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給婆婆找老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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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2-4 16:07:32 字數:3825

趁冷庫出租還沒到期,張自強抽時間回了一趟牛角溝。也就是一年沒回來,村子裏冷冷清清,街上也很少有個人影,也許都在菜地呢。張自強開車直接去了康老師家,看見康老師也在自己的園子裏擺弄那幾棵菜呢。

“康老師,我來看你了。”下了車,張子自強喊著。

其實康老師也聽到了有汽車的聲音,他卻沒想到是來他家的,看見張自強進來,他高興的有點不知道幹什麽。“自強,你等等,我種的菠菜能吃了,我給你拔點拌點吃。”

“嗯,好,這才是純綠色食品呢。”張自強說著,也從車上把冬梅帶的吃的都拿下來。“康老師,你少拔點,我這裏冬梅帶了很多吃的,夠咱爺倆吃好幾天。”

“嗯,好的。”康老師拔了一大把菠菜出了園子。“快進屋,我中午剛熬好綠豆湯,喝點去暑。”

他們一起進了屋,張自強把東西放下,進了裏屋坐在自己常坐的方桌旁的椅子上。康老師把菜放在鍋臺上,然後洗了洗手,進了裏屋給張子自強倒了一杯綠豆湯,然後在碗櫃裏找了找,找出一個瓶子,裏面是白糖,他用勺子把白糖放進杯裏,然後攪勻。

在康博韜眼裏,張自強好像還是那個受人欺負也不敢做聲的小孩,也許是同病相憐的原因,他看見張自強感覺另外親。

“自強,你這次回來是幹什麽?來村子裏辦事?還是路過?”康老師做在炕沿邊。

“我就是回來看你的。”張子自強笑著說。

“我有啥看的,你還耽誤時間,打個電話就好了,我好著呢。”康老師說著笑了。

“我有點餓了,冬梅在我走的時候給我拿了很多吃的,咱們先做點吃的吧。”張自強說著走出外屋。

“哎,你看我,就顧著和你說話了,還說給你涼拌菠菜呢,這進了屋就忘了。”康老師說著也除了外屋。

倆個人一起做,冬梅拿得都是現成的,熱一熱就好,康老師又把拔來的菠菜洗幹凈,用熱水燙了一下,涼拌著吃。

桌上四五個菜,張自強開了一瓶酒,給自己和康老師都倒上。倆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吃喝,好久沒見了,康老師也很少出去,他們聊得就是村子裏那些事。

不知不覺中,半瓶酒下去了,張自強不敢多喝,他本來酒量就不大。“康老師,我喝不了多少,你多喝點,不用陪著我。“張自強笑著說。

“嗯,行,反正你來我這裏也不用客氣。”說完康老師給自己和張自強都把酒滿上,“你隨便喝。”

張自強端起酒杯和康老師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辣的他趕緊吃了幾口菜,然後放下筷子,“康老師,咱們村子裏怎麽冷冷清清的,街上連個人都沒有。”

“哎!”康老師嘆了一口氣,“都走了,原先村子裏有四百多戶人家,現在也就五六十戶,都還是老人多。這裏沒了小學,留在村裏的年輕人也都不在這裏了,女的在旗裏陪孩子上學,男的打工。有的在旗裏,有的在外地。像你們這樣孝順的,把老人也都接走了,村子裏的人是越來越少了。”說完,康老師自己喝了一口酒。

“我說呢,剛才進村就沒遇見個人。”張自強仔細看了看康老師,也老了,不再是他剛上學時的精神十足了,兩個鬢角也有了白發,不過,剛才進屋時身板還挺直溜。“康老師,你就沒想也離開這裏?”

“我?”康老師笑了,“我去哪裏呢?就在這窩著吧。”

“你跟我去市裏?”張自強試探性的問。

“我去市裏?我能幹啥?這些年在牛角溝呆著,人已經麻木了,去市裏什麽也幹不了了,也老了,幹不動了。”康老師說著又喝了一口。

“這才哪到哪呀,你才不過六十,離老還遠著呢。”張自強笑著說。

“六十還不老?在過去六十歲就該活埋了。”康老師笑著說。

索性說開了吧,張自強端起酒杯,“來,咱爺倆幹了它,”說完,兩個人碰了一下,把酒幹了。“康老師,我就和你說了這次回來的原因吧。在市裏,我和冬梅商量了,想把你接過去,和我娘做個伴,我們也和我娘說了,這次來就是看看你的意思。”張自強笑著說。

康老師看著張自強,笑了,他意味深長的說,“孩子,你說老師年輕的時候都沒找,臨老了,再找個伴?讓人家笑話。”

“那笑話啥呀,老伴老伴,就是老來作伴嘛。你說你在村子裏,也沒個人說話,就每天白天弄你的園子,晚上看個電視。到了冬天就一天守個電視,要有個頭疼腦熱也沒人知道,說實話,我也挺牽掛你的。這麽多年了,你對我一直很好,這我到市裏了,把你留在村子裏,我也不忍心。你到了市裏,和我娘也是個伴,有我那兩個孩子混淘著,這日子也過得快點。”

張志強說著有給康老師和自己都倒滿了酒,“你說怕別人說,你怕誰說?你都離開牛角溝了,誰說啥你也聽不見了,你到了市裏,誰也不認識,誰說你呀。”

康老師有自己喝了一口酒,想了一陣兒,“這也是你娘的意思?”

“嗯!”張自強答應了一聲。“我們的日子現在也過好了,你的工資卡你留著,家裏也用不上,我們就是批發食品的,家裏的需要我們會都準備好的。”

“不是錢的事,我也沒兒沒女的,留著錢有啥用。去年我把村裏給我的五畝地也退了,家裏也沒個花銷,這錢我還想著等給你打個電話看你緊張的話就給你用了。”康老師說完,又喝了一口酒。

“既然地都不種了,那這次就和我走吧。”張自強說。

“和你走?”康老師笑了,“說實話,我也不想在這村子裏呆著了。孩子們都走了,就剩一些老人,村子裏一點生氣都沒有。可我還在養著一頭豬呢,隔年豬,二百多斤了,還有幾百斤糧食,也沒處打整呀。”

“我和你收拾,你把家裏的東西都放起來,把豬咱爺倆宰了他,把糧食拉到旗裏換成面,你想拿的東西都拿上,衣服什麽的就別帶了,去了城裏再買吧。主要是你的書,你都帶上,咱的車大著呢。”張自強說完和康老師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那這園子裏的菜呢?我可是費了很大的辛苦,長勢還挺好的。”康老師說著扭頭去看院子。

“咱們走的時候把能吃的菜拔一點,拿到市裏,也讓大家吃點綠色食品。其餘的,就給鄰居留下吧,城裏都有。”張自強笑著說。

“好,就聽你的,哎,你有心呀。”康老師說著幹了杯中的酒。

兩個人都有點喝多了,天南海北聊了一個下午,就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張志強和康老師收拾了一上午,也沒啥東西,都裝上了車,中午,兩個人有吧豬宰了。四點多,都收拾利落,兩個人又把門窗都堵上,把肉都放在車上,康老師和鄰居交代了一些,就和張志強上車去錫盟了。他們路過旗裏的時候,在一家面粉廠換了幾袋子面粉,就回市裏了。

回到市裏,冬梅已經都準備好了,把大臥室讓出來給兩個老人住,她們住在一個小臥室,兩個孩子住了一個小臥室。鄭春麗感覺有些過意不去,非要住小臥室,被冬梅拒絕了,“我們在這裏就是暫住,等房子下來我們就搬出去住了。”冬梅和康老師商量,把拿來的豬肉幾家子分了,家家冰箱冰櫃都放不下,幾家分開還好點。張自強和康老師把肉分成四份,他家把豬頭、豬骨頭都留下了,給了春桃一份,因為她和爹娘在一起,就多給點。讓吳德貴給吳有才家送去一份。給了秋菊一份,她們也是和婆婆在一起。冬梅讓張自強把豬骨頭和豬肉給張志強和夏曉光都送了些。看到冬梅和姐妹們出的這樣關系,康博韜也感覺放心了,這倆個孩子都是好孩子。

過了幾天,冬梅和張自強分別問鄭春麗和康老師他們感覺怎麽樣,兩個人都說還行。尤其是平平安安,爺爺叫的可親了,他們看到樂樂和明明都有爺爺,他們感覺康老師就是他們的爺爺。

這就好。冬梅囑咐婆婆把家裏剩下的豬骨頭和豬頭都煮了,具體咋做有婆婆決定,晚上請這幾家人來家裏熱鬧熱鬧。李光茂離得近,早就過來和康老師聊天了,田玉山還沒有見到康老師。吳有才和康老師也不熟,不過,既然都在市裏,老人們一起坐坐也好。

晚上,大家都來了,房子大,到不顯得擁擠。鄭春麗把豬頭肉煮好了,都又熏了。張自強又買了炸雞,孩子們愛吃。冬梅讓她娘在春桃的屋子裏做了兩條魚。

餐桌上一桌人,茶幾上一桌人,還是老家人實在,大家聚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尤其是吳德美姐妹倆,還想換了一個人,學會客氣了,對春桃尤為尊重。

酒桌上,冬梅說以後他們也不改口了,就喊康老師,孩子們正常喊爺爺。幾個老人說只要一家人過的和諧點,現在不是全國講和諧,叫什麽都不重要。

大家聊著吃著,一直到十點多才各自回了家。秋菊身子重,冬梅就讓田旺和家人先回去了。吳德貴把爹娘和妹妹送回家,春桃和她娘幫冬梅和鄭春麗把東西都收拾好,把鍋洗了。大家吃了不少,還剩下點豬頭肉冬梅也讓秋菊帶回去了,因為田玉山喜歡吃。

一件家裏的大事解決了,另一件又來了。端午節前夕,秋菊生了,是個姑娘,一家人別提多高興了。家家是楞頭小子,終於生下一個千金。大家忙活著,卻都是喜笑顏開。孩子大人都健康,田旺他娘和秋菊她娘倆個老人伺候月子,都好像不累,忙前忙後的。其實倆個老人還是很受累的,只是興奮地都忘了累了。

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很快,張自強他們的冷庫出租到期了,夏曉光也基本上聯系了很好的銷售渠道。只是,起初說的買羊自己養著等秋天宰了賣肉,可到時間了,卻又有點舍不得了。六百只羊羔也都長大了,他們看著自己長大的羊羔,又後悔當初的決定了,最後幾個人協商,還是去草地上買羊,自己養的羊等兩年後再宰。到時候就可以每年預留出五百只好母羊和幾十只公羊,再把其他的羊宰了,這樣也算一個良性循環。

因為今年的六百只長大的羊羔或許明年就能變成一千多只,到了二零零八年秋季,那一定會有六七百只大羔羊可以提供他們冷庫屠宰。沒辦法,張志強又開始聯系牧區老家的親戚朋友買羊,無論如何不能讓冷庫空著了。

生意整體都能令人滿意,冬梅操作的貿易公司每天也是忙得不亦樂乎,只是,最近他又發現了張自強的異樣,到底是為了什麽呢?冬梅看不出來,也沒法去問張自強,那樣顯得夫妻間的信任度就小了,反正倆個人每天在一起,她在等,等待張自強能和她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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