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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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洛塵勉力撐起身子,只感覺渾身酸軟無力。

但他還是扯開嘴角,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微微的笑容,讓來人看著都十分心疼。

老村長連忙上前,來到劉洛塵床邊,拍拍他的肩膀。

“洛成小子,這次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王氏那個毒婦做下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已經拍拖通知她的娘家人,將她送會王家村了。不知後續如何處理,你可有什麽想法?只是他們到底是你的爹娘,哎…”

話裏話外,還是想讓劉洛塵寬恕一二,畢竟那是劉洛塵的父母。

老村長坐在旁邊,看著更加消瘦的劉洛塵,不由得更加心疼這孩子。

於是就更看不上劉鐵柱那一家,王氏簡直就是個眼皮子淺的。

只是在古代的孝字大過天,有不是子女,絕對沒有不是的父母。

只要不是叛逆那樣的大過錯,但凡子女上公堂告父母,那都是為人詬病,戳脊梁骨的。

對這倆孩子以後的生活,也著實不好。

女人被送回娘家,受盡白眼冷待。

娘家面上無光,自然也是沒什麽好臉色。

也算是對王氏的懲罰了。

劉洛塵低垂著臉,斂眉,修長的睫毛擋住眼底真正的情緒。

只見他素白消瘦的手掌,緊緊的攥住被子。

脊背挺的筆直,給人以倔強不甘心的感覺。

周圍人,對這個倔強的劉洛塵就更加的心疼了。

更有多愁善感的小娘子和婆子,早已紅了眼眶。

心中暗罵王氏歹毒,這樣的人家,苛待原配之子,以後可要跟他劃清界限。

劉洛塵將眾人的反應,眼眸之中劃過一絲滿意之色。

聲音帶著兩分顫抖,對老村長說道:“為了晚輩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煩鄉親們,實在是我的罪過。只是我家阿念性子單純,很容易偏聽偏信。這樣的事情如果再發生,我們兩個是真的要活不下去了。父親對我有生養之人,我自然不能自棄之不顧,但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實在讓我有些寒心。”劉洛塵停頓一下,微微喘口氣:“只求能夠簽一下斷親的文書,以後劉家不管是飛黃騰達,還是鵬程萬裏,都與我再無半點關系。”

劉洛塵此刻臉頰蒼白,肩膀微抖。

赫然是一個被父母傷害的也不敢言語的孝順孩子,活脫脫一朵聖母大白蓮花。

老村長:“你可想好了?那個兄弟,看上學頗有學識,眼看著就要考取鄉試了。考上了,呢可就是秀才老爺。”

劉洛塵心中吐槽,窮秀才,富舉人,科舉哪裏這麽容易,面上一臉的痛心:“晚輩拖著這病弱的身子,實在別無所求,只求安生過幾天消停日子。”

屋裏有幾個漢子,上山一起尋找南念的。

可是看到劉落塵背著比他高一個頭多的健壯男人,從山下爬上來,眼神都有些怪異。

艾瑪!聽說山裏有山神,這人別不是受到山神庇佑,這才忽然力大無窮的吧。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老村長也十分心疼他,當下就拍反而答應了。

又覺得這樣也便宜了,那劉鐵柱夫婦是在太過分了:“你不用考慮這麽多,有什麽想法你就直接說,六爺爺為你做主。”

劉洛塵咬著下嘴唇,臉色更加蒼白了,神情黯然的說道:“我只想拿回去自家的小雞仔和兔子,那兩只小兔子,還是南念上山好不容易逮到的。家中只剩的那十幾枚銅錢,也全都被母親拿了去。這次我受傷想必也要花不少銀錢。實在是囊中羞澀,別無辦法。”

劉洛塵眸子閃過暗色,東西自然不能夠便宜了他們。

不過仇也是要報的,不過這些卻不能拿到明面上。

無論如何,原主的身子是劉鐵柱夫婦的大兒子。

老村長一聽松口氣,連連感嘆劉洛塵仁義,當下心疼的不得了。

李奶奶連忙上前用幹癟的手,拍拍劉洛塵的肩膀,安撫說道:“洛塵小子你放心吧,六爺這就給你熬了雞湯,你好好補補,馬上就能夠好起來的,那起子小人肯定是不能這麽白白放過他的。”

老村長也點頭同意劉洛塵的說法:“你放心吧,東西六爺一i的你給幫你要回來,要錢也讓他們家出,我這就讓他們來給你道歉,真是無法無天了”

說罷,老爺子就提留個拐杖,氣洶洶的往外走了,他有一副要跟人幹架的樣子。

李奶奶雖說這次略有疏忽,但是錯卻不在對方。

平日裏,對他和南念也是多有照顧。

對於這位老人,劉洛塵是十分的喜歡的。

安撫了兩句,推脫不過這才接過李奶奶熬的濃濃的雞湯。

,直接當著她的面喝了一碗雞湯。

熱乎乎的雞湯下肚以後,劉洛塵志感覺有些酸疼的是四肢得到緩解,渾身暖洋洋的。

又跟著李奶奶和李大主要說了一通好話。

對著前來看望的人道謝,這才叫人送出屋。

那些老看望的人,多少都帶著些雞蛋,幾把小青菜,這既是人情往來了。

少年仔細的記下各家都送了什麽,等到以後還禮。不多會兒屋裏就人去樓空了,劉洛塵長舒一口氣。

揉揉有些發疼的額頭,掀開被子,下地向南念那邊走去。

那只推開木門,滿室的藥味兒。

一個高大的身影,躺在床榻之上,色略微有些蒼白。

劉洛塵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額頭。

確定對方沒有發熱後,這才長出一口氣。

古代醫療條件這麽差,如果發熱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劉洛塵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又翻開被子,細細的檢查他右腿處的傷口。

嗯,大夫也算是盡心盡力。

接下去的時間,只要好好養著就可以了。

南念的右腿,被幾塊木板固定,顯然是已經上了藥了。

腰腹幾處擦痕也已經上了藥,棱角分明的八塊腹肌,在敞開的裏衣下若隱若現。

南念此刻就像一只蟄伏的野獸,安靜,卻又危險。

接下去的時間,只要好好養著就可以了。

劉洛塵有端著熱乎乎的雞湯,扶起南念將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用勺子一點一點的餵雞湯,直接一碗雞湯下肚後,南念蒼白的臉色好了一些,額頭也微微的滲出汗水。

劉洛塵直接找了塊幹凈的布巾,浸濕後,給南念擦拭身體各處,讓他能夠睡得舒服一些。

又找了一些幹凈的衣物,給他替換上。

一番折騰下來,他自己本來就虛弱的身體,更是嘩嘩的出汗,裏衣都已經濕透。

劉洛塵有些心疼的看著南念,微微皺著眉頭。

就算是昏睡著,依舊是滿臉擔心。

心中不由得有一些心疼,上前伸出手指,撫平他的眉頭:“傻瓜別擔心,一切有我呢。”

劉洛塵就這麽靜靜的靠在床柱上,看著南念迷迷糊糊的,自己也睡著了。

不知什麽時候,手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握著。

劉洛塵猛然驚醒,就看到南念握伸手握住劉洛塵的手。

南念看到劉洛塵醒了,墨綠色的眸子閃過驚喜:“相公,你,你醒了!你的傷怎麽樣了?還痛嗎?讓我看看!”

劉洛塵驚奇的發現,南念此刻說話十分利落連貫。

上前又伸手探探對方的頭,確定沒有發燒後,安心下來。

將受傷的手臂送到南念眼前,說道:“我的手臂沒事,已經上藥,過幾日就好了,你可有什麽不舒服,可有頭疼嗎?”

南念搖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劉洛塵。

不知道怎麽的,這次醒來之後,南念只感覺自己腦中,有些似是而非的片段。

他抓不住,幾次他要去想,都感覺頭痛欲裂。

不過他知道,一定要待在劉洛塵身邊。

只有這個人才能給他安全感,一直混沌的腦子,仿佛也漸漸清明了一些。

只是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還無法拼湊。

但是南念不敢告訴劉洛塵,害怕自己想起什麽後,阿塵真的將自己趕出去。

像只大狼狗一樣可憐巴巴的,抓住劉洛塵的手。

心疼的看著他受傷的手臂,墨綠色的眸子,也微微的泛起了紅。

“肯定很疼吧,都是阿念不好,沒有保護好相公。”

看著南念一張俊臉心疼的皺巴巴的,劉洛塵撲哧一笑。

伸出兩只手揪住南念的臉頰,向兩邊抻,又揉了揉笑道:“看你很厲害的,面對那麽多狼卻都沒有被吃掉,不過你以後不許叫我相公了”

劉洛塵摸摸鼻子。

雖說讓這麽一個極品的猛男,每日像個黏人的小孩子一樣粘著。

張口閉口的叫自己相公很爽,但是感覺有些難為情。

南念猛的擡頭,握著劉洛塵的手掌微微用力,“為什麽不能叫了?!你就是南念的相公,有......有婚書的,難道你不要我了嗎?”

說罷,還委屈巴巴的將劉洛塵的手掌,放在自個兒的胸膛上,表決心。

手掌之下的胸膛,滾燙的肌肉,不斷跳動的心房,都牽動著劉洛塵的心緒。

也許是節後餘生,也許是南念墨綠色模子中倒映的自己身影。

說他無恥也罷,這人現在就在他的手中,誰也搶不著,就是他的。

一點點在他的生命之中,染上他的顏色。

劉洛塵傾身向前,低頭在對方幹澀的唇邊吻了吻。

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氣音,在南念耳邊說道:“我怎麽會不要你呢,以後你叫我阿塵,至於相公,私下裏可以叫。”

感受到劉洛塵冰涼的唇,南念眼睛盡量像個貪吃的小娃娃亮了亮。

不甘寂寞,嘟起嘴,一下一下的親著那微涼的薄唇。

劉洛塵低笑:“笨蛋,張嘴,要用舌尖。”

說話就單手按住南念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author_s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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