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平常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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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揚州,一個平凡的地方,我們這個平凡的故事,就發生在這裏。
一個平平常常的禮拜二,早晨,太陽依舊從東方升起,普照著大地,灑下它那無窮無盡的光和熱,道路兩旁的樹木郁郁蔥蔥,走在樹下會感到一陣陰涼。正是夏季,雖是早晨,卻也是熱得流汗。石磊來到學校,教室裏只有江思容一個人坐在位置上讀書,江思容捧著一本8B的英語書,聚精會神的大聲朗讀著,清冷的教室裏回蕩著她的書聲。江思容的位置在第一組的第一排,而石磊的位置在第四組的最後一排,兩個人的位置就像他們的成績一樣相差十萬八千裏,江思容不僅是全班第一,在年級裏也是前五的,還是班裏的班長。而可憐的石磊只能排倒數了。石磊坐到位置上,課桌上除了一大堆書以外,還放著幾本江思容的作業,那是昨天晚上的家庭作業,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規矩,這個規矩從小學五年級就已經成立了。石磊每天都會在離上課鈴打之前二十分鐘來到學校,為的就是把作業抄好,老師當然知道石磊抄的是別人的作業,可是他也不想管了。初一接手這個班的時候,班主任吳老師對這個班四十個同學都是平等的,因為他不知道他們的過去怎樣,不知道誰是差生誰是好學生,學校也沒有分重點班,都是平行班,吳老師從第一天教他們起就告誡他們,初中是很重要的,初中三年,是學生的第一個轉折點,上什麽樣的高中決定了大家以後的未來,是普通高中,還是重點高中,這些對學生都很有影響。吳老師教書十四年了,帶的都是初中班,從初一帶到初三,也見過程上到初二就不上的孩子,也見過到了初三成績突飛猛進的學生,三年一個輪回,每當他又重新接手一個班時,他都要說那些勉勵這些剛踏進初中校園的孩子的話,一再地告訴他們要好好學習才能有一個好的高中,好的大學可以上。但是他知道,過不了多久,那些差生就會自動現形,頂多初一的時候他還抓一下,到了初二,那些爛攤子泥扶不上墻的,他看也不看,改他們的作業也只是馬虎了事,石磊就是他眼中那些扶不上墻的。十分鐘後,石磊的同桌劉曉濤來了,曉濤屁股剛坐到椅子上,就拿著石磊的作業抄起來,石磊抄江思容的,劉曉濤抄石磊的,之後再來的同學再這樣傳著抄,抄作業已經成為學生的一種習慣。
早讀課的鐘聲打響了,同學們都來齊了,教室裏吵吵嚷嚷,人聲鼎沸。江思容走上講臺,拿著教鞭在講臺上一抽,大喝道:“別吵啦!”於是大家安靜下來,有幾個同學還在竊竊竊私語,江思容用教鞭又抽了一下講臺:“要你們別講話聽不見啊!把英語書翻到62頁!”於是那幾個同學就都閉嘴。“Dear kitty,I’m sorry that I did not write to you earlier.”江思容開始領讀,同學們一個個都捧起書本,有些同學作業還沒抄好,就把書本立在課桌上,做讀書的樣子,其實正在埋頭抄作業,這些同學裏就包括坐在石磊前排的孫優優,孫優優是一個愛睡懶覺的女同學,每次都要等鬧鐘叫了四五遍後才起床,刷牙洗衣臉五分鐘搞定,背上書包,隨手拿個面包就去學校了,每次都在上課鈴打的前一分鐘沖進教室,進教室之後的第一件事不用說就是抄作業。江思容只在講臺上領讀,是從不下來走動的,抄作業的同學不必擔心江思容這個班長收了他的作業,而是擔心吳老師會在走廊上走動,透過窗戶看見他們在抄作業,肯定是要收了的,而且還會來一句:“既然你這麽喜歡抄,就把這個抄十遍給我!”所以抄作業的同學都會囑咐同桌幫他盯著老師老師,要是兩個人都在抄作業,那就拜托前後桌的同學照看著。不過孫優優可沒一個可以幫她望風的同桌,她的同桌叫王俊(聽說他是富二代),是一個很爛很爛的學生,經常曠課,還抽煙喝酒打架,根本就是一個混混,一個星期中根本就沒幾天來學校的,偶爾來一回要不就是睡覺,要不就是玩手機,所以孫優優經常忘記她還有一個同桌。早讀課一共四十分鐘,前二十分鐘讀英語,後二十分鐘讀語文。二十分鐘後,江思容回到座位,她的同桌方志東拿了語文書上了講臺。方志東與江思容成績不相上下,班裏的前兩名一定是他們的,方志東人很好,跟同學們都玩的來,跟石磊還有劉曉濤都是好哥們。“大家把語文書翻到59頁。陋室銘,劉禹錫。預備讀。”“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朗朗的書聲回蕩在教室裏,每天都是這樣的開始,平淡而充實。
下課的時候,江思容,方志東,石磊,孫優優,劉曉濤經常坐在一起聊天,在成績上他們是好學生差學生,而在生活中他們則是好哥們好姐們。方志東不僅是個好學生,更是個好男人。他為人大方、誠懇、善良,樂於助人,有責任心,一切讚美的詞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他有優秀的家世,良好的家教,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個畫家,他從小就在藝術的熏陶下長大。他愛讀書,中外文學都愛看,他家裏有全英文版的《簡?愛》和《傲慢與偏見》以及其他外國名著。一次曉濤問他有沒有全套的《哈利?波特》,他說有,就借給曉濤了,當曉濤發現手裏拿的是全英文版的《哈利?波特》時,真是欲哭無淚了。因此,方志東的英語是很好的,江思容是靠著死記硬背的語法公式才學好英語,而方志東對於英語則是信手拈來。“還有一個月就要放暑假了,好激動!”孫優優說。“你們暑假都有什麽計劃啊?”方志東問。“我想去旅游,去麗江!”孫優優一臉開心。“曉濤,你呢?”“我媽要送我去補習班,她一心希望我能考個高中,哪怕是最差的高中。”“江思容,你呢?”“我爸要帶我回鄉下老家,石磊,你跟我一起去吧,把你爺爺也叫上,你爺爺跟我爺爺都十年沒見了吧。”“是九年,我來這邊是九年,真想回去看看呀。”“哦!回家相親去了!”劉曉濤開玩笑的說。“對呀對呀,你們倆青梅竹馬,什麽時候辦喜事說一聲呀!”孫優優摻和道。“將來我要做你們孩子的幹爹!”方志東說,“不行不行,我要做幹爹!”劉曉濤搶著說。石磊和江思容都知道他們是在說笑,也就不管他們。
放學回到家,石磊跟爺爺說了暑假回鄉下的事,爺爺同意了。石磊和江思容原來是一個村裏的,村子名叫石橋,也不知道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反正村裏人都沒見過那座傳說中的石橋。石爺爺跟江爺爺是一輩子的朋友,江爺爺是一個教書匠,文革的時候江爺爺被批鬥,紅衛兵連著石爺爺也一起批,要他揭發江爺爺,說出他的“罪行”,石爺爺被打得頭破血流,寧死也不肯屈服。石磊的奶奶就是在那個年代投河自盡的,因為受不了那種壓迫的日子。十年浩劫,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石老和江老兩人相互扶持,一起支撐著走完那段艱難的歲月。後來,時代變了,日子好了,石磊的爸爸石青山考上了高中,又考上了大學,在城裏找了老婆,而江思容的爸爸江河上了中專,在城裏打了三年工,回老家娶了老婆生下江思容後又帶著老婆來城裏做生意。江思容和石磊六歲以前是在農村度過的,兩家十分和睦,比親兄弟還親,若是江家買了什麽好菜回來吃,江爺爺便會說:“容容,去把磊磊喊來吃飯。”石家有什麽好東西也絕對忘不了江思容,都會叫石磊給江思容送去。夏天的時候,石爺爺會在地上鋪一張涼席,兩個孩子玩累了就睡在上面。江思容小時候鬧得很,除非睡覺,否則她的嘴是一刻也不得閑的,若是江思容睡醒了而石磊還沒醒,那她就會把石磊打醒,要他陪她玩。江爺爺為這個事罵過思容好幾次,每次都會說:“你就不能讓人多睡會兒,你瘋讓人也跟著你瘋!”石磊小時候老喜歡跟思容後面“容容、容容”的叫,兩個人就像親兄妹一樣。後來,石青山要和老婆去新西蘭做生意,就把石磊和老人接到城裏來,讓石老人帶孩子,夫妻兩個去外面闖事業,江河也把江思容接到了城裏,說是城裏學校好,於是,江思容和石磊又在一起了,兩家人也只剩了江爺爺和江奶奶在石橋村了。
江奶奶是一個很能幹的農村女人,三年前家裏蓋樓房的時候,江奶奶幫著做小工,搬磚頭,和水泥,每天還要忙著給工人燒早茶晚茶,中午的飯菜都是她一手操辦。江奶奶愛幹凈,樓房蓋好之後,她每天都打掃,樓上樓下都要掃一遍,拖一遍,桌子椅子都擦得幹幹凈凈,盡管樓上沒人住,但她卻總要收拾得亮亮堂堂。每年的清明、中秋、春節,江河都會帶著思容回鄉下,當江河開著轎車進入村子的時候,人們都會說:“看老江兒子多孝順呢!”思容回家的時候,江奶奶總要忙上半天,叫老頭子上街去買菜買酒,自己先殺掉家裏的一只雞,思容愛吃奶奶燉的雞湯,又香又濃,思容愛吃魚,愛吃西紅柿,愛吃土豆,這些菜都是飯桌上必不可少的,還有,愛吃爺爺做的糖醋排骨。當江爺爺在廚房裏忙著排骨時,江奶奶就會說:“死老頭子,就會這一個菜!”江爺爺就會說著他那句千古不變的名言:“我容容就愛吃這一個!”江河和思容到家已是中午,坐下來就忙吃,爺爺奶奶一個勁的給容容夾菜,江思容每次都吃的撐撐的。臨走的時候,奶奶會將攢了好幾個月的雞蛋給兒子帶回去,再帶點大米和自己種的菜回去,江河每次都會說這些東西都買的到,但老太太依然往車裏塞。而帶回去的雞蛋,有一半都分給了石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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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平平常常的禮拜二,早晨,太陽依舊從東方升起,普照著大地,灑下它那無窮無盡的光和熱,道路兩旁的樹木郁郁蔥蔥,走在樹下會感到一陣陰涼。正是夏季,雖是早晨,卻也是熱得流汗。石磊來到學校,教室裏只有江思容一個人坐在位置上讀書,江思容捧著一本8B的英語書,聚精會神的大聲朗讀著,清冷的教室裏回蕩著她的書聲。江思容的位置在第一組的第一排,而石磊的位置在第四組的最後一排,兩個人的位置就像他們的成績一樣相差十萬八千裏,江思容不僅是全班第一,在年級裏也是前五的,還是班裏的班長。而可憐的石磊只能排倒數了。石磊坐到位置上,課桌上除了一大堆書以外,還放著幾本江思容的作業,那是昨天晚上的家庭作業,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規矩,這個規矩從小學五年級就已經成立了。石磊每天都會在離上課鈴打之前二十分鐘來到學校,為的就是把作業抄好,老師當然知道石磊抄的是別人的作業,可是他也不想管了。初一接手這個班的時候,班主任吳老師對這個班四十個同學都是平等的,因為他不知道他們的過去怎樣,不知道誰是差生誰是好學生,學校也沒有分重點班,都是平行班,吳老師從第一天教他們起就告誡他們,初中是很重要的,初中三年,是學生的第一個轉折點,上什麽樣的高中決定了大家以後的未來,是普通高中,還是重點高中,這些對學生都很有影響。吳老師教書十四年了,帶的都是初中班,從初一帶到初三,也見過程上到初二就不上的孩子,也見過到了初三成績突飛猛進的學生,三年一個輪回,每當他又重新接手一個班時,他都要說那些勉勵這些剛踏進初中校園的孩子的話,一再地告訴他們要好好學習才能有一個好的高中,好的大學可以上。但是他知道,過不了多久,那些差生就會自動現形,頂多初一的時候他還抓一下,到了初二,那些爛攤子泥扶不上墻的,他看也不看,改他們的作業也只是馬虎了事,石磊就是他眼中那些扶不上墻的。十分鐘後,石磊的同桌劉曉濤來了,曉濤屁股剛坐到椅子上,就拿著石磊的作業抄起來,石磊抄江思容的,劉曉濤抄石磊的,之後再來的同學再這樣傳著抄,抄作業已經成為學生的一種習慣。
早讀課的鐘聲打響了,同學們都來齊了,教室裏吵吵嚷嚷,人聲鼎沸。江思容走上講臺,拿著教鞭在講臺上一抽,大喝道:“別吵啦!”於是大家安靜下來,有幾個同學還在竊竊竊私語,江思容用教鞭又抽了一下講臺:“要你們別講話聽不見啊!把英語書翻到62頁!”於是那幾個同學就都閉嘴。“Dear kitty,I’m sorry that I did not write to you earlier.”江思容開始領讀,同學們一個個都捧起書本,有些同學作業還沒抄好,就把書本立在課桌上,做讀書的樣子,其實正在埋頭抄作業,這些同學裏就包括坐在石磊前排的孫優優,孫優優是一個愛睡懶覺的女同學,每次都要等鬧鐘叫了四五遍後才起床,刷牙洗衣臉五分鐘搞定,背上書包,隨手拿個面包就去學校了,每次都在上課鈴打的前一分鐘沖進教室,進教室之後的第一件事不用說就是抄作業。江思容只在講臺上領讀,是從不下來走動的,抄作業的同學不必擔心江思容這個班長收了他的作業,而是擔心吳老師會在走廊上走動,透過窗戶看見他們在抄作業,肯定是要收了的,而且還會來一句:“既然你這麽喜歡抄,就把這個抄十遍給我!”所以抄作業的同學都會囑咐同桌幫他盯著老師老師,要是兩個人都在抄作業,那就拜托前後桌的同學照看著。不過孫優優可沒一個可以幫她望風的同桌,她的同桌叫王俊(聽說他是富二代),是一個很爛很爛的學生,經常曠課,還抽煙喝酒打架,根本就是一個混混,一個星期中根本就沒幾天來學校的,偶爾來一回要不就是睡覺,要不就是玩手機,所以孫優優經常忘記她還有一個同桌。早讀課一共四十分鐘,前二十分鐘讀英語,後二十分鐘讀語文。二十分鐘後,江思容回到座位,她的同桌方志東拿了語文書上了講臺。方志東與江思容成績不相上下,班裏的前兩名一定是他們的,方志東人很好,跟同學們都玩的來,跟石磊還有劉曉濤都是好哥們。“大家把語文書翻到59頁。陋室銘,劉禹錫。預備讀。”“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朗朗的書聲回蕩在教室裏,每天都是這樣的開始,平淡而充實。
下課的時候,江思容,方志東,石磊,孫優優,劉曉濤經常坐在一起聊天,在成績上他們是好學生差學生,而在生活中他們則是好哥們好姐們。方志東不僅是個好學生,更是個好男人。他為人大方、誠懇、善良,樂於助人,有責任心,一切讚美的詞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他有優秀的家世,良好的家教,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個畫家,他從小就在藝術的熏陶下長大。他愛讀書,中外文學都愛看,他家裏有全英文版的《簡?愛》和《傲慢與偏見》以及其他外國名著。一次曉濤問他有沒有全套的《哈利?波特》,他說有,就借給曉濤了,當曉濤發現手裏拿的是全英文版的《哈利?波特》時,真是欲哭無淚了。因此,方志東的英語是很好的,江思容是靠著死記硬背的語法公式才學好英語,而方志東對於英語則是信手拈來。“還有一個月就要放暑假了,好激動!”孫優優說。“你們暑假都有什麽計劃啊?”方志東問。“我想去旅游,去麗江!”孫優優一臉開心。“曉濤,你呢?”“我媽要送我去補習班,她一心希望我能考個高中,哪怕是最差的高中。”“江思容,你呢?”“我爸要帶我回鄉下老家,石磊,你跟我一起去吧,把你爺爺也叫上,你爺爺跟我爺爺都十年沒見了吧。”“是九年,我來這邊是九年,真想回去看看呀。”“哦!回家相親去了!”劉曉濤開玩笑的說。“對呀對呀,你們倆青梅竹馬,什麽時候辦喜事說一聲呀!”孫優優摻和道。“將來我要做你們孩子的幹爹!”方志東說,“不行不行,我要做幹爹!”劉曉濤搶著說。石磊和江思容都知道他們是在說笑,也就不管他們。
放學回到家,石磊跟爺爺說了暑假回鄉下的事,爺爺同意了。石磊和江思容原來是一個村裏的,村子名叫石橋,也不知道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反正村裏人都沒見過那座傳說中的石橋。石爺爺跟江爺爺是一輩子的朋友,江爺爺是一個教書匠,文革的時候江爺爺被批鬥,紅衛兵連著石爺爺也一起批,要他揭發江爺爺,說出他的“罪行”,石爺爺被打得頭破血流,寧死也不肯屈服。石磊的奶奶就是在那個年代投河自盡的,因為受不了那種壓迫的日子。十年浩劫,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石老和江老兩人相互扶持,一起支撐著走完那段艱難的歲月。後來,時代變了,日子好了,石磊的爸爸石青山考上了高中,又考上了大學,在城裏找了老婆,而江思容的爸爸江河上了中專,在城裏打了三年工,回老家娶了老婆生下江思容後又帶著老婆來城裏做生意。江思容和石磊六歲以前是在農村度過的,兩家十分和睦,比親兄弟還親,若是江家買了什麽好菜回來吃,江爺爺便會說:“容容,去把磊磊喊來吃飯。”石家有什麽好東西也絕對忘不了江思容,都會叫石磊給江思容送去。夏天的時候,石爺爺會在地上鋪一張涼席,兩個孩子玩累了就睡在上面。江思容小時候鬧得很,除非睡覺,否則她的嘴是一刻也不得閑的,若是江思容睡醒了而石磊還沒醒,那她就會把石磊打醒,要他陪她玩。江爺爺為這個事罵過思容好幾次,每次都會說:“你就不能讓人多睡會兒,你瘋讓人也跟著你瘋!”石磊小時候老喜歡跟思容後面“容容、容容”的叫,兩個人就像親兄妹一樣。後來,石青山要和老婆去新西蘭做生意,就把石磊和老人接到城裏來,讓石老人帶孩子,夫妻兩個去外面闖事業,江河也把江思容接到了城裏,說是城裏學校好,於是,江思容和石磊又在一起了,兩家人也只剩了江爺爺和江奶奶在石橋村了。
江奶奶是一個很能幹的農村女人,三年前家裏蓋樓房的時候,江奶奶幫著做小工,搬磚頭,和水泥,每天還要忙著給工人燒早茶晚茶,中午的飯菜都是她一手操辦。江奶奶愛幹凈,樓房蓋好之後,她每天都打掃,樓上樓下都要掃一遍,拖一遍,桌子椅子都擦得幹幹凈凈,盡管樓上沒人住,但她卻總要收拾得亮亮堂堂。每年的清明、中秋、春節,江河都會帶著思容回鄉下,當江河開著轎車進入村子的時候,人們都會說:“看老江兒子多孝順呢!”思容回家的時候,江奶奶總要忙上半天,叫老頭子上街去買菜買酒,自己先殺掉家裏的一只雞,思容愛吃奶奶燉的雞湯,又香又濃,思容愛吃魚,愛吃西紅柿,愛吃土豆,這些菜都是飯桌上必不可少的,還有,愛吃爺爺做的糖醋排骨。當江爺爺在廚房裏忙著排骨時,江奶奶就會說:“死老頭子,就會這一個菜!”江爺爺就會說著他那句千古不變的名言:“我容容就愛吃這一個!”江河和思容到家已是中午,坐下來就忙吃,爺爺奶奶一個勁的給容容夾菜,江思容每次都吃的撐撐的。臨走的時候,奶奶會將攢了好幾個月的雞蛋給兒子帶回去,再帶點大米和自己種的菜回去,江河每次都會說這些東西都買的到,但老太太依然往車裏塞。而帶回去的雞蛋,有一半都分給了石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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