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楠楠的朋友，就進來吧，反正我一個老太太在家也沒人說個話......”

程茵茵跟黎靜進了門，房裏的擺設沒變，還和以前一樣。

她習慣性在門前鞋櫃的第三排裏，拿出那雙紫色的碎花拖鞋，從脫了鞋到換上，前前後後一分鐘，十分自然。

黎靜楞了一下，奇怪地看著她，“那是楠楠以前穿的鞋，你是怎麽知道的？”

程茵茵覺得腦門出了一額頭的冷汗。

她幹笑了兩聲，不敢直視黎靜，“阿姨，我剛好就看見這雙鞋了，您不會怪我擅自就換上了吧......”

黎靜微微有些失望，有那麽一刻，她還以為是楠楠回來了。

她嘆了口氣，搖搖頭，“不會。”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廚房裏已經傳來了陣陣香味，與記憶裏的味道一樣，勾得程茵茵眼圈直泛紅。

吃完飯，程茵茵幫黎靜收拾了桌子，這時門鈴響了。

他們家少有什麽親戚，就算有，也都是在遠地方，並不長走動，這個點兒會是誰呢？

程茵茵擦了擦手，跑到門邊開門，沈成浩穿了一身西裝，帶著帽子墨鏡，手裏還拎了東西，在看見對方的一霎那，他們都各自驚訝了一下。

“你怎麽也在這？”

沈成浩皺了皺眉頭，奇怪地看著程茵茵，下午在墓地裏，便覺得有些奇怪，可卻沒怎麽細想，現在又出現在了秋楠家裏，也太巧了了吧？

難道她下午祭拜的人是秋楠？

想到這，他心底更奇怪了，隱隱還生出一陣說不上來的感覺。

程茵茵沒想到沈成浩會來她家裏，此時被撞見了，心裏突然便有些慌。

她與沈成浩在一起兩年了，很多生活習慣都彼此很了解，所以，她很怕對方看出些什麽。

她咬了咬舌尖，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待心中平靜了片刻，才對上沈成浩的目光，坦然道，“我和秋楠以前也算朋友，所以清明過來看看她。”

“你是她朋友？我怎麽不知道？”

“她有什麽朋友沈先生都知道？你和她關系很特殊嗎？”

被問及此，沈成浩才自知說漏了嘴，於是收回了目光，訕訕道，“只是朋友而已。”

程茵茵在心底冷笑，只是朋友？有朋友整天在他媽/的，一起牽手擁抱接吻的嗎？

沈成浩總能惡心到她，生前惡心，死後一樣惡心，真他媽不讓人安生！

黎靜從廚房裏出來，看見沈成浩，很熱乎地把他讓進了屋。

沈成浩是吃過飯來的，於是三人坐在沙發上聊了會兒天，可話題無外乎都是關於秋楠。

程茵茵期間一直沈默，表現平平，也很冷淡，沈成浩心中隱隱覺得，這冷淡似乎只針對他一個人。

過了九點，沈成浩起身告辭，黎靜要出門送他，被程茵茵攔住了。

她笑笑，“阿姨，您年紀大了，上下樓不方便，不如我去吧。”

黎靜也沒推脫，讓她去了。

到了樓下，沈成浩猶豫了幾番之後，試探問道，“你和楠楠是怎麽認識的？”

秋楠有什麽朋友，他都知道，可卻從未聽說過有個叫程茵茵的，而就是這個程茵茵，還偏偏總是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認識了很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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