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嵩換了部手機，聯系了黑臉。

他平時都會帶兩部手機，一部是平常用的，還有一部，是軍隊裏改造過的，裝有專門的系統。

用這部手機打電話，對方那邊不顯示號碼，回撥過來，也是空號，完全查不到一絲痕跡。

黑臉那邊一看手機上的顯示，就知道是誰打來的了。

一開始，盡管他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可從對方給錢的數目，便隱隱覺察出，這個人一定不簡單。於是，出於貪婪的本性，在做過周導這單過後，便錄了音，想趁此再敲詐一筆。

可對方的號碼，無論怎麽撥過去，都是空號，也完全查不到任何信息。

掌管東城這一片兒的大哥，下邊兒有好幾個跑腿兒的小弟，其中有一個叫強子，跟黑臉也算有點兒酒肉關系。黑臉每逢過節，就往他那邊兒送東西塞紅包，算是巴結到臉上了。

一次喝酒的時候，他便把這件事情跟強子說了。

強子雖然只是下邊兒一個跑腿兒的，可這些年，跟著哪都跑過，沿海三角，緬甸越南，都去過，什麽大大小小的場面，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他讓黑臉把手機拿給他看，錄音顯示的那天，根本沒有任何通話記錄。

“黑臉，你他媽不會惹上軍隊的人了吧？這明顯是軍隊裏特有的設備，在緬甸那會兒，那些掃/毒的雇傭兵，都用的這種玩意兒！”

黑臉一聽，也嚇壞了，趕緊把錄音刪了，也不敢再想敲詐的事情了。

時隔了這麽長時間，他都快忘了這麽件事，沒想到，這個號碼又打過來了。

電話通了，黑臉頗為狗腿兒堆起笑臉，“老板，您可是還有什麽活讓我幹？”

秦嵩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冷然道，“上次的事，你確定人死透了？”

黑臉心裏‘咯噔’一下。

上次那個人，讓他給跑了，他手底下的人來報告時，他也嚇了一跳，可抱著僥幸的態度，他還是匯報人已經做掉了。

難道被被發現了？

黑臉的大腦，迅速翻轉，如果被發現了，對方一定不會如現在這麽平靜，說不定，只是例行問幾句。

他強自鎮定，嘿嘿笑了兩聲，“瞧您說的，老板交代的事情，保準兒給您辦的妥妥的！”

秦嵩冷笑，“黑臉，原名李榮光，三歲跑了娘，跟著個酒鬼爹一起生活，十四歲縱火燒了自己家那三間瓦房，順便也燒死了自己喝醉的爹，同年輟學，帶著十歲的妹妹，一直在東城街上當混混......”

黑臉越聽越心驚，拿著手機的手，都有些發顫，“你......你怎麽知道......你究竟是誰？”

很小的時候，他媽就跟別的男人跑了，他爹成天喝酒，喝醉了就打他，所以，他經常鼻青臉腫地回學校，那些同學都嘲笑他。

後來，他爹喝醉了，又把他暴打一頓之後，歪在床上睡著了。

他從竈臺裏放了把火，把家燒得幹幹凈凈，警察最後結案時寫道：家主用火不當。

他以為，這個世上，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場大火是怎麽來的，連警察都不知道的事情，電話裏這個人，為什麽會知道？

他......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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