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以前是托兒所啊？”我看看，現在沒有半點托兒所的痕跡，如果非說要有，就是那踏步特別低矮的樓梯臺階可以作為一個依據。

“是啊。”中年婦女擡了擡眼皮子，看了我一眼，似乎覺得我有點無聊對這個問題感興趣，然後繼續手上的麻將牌。

我覺得想知道那種縈繞心頭不正常的感覺從何而來，最好的方式是先了解一些基本的線索，比如眼前這個中年婦女，看來她對這裏的底細知道的比較多，我家是才搬來沒多久，很多秘聞當然要找這種人才能打聽到。

“那阿姨，這個托兒所現在為什麽又關了，變成一個麻將館？”我化身好奇寶寶，死纏著對方。

那女人點了一根煙，看了一眼我，其實吧，我還是有點被震撼到的，因為一個中年婦女在這種場合下這麽自然掏出打火機，點煙，我看得有點呆楞楞的。我記得我上學那會，我們有個老師說過，一般抽煙的女人都是有故事的。

這個女人看面相不像是有故事的，穿衣打扮都很普通，就是普通一位馬大嫂，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整個一系列動作完成地如此熟練和優雅。

那女人用食指和中指夾著煙，猛吸了兩口，吐出一個大大的眼圈，然後擡了擡眼皮，看著我說道：“後來很多年輕人都搬走了，這裏都是老人，小孩越來越少了，有一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麽一把火，這個托兒所就給燒了。”

我想起樓下看到的墻上開始剝落的油漆後面黑漆漆的墻面，那絕對是被火燒過的痕跡，只是那麽大一場火，這個建築後來翻修的時候工程也太不地道了，原來的燒痕還竟然保留的這麽清晰。

“那天晚上托兒所有人嗎？”我問道，因為我覺得應該還有什麽秘密。

“糊了。”一聲興奮的尖叫從我媽嘴裏叫了出來，今天不知道為什麽，貌似我媽手氣真的挺好的。

又是哪個老頭最後一張牌出沖，他此刻可能因為輸錢臉色有點不好，於是他很不客氣地打斷了我和中年婦女的談話，“大白天的，好好打牌，講那些個事怪嚇人的，你今天還想不想贏了，今天都是老許家的獨贏。”

說著看了我一眼，反正那眼神不是很高興，我被他一看有點不好意思多問了。

我媽一向是個炮仗脾氣，屬於一點就著的那種，她聽了就不高興了，“哎，老張頭啊，打牌總是有輸有贏的哇，你要不要眼皮這麽淺啊？說話這麽難聽。”

“你一個人獨贏，還帶個女兒來，你女兒還在邊上跟小王嘀嘀咕咕，剛才要不是小王放了你張牌，你哪能這麽快就胡牌啊？”老張真是不依不饒，作為一個第一次見面的老男人，我都替他有點臉紅。

“老張，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媽急了，聲音都拔高了一個緯度。

“好了，好了，一人少說一句吧，好好打牌。”一邊一直沒開口的老太太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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