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三姐妹聚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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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4-4 0:24:39 字數:10579

幾年的光景,錫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整個城市到處都是機遇,到處都有機會。有很多去其他地方打工的人都又來到這裏。你在北京幾十年買不上一套樓房。而在這裏,有很多地方都拆遷了,一處院子換兩套樓房。整個房市價格還不高,一千一二買一平米很正常。市中心的商鋪每平米還沒有過萬,離開市中心,所有的商鋪也就是三四千塊錢。經濟發展了,政策放寬了,很多外地人都來這裏淘金。據很多來這裏施工的老板們都說,在這裏幹活很舒服,一年就幹半年,掙錢不少,要錢容易,不像在南方,檢驗合格需要付出很多東西!

春天的風沙,每天都在肆虐的刮著。錫林湖接近竣工,地下挖出的黃土在春風中飛舞著,在黃土高原可以看得到的黃風也再錫盟展顏了。每天張自強開著車來回,進了家洗洗頭,盆底都是黃沙。

風沙阻擋不了人們的拼搏,也就阻擋不了城市的發展。一年的貿易生意讓幾個人都嘗到了甜頭,夏曉光在公司的時間比他在單位的時間多。好幾次他都和冬梅協商停薪留職,冬梅沒有答應,和他講了在單位上班的好處和給公司帶來的好處,夏曉光才算繼續去上班。

做食品的人特別在意綠色。時下豬肉、雞肉、魚肉都沒了安全性,主要是草原上盛產牛羊,純吃草,很少加飼料。這裏的草原到處都是沙蔥,據說吃了沙蔥的羊羊肉膻味很小,人們都喜歡吃。反正錫盟的羊肉遠銷全國各地,還和中東恢覆了中斷八年的活羊出口貿易。冬梅的眼光永遠不會停留在已有的成果裏。過了年,她和張自強就去三隊附近看了幾處大院,五千多平米的大院子,都在二十萬左右,倒也不貴。回家後,幾個人又去張志強家商量,把院子買下來,蓋冷庫,也做就羊肉生意。

“姐,咱們現在人手就不夠,誰還有精力去幹宰牛羊賣肉啊?”夏曉光好奇的說。

“就是,冬梅,我也擔心人手不夠。”張志強說,“你看我們上班,也幫不上你的忙。”

冬梅笑了,“其實,咱們貿易公司已經成型,我在不忙的時候經常打電話關註一下,每天下班曉光去公司一趟,你們五點半下班,咱們公司夏天六點半下班,這中間的一個小時也夠看帳的,具體情況咱們在電話裏可以溝通。該進什麽貨、該甩什麽貨我可以電話遙控。買下地方,自強著手蓋冷庫,咱們今年能蓋好、能把設備弄好就行。今年暫且不自己販羊宰羊,可以給別人冷凍東西。別的不說,咱們花將近一百萬吧,把冷庫建好,設施都弄好,就是放兩三年絕對增值,到時候也就能賣三五百萬,這還是咱們不經營這塊生意。要是每年宰牛羊賣肉,每年利潤不比咱們做貿易公司小。我還想問問姐,咱們如果有自己的冷庫,自己宰羊賣羊肉,這樣的生意能不能納入咱們貿易公司裏面?”

“這個,應該沒問題,就是在營業執照上多加一些經營範圍,等冷庫蓋起來了,這方面的事情我做處理。”黃雅莉說。

“那就這麽定了?”張志強試探性的問。

“定了吧,我相信我姐。”曉光說。

“我不相信不也得聽她的。”張自強笑著說。

“就是,大不了咱們蓋上再賣了,也不會賠錢,我們女人都不怕,你們幾個大老爺們還猶豫什麽?”黃雅莉自信滿滿的說。

“姐,晚上吃啥呀?”冬梅笑著說,“你家這裏可不要拆遷,這可是咱們的福地。從認識你們到現在,在你們家說的事、決定的事、做的事就沒有過不好的。”冬梅笑著站起來。

黃雅莉看看張志強,“老公,家裏有什麽?要麽咱們出去吃?”

“嗯,咱們出去吃吧,我請客!”張志強說。

冬梅走進了廚房,“我就想來你家吃個飯,你們還出去吃,你們三口子出去吃吧,我們四個人在你家做的吃。”說完她打開冰箱拿出一塊羊肉,“自強,幫個忙,去前面的店裏買一個擰蓧面的。好長時間沒做飯了,我手都癢癢了。”冬梅說著,大家都笑了。

“我去吧。”夏曉光說完,就拉著塔娜往出走,“姐,還需要點什麽?”

“不需要別的了,你們男的也別喝酒了,我給你們好好做一頓蓧面。”冬梅說著從冰箱裏拿出幾個土豆,然後就削皮。削完土豆皮,她又在電磁爐上燒上水,用碗往盆子裏挖了三碗蓧面,又開始撿蘑菇。

夏曉光回來了,提了兩捆啤酒。塔娜手裏拿著擰蓧面的**子,還有黃瓜、香腸、豬頭肉等,“來,讓我姐做飯,咱們喝點啤酒?”

“少喝點,喝多了我做的飯都剩下了。”冬梅在裏面喊。

“你少做點不就行了!”張自強說。

冬梅把蘑菇用開水泡上,然後和蓧面,“做少了你們不夠吃,肯定說我小氣,做多了剩下了,你們也會怪我浪費。哎,七十二行,火頭軍難當!”

“就是,以後咱還不伺候他們了,他們不是都有錢嗎?讓他們下飯店去。”黃雅莉一邊洗蘑菇一邊笑著說。

張志強點了一顆煙,“也是,小時候總覺得下飯店那是最好的事兒了,可現在,飯店吃飯咋就吃不飽呢?以前我總說你嫂子做飯不好吃,可比起飯店的飯,還是家裏的飯吃著舒服。”

“被我嫂子**的。”夏曉光開玩笑的說。

很快,男的每人還沒喝兩瓶酒呢,蒸蓧面就上來了,“瓶中酒,把沒打開的都拿走了!”說著,冬梅把地上放著的啤酒都拿進了廚房。

“我就喜歡吃冬梅做的蓧面,羊肉蘑菇鹵子做的到位,土豆片也蒸的正好,拌在碗裏,蘸上蓧面,真的好吃。”張志強說完就張羅吃飯。

也不知道是冬梅做的正好,還是有人沒吃飽,不過大家都說吃飽了,反正籠屜上的蓧面都吃完了。

“是不是有人沒吃飽?”冬梅不好意思的問。

“沒有,都吃飽了,他們都怕你下次不給做了,都把飯給加到肚子裏了。”夏曉光笑著說。

飽不抱飯也沒了,三個女的很快就都收拾下去。冬梅又給大家泡了點茶。在張志強家,冬梅還是感覺和做保姆的時候一樣自在,什麽都是自己上手。大家喝了點茶水,又聊了一會兒,都各自回家了。

這個春天註定是忙碌的,張自強每天開車跑著,終於買上了一處院子,又在各處開始聯系蓋房子的材料,偶爾抽時間還得去公司看一看。曉光是一直在跑他自己的事情,春天他準備結婚,請人看日子就費了不少精力,最好是雙數日子,城裏人講究二、六、八,最好能趕個周末,最好是人們說的黃道吉日。夏曉光和塔娜是經過塔娜的一個叔叔介紹,找的一個大廟的喇嘛給定的日子,陽歷的三月十六號,陰歷的二月十六,又是周日,是一個好日子。可是時間很趕,不到半個月的準備時間,要選酒店、要拍婚紗照、要送請柬等等等等,反正好多事,還得每天抽時間去公司看看,每天忙的是不亦樂乎。冬梅也是忙,沒有他們倆在公司坐鎮,總會有這樣那樣的的事情,冬梅一邊忙著菜店,一邊還得指揮貿易公司那邊的生意,她在暗暗的想,秋菊啊,你什麽時候能來市裏?我這個店就是給你留著的,否則我早就處理掉了。自從上次春桃說起爹的肩膀,冬梅就一直想著把秋菊也弄到市裏,這樣,爹娘來市裏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因為老人的牽掛都在市裏,村子裏也就沒什麽留戀的了。

冬梅每天都很忙,即使再忙也還在為秋菊保留著這個超市。其實,秋菊家真的出事了。當然是家裏面的事,外人不會知道的。我們知道田旺嗜酒如命,自從和秋菊結婚以後,基本上很少喝酒,直到秋菊生下孩子以後,田旺就又逐漸的喝上了酒,有家人盯著,喝的也少。過了正月十五,田玉山就張羅販點農藥和化肥,這事是趕早不趕晚的事,要是晚了,別家販來了,他再販就沒意思了,弄不好倆家都得壓很多貨賣不出去,這些東西隔年效力就小了。如果他早點販來了,那麽別家也就不敢再往回販了。這倆年經過買房子、娶媳婦、生孫子家裏花了不少錢,眼下手裏的錢不夠。一家人坐在一起盤算著,秋菊要把公公給的十萬塊錢先拿出來讓公公做生意用,田玉山不要,非要自己籌錢,最後還是田旺他娘給他舅舅打電話,和他舅舅借了幾萬塊錢。錢都借好了,田玉山讓田旺去舅舅家拿錢。田旺他舅舅家住在黃家圍子,離牛角溝不到三十裏,但是路上不好走。田旺是開四輪車去的,走的時候說好晚上早早就回來了,可是,晚上九點多了還是沒到家。田玉山老倆口倒沒什麽,總覺得孩子去他舅舅家了,也許是他舅舅留下住一晚上,自從有了明明他還沒去看過舅舅,那麽大個人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可秋菊著急了,早上田旺說的早點回來就肯定會回來的,現在還沒回來,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秋菊抱著孩子在屋子裏轉著圈,也不好意思去找公公婆婆。

“秋菊,快早點睡吧,也許田旺被他舅舅留下過夜了,那麽大個人,應該沒問題。”田旺他娘進來說。

“嗯,”秋菊把孩子放在炕上,“娘,我還是不放心,你能讓我爹出去給舅舅家打個電話不?”秋菊低著頭說。

“應該不會出事的,田旺以前在家每年去他舅舅家好多次,從來沒出過問題。”田旺他娘說著上了炕,“來,娘給你把被褥鋪上。”

秋菊把明明在炕上挪了挪,騰開地方鋪被褥,“娘,你就讓爹去打一個電話吧,我這心就是不落地,跳得也厲害,他走的時候和我說早點回來,沒個準信我夜裏也睡不著覺。”

田旺他娘給秋菊鋪好好被褥下了地,“還是年輕人,你們好點我和你爹都高興,我這就去讓老頭子去打電話。”村裏人之間打電話還是不很方便,都不是自家電話,打電話的時候都是先打給小賣部人,再讓小賣部的人去轉告,等一會兒再打過來或者打過去才能通話。

田玉山穿好衣服出去了,有個十來分鐘跑著就回來了,秋菊預感著出事了,但她也沒有去問,如果真出事她再去問就是給老人加壓力了。她站在門口,門沒有關,他看著田玉山穿上厚衣服,帶上棉帽子、棉手套,捂得挺嚴實,拿著手電出去了。田玉山去打電話還有點老大不情願,可兒媳婦面子不好駁。等他打通電話,田旺他舅舅說田旺五點多就回去了。這下子田玉山著急了,一個小時的路程走了四個小時,肯定出事了。再一問,田旺喝了不少酒。田玉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這該咋辦?他在村裏借了一輛四輪車,然後回家穿戴好就出去找田旺去了。他順著去黃家圍子的路一路邊走邊看,可是路上也沒有車呀,他開到了黃家圍子村子邊,就看見田旺舅舅也開著一輛四輪車出來了。這卡咋辦?兩個人又順路往回返,邊走邊路兩邊看著,月亮很亮,清冷的月光映著地上的積雪,視野比較廣。在黃家圍子出來上一座山,下了山不遠處的離路邊有二十多米的地裏,田旺舅舅看見了田旺的車。仔細一看,田旺趴在方向盤上,一只手抓著方向盤,一只手耷拉著。田玉山嚇傻了,兒子這是怎麽啦?不會有事吧?他們跑過去,田旺舅舅摸摸田旺的鼻子,有微小的氣息。趕緊抱下來,放在車上,趕快往家裏拉。田旺的褲子凍成一塊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尿了褲子。到了家,秋菊和田旺他娘都嚇傻了,這還有命嗎?田旺他娘急著說,“蓋上被子,讓他趕緊緩過來。”

“不行!”田旺舅舅說,“趕緊去院子裏弄點雪,給孩子搓身子吧,否則的話這孩子就廢了。”說完他就出去用盆子端回好多雪,把田旺衣服脫下來,用雪開始搓身子。脫衣服就費大力氣了,尿濕了的褲子都凍成一塊了,他們又怕劃傷碰破那裏,慢慢的往下脫,好不容易才脫下來。秋菊和婆婆就在一邊看著,倆個男人大把抓著雪在田旺身上搓。用了好幾盆的雪,田旺的身子有了熱乎氣,呼吸也均勻了。

“好了,姐,你和外甥媳婦快去睡吧,我和姐夫看著,明天早上我再去帶人把車弄回來。”田旺舅舅說。田旺身體舒展了,他們倆個的手凍得發紅。

田旺他娘一直哭,“我過去也睡不著,我也守著吧。”

田旺舅舅給手哈著氣,“姐,你不去睡外甥媳婦也睡不好,你守著有啥用?我們那年去草地買馬,迷路了,有一個人凍得比他厲害,好幾天才醒來。孩子沒事了,快去睡吧,我和姐夫在這就行。”說著把姐姐推進西屋。

田玉山就呆呆的看著田旺,臉色也稍微好看點了,就是睡著,什麽時候醒來呢?凍傻了該怎麽辦?要不是秋菊這孩子明天還有命嗎?他起了身去了西屋,看了看老伴,“孩子他娘,你快好好陪咱媳婦和孫子睡覺,兒子我給你守著。”看著這娘倆都在哭,他也流淚了,他又轉過身,看了看秋菊,“秋菊,你好好睡覺,明天田旺醒來看見你紅著眼又該內疚了。爹謝謝你,要不是你,爹就沒兒子了。”說完他轉身出去了。

“就是,秋菊,睡吧,哄了一天的孩子也累了,田旺沒事,有你爹他們守著,肯定沒事的。娘也是老糊塗了,早點打個電話也不至於現在這樣,還總說沒事。怪不得說夫妻同心,看來你們的心是通的,比我們母子心近,娶上你真是老田家幾世修來的福。”農村人能把話說到這也不錯了,她也不太懂得什麽字眼,理解錯了就錯了,出發點沒錯。秋菊上炕給婆婆也鋪了**,“娘,睡吧,明天還得照顧田旺呢。”

“嗯!”娘倆都躺下了,關了燈,卻睡也睡不著,各懷心事。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就都起來了。

“我去找醫生來看看?”田旺他娘看田旺還沒醒,問大家。

“姐,應該不用,等他醒來再說。”田旺舅舅說。

“就是,娘,等他起來再說吧,何況也別讓那麽多人知道,這樣他以後出去也還要面子。等他醒來要是身體不舒服再找大夫。”秋菊說。

“嗯,秋菊說的對,田旺的事咱們盡量別出去說。”田玉山眼睛一直看著兒子,就沒離開過。

上午九點多,田旺醒了,氣色倒也不錯。一家人問詢他身體情況,他說都好。田旺他爹和他舅舅也放心了,就出去把四輪車開回來。

沒幾天,田旺就沒什麽事了,可自那次以後,她們倆的生活出了問題。田旺出了問題,和秋菊在**上卻失去了能力。一開始秋菊安慰他也許再養養就好了,可十來天過去了,就是不行!田旺每天半夜都狠狠的沖自己發火,很多天都是這樣,被田旺父母發現了,田旺他娘好幾次過去問,他們都羞於啟齒,什麽也沒說。看著田旺每天的煎熬,終於有一天秋菊和婆婆說了事情的原委。這是大事,第二天,田玉山就領田旺去了旗醫院。

到了醫院,醫生做了各種檢查,也沒檢查出什麽毛病,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幾個醫生輪流看了,是一個年老的中醫說需要吃中藥調養,與酒精有點關系關,也與那次凍的有點關系,但是腎臟沒問題,喝點中藥調一下應該沒問題。他們問得喝多長時間的中藥,這個醫生也沒法給確定。

回了家,田旺愈發沒信心,挺大個小夥子每天喝中藥,遲早村子裏會知道的,萬般無奈,他和秋菊提出了離婚。

這個事太大了,村裏的天主教講究是不能離婚的。秋菊一個高中生倒不計較這些,可是如果離了婚田旺就完了,也許和她在一起喝點中藥慢慢就好了。可田旺執著的要離婚。

“離婚,什麽理由?我怎麽和我爹娘說?村子裏人們問起怎麽說?”秋菊急了。

田旺低著頭,“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反正我也是一個廢人了,每天在村子裏熬中藥喝,你不說別人也慢慢會知道的。”

倆個人爭論者,田旺父母進來了,“醫生都說能好,你咋這麽犟呢?除了離婚就沒別的路走了?”

“我不管,反正我要離婚!”田旺很堅決的說。

秋菊看著田旺,像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語重心長的說,“你說,離了婚孩子怎麽辦?你怕別人說,那孩子如果跟了你以後也得聽別人說,你受不了孩子能受得了嗎?讓我帶孩子,我一個女人帶一個孩子,以後怎麽生活?你不是怕村子裏人說嗎?咱們去找二姐,反正二姐幫咱們在城裏已經買了房子。城裏那麽大,誰也不認識你,在那裏看病你應該不會擔心了。”

“什麽時候買的房子?我咋不知道?”田旺好奇地問。

“住就行了,不是給你買的,是給我孫子買的。”田玉山說。

就這樣,過了五一,田旺他們就把家搬到了錫盟。送她們走的那天,田玉山老兩口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去了市裏平心靜氣的看病,別和秋菊生氣,秋收以後她們老兩口去市裏看她們。說話之間,李光茂家的三個老人也來了,揮別之際,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淚水。田玉山夫妻看著孫子剛會牙牙學語就離開她們了,兒子去了錫盟也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結果,心裏都沒底,所以傷心。李光茂三個人是想著三個女兒都去了市裏,就把他們都留到這裏了,雖然他們也能去,可畢竟都是葉落歸根,他們去了也就是給孩子們添點麻煩,能幫上什麽?本來身邊有個閨女也能每天見著,心裏還不那麽空,這秋菊一走,她們的心真的空了。

其實,過年的時候田旺和兩個姐夫聊天,看人家有在市裏幹得不錯,也有過去市裏發展的念頭,只是老人們都在村子裏,有個頭疼腦熱的誰照顧呢?他就沒再想了,可經過這次的事情,他看來是不得不離開這裏了。

她們去了市裏,兩個姐姐姐夫熱情接待。因為秋菊她們的房子和爹娘的房子都租出去了,所以秋菊暫時先在春桃家落腳。知道他們來,冬梅早有打算,她和張自強也都商量了。晚上,大家一起出去吃飯,這次三姐妹聚齊了。飯桌上冬梅詳細的詢問了秋菊走的時候爹娘的表現。張自強又把他們的想法和大家說了,把冬梅超市兌給秋菊,店裏現在的貨應該也有將近二十萬,秋菊給十萬就行,錢也不著急給,年底掙了錢再說。冬梅知道秋菊手裏有十萬塊錢,這次出來,田玉山又給了田旺三萬塊錢看病,這冬梅也知道。田旺得病的事,家裏人都不知道,秋菊就和冬梅說了,父母和大姐只知道她們來市裏,並不知道看病的事。秋菊從小就依賴二姐,不論遇到什麽事情都會和二姐講,她知道二姐能幫她解決困難,也知道二姐不會給他們說破。只是為了能把店鋪給了秋菊,冬梅也和張自強說了,張自強也很同情,就按照冬梅的意思和秋菊她們說了。田旺沒想到他們剛來就有現成的店鋪,而且店裏將近有十萬塊錢是冬梅送給她們的,田旺十分感慨,又準備和姐夫喝酒,秋菊沒法說,兩眼直看冬梅。冬梅圓了場,說田旺就是因為喝酒喝得胃疼不能在村裏幹活了,所以來到市裏,以後大家就誰也別讓田旺喝酒了。剛才是有點條件反射,不由得想喝酒,聽冬梅一說,他一下子清醒了許多,是不能喝酒了,他愧疚的看了看秋菊,又懷著感激看了看冬梅,他明白,秋菊和冬梅說了自己的事情,冬梅也給自己圓了面子,他滿懷感激的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感謝大家的關照。

不用盤庫,肯定冬梅是不會騙自己的妹妹的。冬梅帶著田旺在超市裏幹了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田旺看到了冬梅的忙碌,看到了冬梅的魄力。她們來的第二天就住進了超市,房子也就不用往回要了,繼續出租。一個星期後,冬梅就把超市留給妹妹妹夫,自己去自強貿易公司打理生意卻去了。

秋菊他們來,夏曉光來看過幾次,可他實在他忙了,也沒顧得上請她們吃頓飯,友情後補。張志強和黃雅莉請大家在飯店吃了飯,算是為秋菊夫妻倆再一次接風。

三月十六這天,夏曉光結婚典禮,上午十一點多,冬梅讓三個店鋪都關門,張志強順路把田旺和秋菊接上,張自強開車帶著公司的所有人。公司的人不必自己搭禮,以公司的名義送了五千塊錢賀禮,當然,張志強和黃雅莉也都不搭禮錢了。張志強作為證婚人,夏曉光也讓冬梅一起上去證婚,冬梅沒有上去。整個酒店四十多桌,真是高朋滿座。冬梅偷眼看了看各桌上的人,大都是有頭臉的人物,什麽局長、科長的,一看就有很多官場上摸爬滾打的人,人人談笑風生,個個八面玲瓏。請的是市裏最大的婚慶禮儀公司操辦婚禮,主持人說話面面俱到,不失面子。主席臺上,倆家老人端坐著,夏曉光他們舉行完典禮儀式,尤其感謝了證婚人張志強夫婦和臺下的張自強夫婦。行禮結束,大家就該開始吃飯了,婚慶公司安排的歌手現場獻唱,節目之前,夏曉光在臺上一直邀請張自強先為他的婚禮唱一首歌。冬梅都很好奇,她也也沒聽過張自強唱歌,所以更就不知道張自強會唱歌了,至於春桃和秋菊就更不知道了。形勢之下,張自強上去了,給大家唱了一首閻維文的母親,小歌唱的,還真不亞於閻維文,歌曲唱完,迎來我一陣掌聲。走下臺,他剛坐下,冬梅就好奇的看著他,“你什麽時候會唱歌的?我咋不知道?”

“這是什麽話?娘胎裏出來就會,對吧,娘!”他說著沖他娘做了個鬼臉。

大家都笑了,冬梅還是不相信,“我都不知道,曉光怎麽知道你會唱歌?”

張志強喝了一口茶,“曉光帶我去過幾次歌廳,和他們戰友。啥都讓你知道?”張自強笑著說。

一桌人都看著張自強,黃雅莉說,“冬梅,以後可得管住了,別讓他再出去學壞了。”

“看嫂子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張自強笑著說。

“不敢說!”冬梅也笑了。一家人連說帶笑的吃了飯,等著曉光和塔娜敬了酒,就都各自回去幹事了。

冬梅去了公司打理公司生意以後,又做了一個奶食品和一個牛肉幹的代理。每天往外發貨的車和來公司提貨的車是應接不暇,冬梅把各個環節調節的是有條不紊。稍有閑暇,她就開始學習電腦,從來沒接觸過,這家夥還不好擺弄。現在市場也是日新月異,競爭相當激烈,幸好各個廠家都在當地招了市場專員,管理市場上的貨物流通和過期處理,主要是針對商場。冬梅會來事,廠家的市場專員給他們介紹客戶,冬梅也給他們獎金,每隔一段時間張自強和冬梅就請專員吃頓飯,當然不是一起請,也是錯開了請,有時候是夏曉光和張自強去請。這樣,市場上的各種信息他們都會很快知道。

進入夏季,秋菊的超市忙的是不可開交,因為田旺家沒有種菜,田旺就給家裏打電話,讓母親上來幫他們帶帶孩子。六月初田旺他娘就來了。每天忙碌,加上每天喝中藥調節,田旺的身心都得以調節,身體在慢慢恢覆,田旺和秋菊都很高興。自從剛來那次一家人吃飯以後,田旺就答應秋菊戒酒,以後再也不喝了。田旺他娘來了以後,秋菊告訴她田旺身體恢覆得很好,田旺他娘就知道了,每天高興的侍弄孫子,還給秋菊他們做做飯,一家人其樂融融。田旺他爹也想來,可是家裏種的莊稼沒法弄,只能等秋收以後。還有三個多月,田旺他娘每天都擔心,因為田旺他爹從來就不會做飯,這下子她來了市裏,老頭子別再吃出點胃病來。看到娘每天念叨,秋菊幹脆給公公打電話,也來市裏,等到秋收的時候再回家花錢找機器一收不就得了。

六月底,田旺他爹也來了,他看到張自強每天進出開車,田旺每天出去騎一輛腳蹬三輪車,而且冬梅超市距他們買的房子還很遠,就和田旺商量,也買一輛面包車,早上進菜也方便。田旺在部隊就有駕照,也開過車,就買了一輛面包車。房子也不出租了,老兩口住進去了,每天田旺早上把孩子送到家裏,晚上又接到超市。這樣,就算整個家都倒了市裏,只是家裏的家具什麽的還在,田旺他爹盤算等收了秋雇個車都搬上來。

春桃和吳德貴的五金店今年生意更好,每天都有工地來拿貨,不過他們盡量要現錢,賒出去的不多。吳德貴在機動三輪車的前面焊了一個車棚,這樣開車時就不怕風吹雨打了。兩個人盤算,等冬季去學車駕駛本。本來現在花點錢就可以買個車駕駛本,可是這幾年市裏的車越來越多,看著都害怕,春桃膽子小,讓吳德貴先去學,學會了哪怕再花點錢把駕駛本拿上。吳德富結婚她們都沒回去,六月中旬,吳德富和陳萍也來了市裏,吳有才把家裏僅有的六萬塊錢和酒席收的五萬多塊錢禮錢都給兒子帶上了。因為他們的房子還沒有交工,剛來的時候,他們每天在樂樂五金店住著,吳德貴每天帶著哥哥在街上轉轉,找個合適的地方也開一家五金店,轉了幾天,終於在一零九那條街上盤下一個店鋪。吳德富和陳萍把店鋪收拾了一下,隔了一個住人的地方,然後就開始進貨,店名就叫陳萍五金店,六月底,五金店也開業了。開業那天,也沒請客,就放了幾掛吳德貴拿去的鞭炮。冬梅和秋菊她們給吳德富買了兩盆發財樹送過去。

開業之後,吳德貴哥倆經常交流進貨情況,春桃和陳萍很少接觸了。在春桃店裏住的那幾天,春桃就看出來了,陳萍不是善茬,能和吳德美娘們一拼。吳德美就是嘴上損點,說話不饒人,但是她還真不會去害人。陳萍不一樣,說的和做的不一樣。看她對吳德富的態度就知道,每天吃飯不管不顧,從來就買見到她心疼吳德富,就是幹活的時候不忘了喊吳德富,這女人夠毒。冬梅來過幾次也看出來了,告訴春桃別惹她也少和她接觸,省得以後跟她打吵吵。最讓春桃生氣的是自從來就吃他們家的,也從來沒買過什麽,這點飯還是能供得起她,樂樂去了店裏就要媽媽給他買吃的,春桃買上孩子就去吃,這時,陳萍準會說,像是吳家人!春桃想,你看不起吳家人為什麽還嫁給吳家人?只是想,也從沒說,反正頂戴幾天就走了。吳德貴哥倆也都看出來了,春桃不說吳德貴也不說,他怕影響兄弟倆的感情,吳德富看著卻也是無可奈何,所以盤下店第二天他就搬過去住了,省的陳萍在人家惹得人家不快。

冬梅每天忙著貿易公司,張自強每天盯著蓋冷庫,建屠宰場地,建牛羊圈。八月初,整個大院就都建起來了。大家一起去看了,工程不小,有模有樣,和旁邊的冷庫相比有過之無不及。已經到了屠宰旺季了,她們也沒有去牛羊市場看過,暫時還真的拿不下這些生意。別的屠宰場都在熱火朝天的忙著,就他家的屠宰場空著,冷庫空著。大家又都聚在張志強家,正在協商怎樣把冷庫與屠宰場用得上的時候,張自強接了一個電話,有人要租他們的冷庫,租一年,二十五萬。

“這個合適不?一年二十五萬租出去。”張自強放下電話說。

夏曉光一聽,來了精神,“一年二十五萬,那他們得賺多少錢?”

“別管他們賺多少錢,咱們現在是不能宰牲畜。咱們這段時間沒熟悉市場,不知道牲畜來源,主要是咱們還不知道怎麽銷出去。我建議咱們租出去,沒事就過去看看,了解一下他們的情況。咱為明年做好準備,明年合同期一到,咱們就開始正式操作咱們的生意,這樣是雙保險,你們認為呢?”冬梅說著看著大家。

張志強想了想,“我覺得冬梅說的有道理。這半年咱們就顧公司生意了,沒有著手冷庫這一塊。咱們租出去,成本就回來不少。從現在開始,咱們開始了解市場上的各種操作方法。我們單位有幾個人在毛登牧場買了地,已經雇人養羊了。咱們是不是也買一塊地,也養一些羊,這樣一條龍下來,咱們的成本是不是更低。”

“對,就按哥的想法,現在的羊還不是很貴,七百多塊錢一只吧,咱們買上五百只,顧上人養著。明年秋季就殺自家養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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