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挽晴的不遠處正停著一輛深藍色的保時捷，透過擋風玻璃，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駕駛座上的顧城。

從她看向他的那瞬間，如同噪音的喇叭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車門打開，顧城從上面下來，大步流星地來到她面前，沈著一張臉，“慕挽晴，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慕挽晴愕然，眼前的人，依舊是穿著白色的西服，看起來幹凈而美好，可是他的人，覆雜得她已經看不懂了。

“呵”，回過神，冷聲道，“我從來就沒有鬧過，不知道這位先生覺得我哪裏鬧了？”

顧城一楞，顯然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果然和之前說的一般，將他當成陌生人。

沒有徐菲菲，沒有顧母的從旁影響，他清楚地感受到心上那股刺痛，可是一想到她背叛了自己，就怒不可遏，“難道你就非得鬧得我家破人亡才甘心嗎？”

呵，到這個時候還是在怪她胡鬧。

輕蔑擡頭，諷刺道，“我什麽時候沖著你身邊的人了？”

聞言，顧城放在身側的手握了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笑，“慕挽晴，你怎麽總是口是心非。”

不明白他什麽意思，慕挽晴眉頭微皺，等著他的下文。

他一步步向她走近，眼裏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你們女人不都說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嗎？就目前看來，你愛我還是很深的，不然也不至於這麽恨我。”

面對顧城赤/裸/裸的挑釁，慕挽晴氣得緊握雙拳，修長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

向後退了幾步，冷冷地看著他，憐憫地拆穿他的話，“顧城，像你這樣的人，除了徐菲菲，只要不是瞎子都不會看得上你！”

顧城腳步一頓，身形晃了晃，不自覺地退後幾步，本就蒼白的臉越發蒼白，如同被抽了血一般，了無血色。

“挽挽，你。”

“我說夠了，不要這樣叫我，你不配。”慕挽晴冷冷地打斷他，然後拉開車門上車，發動車子。

顧城見狀，下意識地擋在她的車前，凝視著她，臉上的表情似乎很激動，嘴巴張張合合，艱難地說著，“挽挽，我只是想來緩和我們的關系，難道你連一個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嗎？”

車窗是關上的，隔著擋風玻璃，慕挽晴只看到他嘴巴在動，並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

擰著眉將車窗搖下，冷聲道，“顧城，好狗不擋道，你不會連條狗都不如吧？”

對上她冰冷漠然的眸子，顧城捂著心口的位置退後了一步，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痛苦。

他試想過她會有的一百種反應，卻獨獨沒有想過她會如此決絕，或者說，他連想都不敢想。

和他在一起那麽久，慕挽晴並沒有聽說他有什麽病，看到他那表情，輕笑一聲，然後搖上車窗，倒車離開。

看著那絕塵而去的法拉利，顧城只覺得心口的位置疼得厲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不過十分鐘的交涉，他竟覺得仿佛耗費了他所有精力，過了好久，他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他的車上。

整個人都無力地趴在了方向盤上，喃喃自語，“挽挽，為什麽我們會變成這樣？為什麽？”

他來這裏，就是為了緩和關系，他剛剛明明都已經服了軟，可是她……卻一點機會都不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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