶,微微有些膻。

不過為了自個兒的長大個,劉洛塵還是捏著鼻子喝了,不過入口之時味道確實不差的。<author_s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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