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嘴唇緊緊貼著赫敏的，有些緊張的發抖。

但是隨著接觸時間的延長，他越來越陶醉在這個吻裏，漸漸掌握了主動權。

他松開赫敏的下巴，摟住她的腰，讓他們身體貼近。

赫敏楞了楞，從震驚中醒過來，羞澀和惱怒的情緒一起湧上來，夾在他們之間的、僵直的手臂掙紮了起來，想要把德拉科推開。

德拉科空著的那只手攥住赫敏的手腕，緊緊按住，控制住她的反抗。

赫敏開始扭頭，德拉科不得不往後錯錯腦袋，兩個人的嘴唇分開。

赫敏呼吸急促，還沒有來得及說話。

“看，你頭頂。”德拉科沈聲說，他們的鼻尖甚至是貼在一起的，說話的時候，溫熱的呼吸會拂在對方的臉上。

赫敏臉上的溫度一下子更高了，心裏也像是燃起了一團火，她擡了擡下巴，條件反射的朝上方看去——她的嘴唇擦過德拉科的鼻尖。

“是槲寄生。”德拉接著說，他一邊說一邊按住赫敏的後腦勺，把她的腦袋往回按了按，又吻上了她的嘴唇。

不同於第一次的僅僅是貼緊，這次他大膽的含住赫敏的嘴唇，索取了一個更親密更熨帖的吻。

他的心裏開始快樂的唱歌，腦子裏除了加深動作沒有別的思緒。

聖誕節，槲寄生。

槲寄生下的女生不能拒絕男生的親吻。

赫敏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麽心理，不知道僅僅是遵從習俗還是尊重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她放棄了抵抗，手臂的力量越來越松，隨著德拉科放開的她的手腕，她的手掌貼住德拉科的胸膛，像是尋求依賴一樣抓了抓他的衣服。

等到分開的時候，赫敏的臉靠著德拉科的胸膛，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頻率，兩個人都發現了自己心裏的悸動。

德拉科摟著赫敏，腦袋微微壓著她的腦袋，呼吸的時候吹動著她耳間的碎發。

“聖誕快樂。”他側了側臉，嘴巴貼近赫敏沒有戴首飾的耳朵，近得一動嘴唇就會觸碰到赫敏微涼的耳廓，“格蘭傑。”

赫敏的理智突然隨著這句話回來了，她幾乎是想從德拉科懷裏彈開。

但德拉科緊緊摟著她，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裏，輕輕的聞著她身上的香味。

然後他伸手摸了摸赫敏的耳垂，感受了一下那微涼柔軟的觸感，手指擦著赫敏的臉蛋，緩慢的滑過、收手。

兩個人距離一下又變大，赫敏仰著頭，背光幾乎看不清德拉科的臉，但他的呼吸卻更加能讓人感覺到了。

德拉科卻能看到赫敏的臉,她秀氣的鼻子、緋紅的臉蛋、晶亮的眼睛，還有微張的紅潤嘴唇。

不知道她之後怎麽記恨自己呢。

德拉科想著，更是決定一次性占夠便宜，索性又親了一下。

是一個小心翼翼的吻，輕輕一觸，又離開。

德拉科也離開了，離開之前他又說了一遍“聖誕快樂”。

赫敏沒有對他說任何的話，直到德拉科的身影完全消失，周圍的空氣也漸漸變冷，赫敏才楞楞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像是被燙到一樣，手指一觸又飛快的拿開。

她抿抿嘴唇，低頭看了看掉在腳邊的禮物盒，擡擡腳，幾乎想要把它一腳踢開。

終歸是沒有，腳尖擦了擦地面，又落回地面，赫敏重重吐口氣，轉身快步走了幾步。

突然又停下，扭回身，看著落在地面上那個孤零零又可憐兮兮的包著金紙的禮物盒子。她咬了咬嘴唇，轉回去把它撿起來。

像是撿了一個危險物品似的，都不敢拿在手裏，而是把它放在口袋裏。

赫敏快步回到格蘭芬多塔樓，其他人都聚在公共休息室，一起過聖誕。

赫敏穿過熱鬧的人群，懷揣著一個巨大的秘密，獨自回到了寢室。

她拉開衣櫃門，把禮物盒扔進去，正要關櫃門，又反悔了。

她彎腰拿起它來，轉身走到床邊，蹲下從床底拉出她的行李箱，把禮物盒塞到行李箱裏，拉住拉鏈，又塞回床底。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她一屁股坐到床上，盯著一個角落發起呆來。

太瘋狂了。

赫敏揪了揪自己的頭發，一開始她是在反抗馬爾福，但是後面卻在配合。

那個吻最後是甜蜜的、令人陶醉的、想起來心還會咚咚作響的。

這是不是說明……是不是說明她沒有她認為的那麽討厭馬爾福……是不是還有那麽一點點喜歡？

可是為什麽呢？

赫敏眼神迷惘，腦子裏亂成一團。

她沒有開燈，屋子裏暗暗的，月光從窗戶透進來，在地上塗出一片清冷的銀色。

赫敏走了過去，手碰了碰冰冷的玻璃，然後伸開手掌，整個手貼在玻璃上，寒冷從手心蔓延開來，讓她打了一個激靈。

看著外面蓋滿白色雪蓋的地面，那是另一種荒涼。

不行。

那是馬爾福。

德拉科?馬爾福，就算不是敵人，也絕對不是朋友，更不用說其他關系。

赫敏手慢慢的蜷起來，手指頭滑過沾著水汽的我玻璃，發出刺耳的“啵、啵”的聲音，最後手緊緊握拳，抵在玻璃上。

這最後的三個吻。

似乎傳遞了德拉科所有的感情，祝福、愛意、告別。

他們都知道各自所占的地位，沒有結果，不如不要開始。

德拉科覺得，無論以後怎麽樣，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去確定什麽。

他從心裏相信，赫敏?格蘭傑不會很快的談戀愛了，她不是一個搞不清自己內心就隨便將就的人。

赫敏和德拉科在霍格沃茲之後的日子，再也沒有親密的接觸，除了別扭的視線接觸、漫不經心的尋找對方、偶然的擦肩而過，幾乎像是忘了對方的存在。

但是，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種在心裏的種子被埋在了內心的最深處。每一次不經意的相遇和倉惶的對視都在滋潤著心裏的那種悸動。

明明看起來沒有什麽，牽連卻越來越深。

七年級，他們畢業了。

七年，他們長大了，似乎各奔東西。

但是，結果不應該僅僅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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