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情緒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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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很多事情我是懂的,是看的明白的,可是原來,最不懂的那個人是我自己,最看不清的也是我自己。突然之間心中闖入了這樣的認知,溫澤愧疚的看著白曼晴,眼睛有些酸澀。

可是,他不愛曼晴,他要怎樣拒絕?

曼晴不是趙語,他不能冷靜的對待她,他要顧慮曼晴的心情,一點也不想,傷害她……

「曼晴我……」

「你不用急著回答,我給你時間考慮!」看他的表情也知道現在他的心裏對她是沒有別的想法的,白曼晴只能打斷他的拒絕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考慮…考慮……

考慮的意思不就是最終我還是要給一個交代嗎?

溫澤輕扯嘴角,似在笑,卻融合著那麽濃重的悲傷。

「為什麽一定要逼我呢……」溫澤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失神的呢喃。

「溫澤哥?」白曼晴詫異的叫他,她真的不懂,就算溫澤哥沒有喜歡自己,按照她一直以來對溫澤哥的了解,他就算拒絕,也一定會溫柔的安慰他,再跟她聊著天,哄著她的。

「為什麽你們都要這樣?為什麽一定要用愛與不愛來逼迫我?如果我拒絕了我要怎麽面對你?怎麽留住你?如果不拒絕,我要怎麽面對自己,面對家人,面對…」

溫澤倏地捂住了嘴,他在說什麽?他以為面前的人是誰?

眼睛止不住的發酸發熱,溫澤攥緊了雙拳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為什麽……

他的腦子亂了,完全的亂了,不行!這樣不行!!

「我…我先回家了……」

「等等!」白曼晴皺著眉拉住了似乎全身都在顫抖,慌慌張張的想要逃掉的溫澤。「下面的玻璃溫室,我們小時候總在那玩的,那沒人,你去那靜一靜,不要離開我家!」

溫澤點點頭,走了出去。

白曼晴擔心的看著他的背影,雖然因為他明顯的拒絕感到很失落,但對他的擔心好像更多一點,溫澤哥到底是怎麽了?她現在不能讓他走,她總覺得如果讓他走了,他可能會出事。

『你們』?

溫澤哥說的『你們』都是指誰?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溫澤哥發生了什麽事?還有誰在逼迫他,誰在跟他表白?

她早就知道告白不會這麽容易的,借著生日的日子,她只是想讓溫澤哥知道而已,順便給他個心理準備,日後才是她追求溫澤哥的重要過程,而對外他們又是一對戀人,所以一切應該是非常順利的,明明是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到底出了什麽意外?

溫澤哥這個樣子她從來沒見過,那種感覺,就像是情緒已經奔潰了一樣……

***

掛斷電話後聽到了樓下的打鬥聲,陳芷涵詫異的走下樓,正好看到了雙手叉腰站在門口的陳芷靈,腳底下還踩著她的保鏢。

「芷靈?」

「啊?嘿嘿…姐!」陳芷靈回頭正對上了她的雙胞胎姐姐微瞇著的眼神,不好意思的笑笑,決定裝傻。

「冷巖呢?你現在在做什麽?」陳芷涵的語氣中聽不出氣憤,但也絲毫的不能讓人感到輕松。

「嘿嘿…練練手,沒什麽!」陳芷靈趕緊拿開自己的腳,把底下的保鏢放了出來,諂媚的笑著走到陳芷涵身邊。

陳芷涵嘆了口氣,白了她一眼,「冷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呃…沒有!」本來就沒有!那是男朋友好嗎?!

「沒有就怪了!這個時候心急火燎的出去還能為了什麽?我不是讓你看著他嗎,這麽長時間你都幹什麽了?」

「姐!感情的事我也得看得住才行啊!」

「你剛剛不是說沒有嗎?」明明是雙胞胎,為什麽自己這個妹妹就這麽沒腦子?!陳芷涵顯然已經懶得再向老天爺詢問這個答案了。

陳芷靈撓撓頭,嘻嘻的笑著。

「算了,希望他這次能做個了斷吧!我知道你一定對那個女人非常了解,雖然冷巖離開了,但你也得盯著點,我不想日後出什麽不必要的紕漏。」

「嗯……」

「其實有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我們這樣找到冷巖,強迫他接受他是我們弟弟的宿命,讓他拋棄他所有現在的生活到底對不對,但是我不得不做,不只是為了……爺爺,也是為了爸爸!」

『老爺子』這個稱呼似乎是一個權力和威嚴的象征,已經叫的習慣了,反而『爺爺』卻不知道怎麽叫出口了。

「雖然老爺子疼我,但我也得說,他這麽做不對!你們兩個什麽都不知道,根本體會不了那臭小子的感覺,那臭小子當初和我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答應了,可是他不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活的,尤其當他遇到了對自己特別重要的人,他很難過你知不知道?」

對外一向表現潑辣的陳芷靈說著說著眼睛卻濕了,「你以為遇上一個自己那麽在乎的人容易嗎?」

***

因為白曼晴母親的喜好,白家的別墅庭院非常的寬敞,別墅後面的空地更是種滿了各種花花草草,儼然一股園林的氣息,白父曾戲稱那是白家的私家禦花園。

而對於一些奇花異草和白母特別喜愛的植物,白母特地在花花草草中間建了一座小型的玻璃溫室,多年前,溫澤和白曼晴還小的時候就總是喜歡躲在裏面瘋玩。

而如今,再次走進裏面的溫澤借著別墅透過來的光線看著四周寬葉的綠色灌木植物幾乎包圍狀的貼合在玻璃溫室的墻壁上,童年的那種單純的感覺似乎突然之間在他的心裏回籠,淡淡的溫暖讓他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的微笑。

這裏沒有別人,也沒有人會來,別墅後面的秘密之地,前面的人不管是玩樂還是離開都不會經過這裏,這裏,終於讓溫澤放松了下來。

沒有開燈,溫澤慢慢的回憶著路線走到了溫室深處白母常用來休息的椅子上,嘆了口氣,脫力的坐了下去。

別墅裏的喧鬧傳不到他所在的地方,沒有風,只有淡淡的幾乎什麽都看不清的光線,呼吸著溫室裏花香,心尖處的刺痛再一次揪住了他。

拿出手機,滑動解鎖,突然亮起的屏幕刺了溫澤的眼,那一直強忍著淚水的雙眼充血般的刺痛。

找到那多少次都沒有打出去的號碼,溫澤又忍不住的看著它怔楞。

他…是不是已經走了……

只是這麽一個問題,心裏還沒有問完,眼淚已經先流了出來。

狠狠的擦去臉上的淚水,溫澤真的很想抽自己一巴掌,那樣,是不是就不會這麽脆弱了。

現在該怎麽辦,到底該怎麽辦…

電話「嗡」的一聲震動了起來,在漆黑的夜裏顯得格外嚇人,正陷入迷茫的心緒中的溫澤,被它一驚,嚇的渾身一哆嗦,手機從手上脫落,摔在了地上。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讓電話的震動聲更加的駭人,溫澤盯著上面顯示的號碼,不由自主的搖頭……

不……

不可能的……

怎麽會……

持續的震動聲讓他不安,寂靜的空間放大了他怕驚擾到別人的恐懼,也放大了他想去聽那個男人的聲音的欲望,

受著心靈本能的驅使,溫澤最終接起來了電話。

濃重的喘息聲傳來,壓的心疼,也好安穩……

「你在哪?」

對面冷巖劈頭而來的問話讓溫澤有些茫然,「我…在曼晴家…」

「白曼晴家哪裏?」

冷巖的喘息聲越發的濃重了,似乎還透著焦急。

溫澤不知道他問這個幹什麽,但還是下意識的回答他,「別墅後面的溫室……」

整整三分鐘過去了,冷巖再沒有說話,溫澤的耳邊只剩下電話對面起起伏伏的喘息聲,和他自己打鼓一般的心跳。

可是他不敢掛電話,甚至看一眼電話是不是還在通話都不敢,生怕錯過了什麽,就算那喘息聲只是自己的幻聽也好,最起碼他還抓住了點什麽……

「開門!」

終於,那邊說話了,可是,說的話,溫澤卻不懂。

「開門!」冷巖又重覆了一遍。

「開什麽…門?」

腦子裏好像閃過什麽,溫澤卻不敢相信,不由自主的搖頭,嘲笑自己的瘋狂。

「溫室的門!我在外面!」

原來溫澤剛才進來之後將溫室的門上了鎖。

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清晰的嚇人,溫澤幾乎是下意識的,身體就向著門的方向跑了過去,幾次撞到了什麽,小腿上不斷傳來的疼痛似乎都那麽無關緊要。

手不停的在顫抖,只是扭開個鎖,溫澤似乎用盡了力氣,刷地一下打開門,一個頎長的身影闖進了眼裏,撞的心生疼。

可是那人,卻連給他多看一眼的機會都不不給,就那麽用力的一下子把他揉進了懷裏,那力道好像就要把他揉碎了,可為什麽…那麽幸福……

為什麽,那顆空蕩蕩的總是疼的心裏似乎一下子就被填滿了呢?

那麽努力的控制了一天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奪眶而出,溫澤緊緊的回抱這冷巖,想把自己為他而流的所有眼淚用這一次便流個幹凈,這樣,以後,沒有他的日子他就能堅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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