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七皇子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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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朝臣們若是輪番上奏,到最後恐怕也由不得他了吧?若是自己這次沒有回來,若是晚幾年才再次遇到殷楚桓,那時候會不會他已經為了留後而納了許多妃嬪呢?

米麒麟甩甩頭,把那些想法拋開,雖然只是想象,她覺得呼吸都要不順暢了,胸口一窒伸開雙臂就緊緊抱住殷楚桓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心跳。

“就聽你的吧。”米麒麟只有緊緊抱住殷楚桓的時候才能感到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她決定放棄抵抗,低著頭輕聲答應。

“時辰不早了,先傳膳吧。”殷楚桓看了看天色,柔聲說道。

“恩。對了,七星呢?還沒回來嗎?”米麒麟這才想起這幾天和兒子真是聚少離多。

“在姐姐那裏和澈兒玩得開心,今夜就不回來了,留宿在姐姐那裏。”殷楚桓顯然已經安排好了熊孩子的去處,他忽然有種想法,要是姐姐一直能留在宮裏多好,幫他帶帶孩子,尤其是晚上……

“哦。”米麒麟點點頭,“那我們就先吃吧。”

“好的。糖糖你多吃點,這樣晚上才會有力氣。”殷楚桓附身在米麒麟耳垂上咬了一下,飛快說了一句話。

“呀!你怎麽沒個正形?”米麒麟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殷楚桓這話太過露/骨,傻子都能聽出來什麽意思。

“出得了廳堂,進得了臥房,那才是好相公好老公啊,不是?”殷楚桓不顧米麒麟的大紅臉,繼續和她耳鬢廝磨,說了一大堆情話。

米麒麟猛然轉頭用唇瓣堵住了殷楚桓的嘴,不是她太熱情,而是殷楚桓說的那些情話太過惹/火,讓她覺得再這麽說下去的話,她可以不要吃飯直接把殷楚桓拖到榻上辦了他去了。

所以,堵住他的嘴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可她不知,這個動作反而讓她成了點火之人,長期的禁/欲生活讓殷楚桓的身體變得很敏感易動/情,她主動的吻讓他起先一楞,隨後也不顧肚子餓,打橫抱起米麒麟就直接往臥房走去……

殷楚桓和米麒麟過足了纏/綿悱惻的二人世界,一臉的饕足。可他不知道在迎賓宮裏,一個人黑著臉在生悶氣。

“七星不用回去嗎?”石景巖板著臉看著在院子裏用竹劍比劃著玩的兩個熊孩子。

“恩,桓兒派人來說,就讓七星留宿一宿。”殷楚瑄有些好笑地說。

她的這個皇帝相公巴不得把孩子送到殷楚桓那裏去呢,誰成想殷楚桓先一步派人來說,不要把七星送回去了,直接留在他們身邊。

美其名曰,難得七星和澈兒兄弟情深,眼看著就要分別了,多多增進一下兄弟感情也是好的。

殷楚瑄知道石景巖聽到這個消息會生氣,就忍著一直沒告訴他,話說她也挺想看看石景巖黑臉時的模樣的,不為別的,就是因為好玩。

“明日離去,回國路上需要在馬車上顛簸很久……”石景巖略帶委屈地說著其它事情。

貌似是不相幹的事,可殷楚瑄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還不是因為馬車就算再豪華也比不上房間舒適,夜裏讓他不能盡興。她只能無奈地搖頭苦笑,這男人啊,怎麽什麽時候都想著那等事情?

這一/夜,一家歡喜一家愁。



翌日,皇宮裏舉辦了盛大的冊封太子大典。請來了天音寺的主持了悟大師為米七星正名。

了悟大師在百乾國的名聲不是蓋的,他一出面說出了米七星的身世,當然這都是和殷楚桓提前套好話的。

聲稱米麒麟孕中的時候他就算出這孩子會有劫數,所以帶去天音寺親自養了三年,劫數已過,他親自送還回來。

此話一出,朝臣們無一不舉臂歡呼,皇上有後了!怪不得之前上奏說希望皇上選秀納妃都被無情拒絕了,原來人家早就有皇長子了。

既然皇長子已經回宮,而且被冊封了太子,那些朝臣們中立刻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依舊希望皇上選秀納妃,更加為了百乾國的昌盛而開枝散葉,另一派則表示皇上和皇後感情深厚,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作為大臣就不要攙和了,頂多讓皇上皇後多多努力造人,只要皇後多為皇上生幾個皇子公主就行了唄。

不管大臣們怎麽想,短期內是不可能再有人呈上請皇上選秀納妃的奏折了。

米七星這一天出盡了風頭,殷楚桓為他取了一個很威風的大名——殷睿揚。七星小朋友表示對這個名字很滿意。

太上皇殷凱鐸也出席了冊封太子大典,殷楚桓自小和他因為一些事情有了隔閡,殷楚桓的少年時期過得很孤獨,這讓他心中一直有愧,即便是後來關系有所緩和,對他來說總是一種遺憾。

都說隔代親,殷凱鐸看到米七星那和殷楚桓小時候如出一轍的模樣,心都要化了,取下幾十年來一直佩戴在腰間的玉佩親手為米七星掛在腰間。

只要不需要米七星在人前的時候,他一直不顧禮數讓米七星坐在他大腿上,給他餵吃的倒喝的,全然不見往日高不可攀的帝王形象,只是一個疼愛孫子的慈祥爺爺。

考慮到七星不過是個孩子,太過隆重的大典會讓他小小的身軀不堪重負,走完了必須走的幾道流程之後,大典早早結束。

殷楚桓和米麒麟親自恭送了悟大師離開。米麒麟對了悟大師心存感激,若不是他身為佛家中人卻打了誑語,七星的身份會比較尷尬,若是不能被人接受那就太虐心了。

“米麒麟多謝了悟大師相助。”米麒麟真誠向了悟大師深福了一禮,她沒有端著架子自稱本宮,而是作為一個接受了幫助的母親感謝他。

“沒什麽。貧僧回寺之後閉門思過向佛祖請罪便是,不用掛在心上。能幫助小曾孫回歸真實身份,也是為了百乾社稷,佛祖會原諒的。”了悟大師雙手合十,笑得雲淡風輕。

“小曾孫?”米麒麟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了悟大師說的小曾孫莫非是七星?

“你還不知道吧,了悟大師出家前是百乾國大名鼎鼎的宣王。是父皇的小叔。”殷楚桓笑著沖米麒麟解釋。

“哦……原來如此。”米麒麟這才恍然大悟。

若不是了悟大師與殷楚桓是親戚關系,僅憑著為了江山社稷就欺瞞佛祖也太說不過去了。若是一家人,就算他出了家,可畢竟血濃於水,為了家族撒點小謊好像也沒什麽不妥……

原諒米麒麟的思維吧,她本就是無神論者,對於宗教一向保持著不信卻不反對的態度。所以在她看來,只是略微知道一些宗教的常識,但並不會說破了戒就必須要譴責什麽的。這一點,她看得很開。

送走了了悟大師,米麒麟雖然對了悟大師為什麽出家的理由深感興趣,但容不得她多問,因為接下來,十坤國的帝後就要啟程回國了。

殷楚桓和米麒麟親自把他們送到宮門口,連太上皇殷凱鐸都一同跟來了,他也舍不得自己的女兒。

石景巖將自己的寶貝妹妹拜托給殷楚桓和米麒麟照顧,說石舒鈴性格任性刁蠻慣了,也就是自己這樣溺愛她,可她本性不壞雲雲,總之就是希望殷楚桓他們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對石舒鈴多一些寬容。

他又叮囑了石舒鈴很久,說這裏不是十坤國,若是做錯了事情也沒人能庇護她,要讓她不要做什麽都憑著自己的性子來,遇事還是需要多多收斂。不要惹得殷楚桓和米麒麟生氣,這樣會讓自己的老婆為難。

石舒鈴對她的哥哥很敬畏,就一直在一旁聆聽教誨,不時地點著頭,一個米麒麟不禁多看了她幾眼,這時候的石舒鈴不管是表情還是眼神都像個聽老師訓話的小學生,乖巧懂事。

殷楚瑄拜別了殷凱鐸,他們父女二人分別了太久,好容易相見,不幾天又要離開,真不知道這一別又會到什麽時候才能再相見。

米麒麟明白那種和家人生離死別的感覺,見到他們這樣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淚跟著就掉下來了,她扯著殷楚桓的袖口,低聲說,“以後七星娶媳婦就娶個京城的,這樣也不至於兒媳婦家人心酸。”

“你想得倒很遠。”殷楚桓笑了,“上次你不是還說要和小蝴蝶定下娃/娃親嗎?若是逐日將來不想幹了,回他的萊桑國當國王,你是不是要悔婚呢?”

殷楚桓一句玩笑話逗得米麒麟破涕為笑,她不好意思地抽抽鼻子,“我那也就是感慨一下。和家人離別的場面太揪心了。”

米七星和石澈雖然只相處了幾日,可已經建立了深厚的兄弟感情,兩人互相交換了信物,石澈將他一直別在腰間的精致匕首送給米七星,米七星也從脖子上取下一條翡翠掛墜送給石澈,相約成年之後再聚。(小正太們長大後的番外要不要寫內?)

殷楚桓為十坤國帝後重新準備了一輛加大豪華型六馬拉的馬車,這輛車的妙處在車底和車廂之間加了一層厚厚的墊子,有減震防顛簸的作用。

石景巖看到高高的車身,伸手摸了一下錦布包起來的墊子,心中了然,看向殷楚桓的目光不再有任何不悅,反而充滿讚許。

他的小舅子好上道,知道此行回國路途顛簸,特意準備了這樣的馬車,想來是為了補償他昨夜因為熊孩子沒抱得了媳婦吧。

告別了十坤國帝後,殷凱鐸領著米七星回他的寢宮玩了,話說自打他退位之後,每天的生活都很單調,好容易否極泰來,有個這麽活潑可愛的小孫子回來,就讓他發揮餘熱,逗逗孫子也圖個逍遙快活!

石舒鈴眼角帶著淚,避開人的耳目擦幹凈眼淚之後,沖著殷楚桓和米麒麟福身行了一禮之後就離開了。

米麒麟覺得自己真的看不懂石舒鈴,跋扈霸道是她,活潑傲慢是她,溫順懂事是她,柔弱傷感也是她。

這麽一個多面體的姑娘,真的讓人很難猜透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該走的走,該回的回,人都走個差不多了,殷楚桓攬著米麒麟往回走的時候,忽然腳步一滯,雙眼對上了兩道哀怨的目光。

殷楚桓嘴角抽了抽,昨日是自己不好,明明宣了殷楚喬進宮,可後來……他好像把殷楚喬給忘掉了……

“楚喬。”殷楚桓勾起唇角,平淡呼喚。

“七!哥!”殷楚喬不禁眼神哀怨,聲音都帶著委屈。

“糖糖,我和楚喬還有事要談,先送你回寢宮吧。”殷楚桓不去理會殷楚喬,轉頭先安置米麒麟。

“不用了,我認得路。你們聊吧。”米麒麟見殷楚喬臉色不太好,不明白怎麽回事,但感覺失態嚴重,就擺著手推辭。

“也好。等我談完事情就回去。”殷楚桓也不勉強,反正皇宮大內之間到處都是他的侍衛和暗衛,也不怕米麒麟會出什麽狀況。

目送米麒麟的身影消失,殷楚桓這才看向殷楚喬,“昨日,我忘了。”

忘了……

殷楚喬扶額,這就是傳說中的重色輕友,見色忘義嗎?!

“七哥,昨日,你宣我進宮是什麽事?”殷楚喬嘆口氣,拾起因為被遺忘而破碎的玻璃心,很大度地表示不去糾結過去。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有件事情,想讓你幫忙。”殷楚桓輕描淡寫。

“什麽事?”殷楚喬好奇。



宮裏有個地方叫碧玉宮,其實並不是寢宮,而是一處圍著天然溫泉建造的大浴場。不但有露天溫泉,還有幾個大小不一的室內浴池。

冊封大典之後,米麒麟先回到寢宮歇息,一頭隆重的頭飾和宮裝讓她覺得頸椎都好疼,只讓她暗嘆當皇後也是體力活。

殷楚桓和殷楚喬談話完畢之後,一回到寢宮就見到米麒麟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拉著她就來到了碧玉宮。

米麒麟泡在大浴池裏,覺得周身舒坦,緊繃的神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緩,不禁舒服地呻/吟出聲來。

“糖糖,這裏還不錯吧?”殷楚桓和米麒麟之間只隔開了一個人的距離,但兩人雙手相扣。

“恩,不錯。每天能來這裏洗溫泉也很好啊。”米麒麟嘆道,早知道有個碧玉宮,每天還燒水弄浴盆幹嘛。

“若是你喜歡,也可以在旁邊加建一座寢宮。”

“啊?不用了,皇宮這麽大,住的地方那麽多。蓋寢宮太勞民傷財了。每天不過是走幾步路而已,不用那麽麻煩。”米麒麟趕忙拒絕,錢再多權再大也不能瞎折騰,她可不想變成紅顏禍水。

“對了,桓桓啊,折騰了這麽多天,神廚大賽快開幕了,我得好好準備比賽,最近幾天你的膳食都交給我吧,一來是練習二來希望你做個評判。”米麒麟忽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可是她當初進京的目的,可不能忘掉。

“好啊。寢宮的小廚房已經建好了,隨你使用。”

“恩。不知道這一屆的比賽規則有沒有變化。逐日和夜乃晨還會擔當評委嗎?”米麒麟忽然想起一號人來,“對了,夜乃晨去哪裏了?都沒聽你們提起過。”

“夜乃晨還是老樣子,雲游天下嘗遍美食。逐日不願意回萊桑國,他勸說無果,也就不再勸了。”殷楚桓撩著溫泉水往肩上淋,徹底放松了心緒跟米麒麟閑聊著,“比賽規則嘛……得去問問大哥,他負責這次大賽的所有事項。”

“你一點都不知道?”米麒麟轉頭看著他,這人一點都不上心嗎?

“當時不知道你會參賽。”殷楚桓一句話讓米麒麟張張嘴,卻說不出什麽來。

殷楚桓告訴米麒麟,上次他之所以對獎品勢在必得,是因為那個獎品中有一個驚天的大秘密,足以顛覆朝野中的一派人,也足以讓另一派人崛起。而崛起的那一派人就是米麒麟的娘親尉遲嫣寧的家族。

尉遲家本就是遭人陷害,殷楚桓不過是找出了被陷害的理由挖出幕後黑手,重新還給他們一個清/白和公正而已。可僅此一項,就足夠讓整個尉遲家族和米雪舟對他感激不盡。

除了獎品之外,上次米麒麟是為了代表金樽樓參賽,出於對米麒麟的在乎,殷楚桓也自然是對大賽的每一個步驟每一道流程都很上心。

這次,他並不知道米麒麟要參賽,甚至,他都不知道米麒麟的死活。所以對這個勾起他傷心事的比賽,他不只是不上心,甚至一點都不想聽到這項比賽的名稱。

所以將一切事項都交給賢王殷楚恩去辦理。他落得個眼不見為凈。

“若是想知道,找大哥問問就好了。”殷楚桓根本不覺得自己這話是作弊行為,很自然地脫口而出。

“上次我就算走後門了,這次也走的話……不太好吧?”米麒麟歪頭尋思,上次好歹是為了獎品,想必殷楚恩和逐日也知道那個獎品有什麽意義,所以才不介意給自己開外掛。

“你不是想報答燕員外嗎?為他的醉緣居奪得頭籌不是最好的報答?”

“話是沒錯,不過,要是我實力沒到那一步,拿不到冠軍的話也算輸得心服口服。到時候說服冠軍去給醉緣居做上幾年工,也算報答吧?”米麒麟忽然沒了自信,上次她外掛開得不少,這回恐怕沒那麽好運了吧。

“呵呵,你不必擔心那些。只管專心比賽便是。燕員外是你的恩人,更是我的恩人,那邊我會補償的。”殷楚桓哈哈一笑,伸手將米麒麟拉近懷裏,兩人的面頰近在咫尺,“你只管專心比賽,不要有任何壓力,覺得是為了別人在比。你就當是為自己,我不想你有太大壓力。”

“恩。”米麒麟點點頭,將頭埋在殷楚桓脖頸處,柔聲說道,“桓桓,你真好。”

殷楚桓和米麒麟就那麽互相依偎著,米麒麟安靜地躺在殷楚桓的臂彎裏回想自己的兩世人生——

一個出身於中醫世家的女孩,從小就被教導著長大後要繼承家族衣缽,上大學的時候選擇的專業也是中醫藥學系,可誰都不知道她心中有一個神廚的夢想。

甚至,為了當一名優秀的神廚,她大學畢業後瞞著家人偷偷學廚,出師後為了尋找隱居的食神,在山中遇難,機緣巧合穿越到了這個時空。

米麒麟覺得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安排她來到了這個時空,雖然其間經歷了許多生死磨難,可最終她還是有機會完成自己當神廚的夢想,最重要的是,遇到了那個支持她愛護她的那個人。

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對她來說,也不過是一個磨人的吃貨小妖精!



接下來的日子,殷楚桓和已經正名為殷睿揚的七星小朋友兩人有了口福,每天早中晚三頓飯都是由米麒麟親自操刀下廚,讓兩人過足了美食癮。

米麒麟讓他們多提意見,可兩人除了讚美之外再也說不出一句不足之處,讓米麒麟很抓狂,她也會邀請琴星蘆薈和藍玉青玉她們幾個品嘗,可她們更加提不出什麽建設性的意見。

面對這些人,米麒麟忽然想念起夜乃晨了,他那麽挑剔的人應該會提出些靠譜的意見吧……

還有三天就要到天下神廚大賽了,米麒麟感到宮裏的氣氛和往日不同了,首先,石舒鈴沒有再到自己眼前晃蕩了,那個梁茉惜好像也就此銷聲匿跡了似的,沒有半點訊息傳來。

這一日,殷楚桓一早就去早朝,七星也被送去請太傅教習,米麒麟就算不建議他身負太大壓力,可該學的知識還是要循序漸進慢慢掌握才是。

米麒麟一個人在寢宮裏歇息,越發覺得最近的寧靜太過詭異,她靠在軟榻上,手上翻著書,可心思卻全然不在書裏。

“蘆薈,最近太過安靜了,我心裏不安。那個百花公主和梁茉惜最近在幹什麽,你有她們的消息嗎?”米麒麟幹脆停止翻書,皺著眉頭問道。

那兩個人本來就是來“作”的人,不作了,反而讓人覺得心中不安。害怕此時的安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平靜。

“沒有。百花公主倒是經常出宮玩耍,有幾次向來探望娘娘,都被侍衛擋住了,說娘娘身體不適不見客,那之後就沒有再來過了。還聽說,梁小姐自打落水之後就著涼了,那以後就一直臥病在房間裏。”蘆薈想了想,將自己聽到的情報全告訴米麒麟。

自打米麒麟認回了自己的身份,蘆薈也就不再稱米麒麟為小姐了,而是娘娘,關系雖然依舊親近,但禮數不能廢。她人雖然膽小,但畢竟在宮裏也混了好幾年,許多小道消息倒也很是靈通。

“這都過去多少天了,還沒好?難道沒請太醫嗎?”米麒麟睜大眼睛,好歹人家是別國丞相之女,要是在百乾國生病還沒得到應有照顧,這得鬧出多大的國際矛盾來啊?!

“梁小姐落水當天就請太醫去看過了,開了方子。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見好轉。”蘆薈慌忙解釋,她其實也不明白為什麽那個梁小姐就那麽嬌貴,太醫開的方子也治不好她。

“這樣啊……負責伺候她的丫鬟是誰?”米麒麟轉了下眼珠,再問。

“貼身的兩個丫鬟是百花公主身邊的,其他的都是皇上派過去伺候的人。”

“哦。百花公主的人啊?”米麒麟瞇了瞇眼睛,將手中的書隨意地撂在一邊,“蘆薈,走,我們去探望一下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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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字更新完畢。忙碌的周一總是虐心虐身噠~明天見!

160.想neng死她才是真的

更新時間:2014-10-21 0:08:58 本章字數:7660

“啊?”蘆薈顯然被米麒麟的話驚住了。

“梁小姐既然是客人,哪有不妥善照顧的道理。走吧。”米麒麟腳步並未有一刻停滯,催著蘆薈跟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米麒麟忽然停下腳步,沖著暗處叫到,“出來。”頃刻,玄月出現在她面前。

“玄月今天當值啊?”米麒麟笑了,她只是猜想肯定有人跟在身邊,就隨便喚了一聲,沒想到還真叫出來一個人來。

“是。”

“你附耳過來。”米麒麟揮揮手,讓玄月靠近一些,低聲囑咐了一些事情後就讓他下去了。她則帶著蘆薈繼續前往迎賓宮。

迎賓宮本來是接待外國重要來客的宮殿,十坤國帝後回國之後,這裏就只留下了石舒鈴和梁茉惜。石舒鈴最近幾天總是往宮外跑,梁茉惜整日臥病和她比起來也真夠可憐的。

迎賓宮的宮人不多,暗處有暗衛,明處只有幾個看門打掃的太監丫鬟,石舒鈴從十坤國倒是帶來了幾個丫鬟,可梁茉惜竟然沒有從梁府裏帶出一個來。

米麒麟覺得奇怪,過去的大家小姐,哪有出門不帶隨身丫鬟的?除非是石舒鈴不讓她帶。看來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倒不像外界傳說的那樣是朋友呢。

不用等宮人通傳,米麒麟大搖大擺地進了梁茉惜的房間,剛到門口就聽到一陣咳嗽聲,撲面而來的還有一股湯藥的苦味。

米麒麟聞了下氣味不禁皺了下眉頭,蘆薈以為她是嫌棄梁茉惜,就悄聲在她身邊說,“娘娘,我們還是回去吧,萬一梁小姐把病氣過給你了就不好了吧。”

“無妨。”米麒麟搖搖頭,徑自往屋裏走去,屋裏只有兩個丫鬟,看服飾和百乾國宮裏的不同,應該是石舒鈴帶來的人。

那兩個丫鬟見了米麒麟立刻跪下行禮,這舉動驚動了梁茉惜,她擡眼一看竟然是米麒麟,強撐著身子就要下榻行禮。

“不必了,你還病著,就躺在那裏吧。”米麒麟隨意坐在病榻不遠處的椅子上,“聽說梁小姐著涼後一直沒好,本宮就來看看。”

這是米麒麟在外人前第一次自稱本宮,一下就拉遠了她和梁茉惜的距離,不至於讓她誤會自己是善心才來看望的。

“茉惜多謝皇後娘娘關心。”梁茉惜還想說什麽客氣話,剛說一句就又一陣咳嗽,把臉都憋紅了。

“好了,你也別說話了,就躺著吧。”米麒麟揚手讓她安靜躺好,轉向那兩個丫鬟問道,“宮裏的太醫來過了嗎?可開過方子?”

“回稟皇後娘娘,皇上曾派太醫來過了,也開過方子。”

“哦?那怎麽還遲遲不好?我百乾國的太醫都是萬裏挑一經過層層選拔選進宮的,怎麽會連個小小的著涼都治不好?”米麒麟臉上帶著一絲慍怒,“莫非,是你們沒伺候好梁小姐服藥?”

“回稟皇後娘娘,奴婢聽從太醫吩咐,每次都親自煎藥,並且看著梁小姐服下的,並未有任何不周。”

米麒麟聞言註意了一下那個說話的丫鬟,她說話看似恭敬,可把自己撇的幹幹凈凈,言語間甚至多了一分反駁。

“大膽,皇後娘娘面前,哪裏容得下你這般說話?”蘆薈不愧是在宮裏待了好幾年的人,面對自己主子的不敬,立刻擺出了她作為皇後頭號丫鬟的威嚴,搶先訓斥那個丫鬟。

“蘆薈。”米麒麟叫住蘆薈,示意她不用那麽激動,“今兒個頭一遍藥喝過沒有?”

“回稟娘娘,還沒有。”方才出言不遜的丫鬟低眉順眼地答道。

“時辰差不多了,你們去煎藥吧,我看著梁小姐喝下才能安心。”米麒麟語氣淡淡地,但有著不由分說的壓迫感。

“是。”那兩個丫鬟起初微微楞了一下,接著對視一眼就出去了。

“多謝皇後娘娘。”梁茉惜沒想到米麒麟會這般在意她,心存感激想起來道謝,可她實在虛弱,僅僅這幾個字就讓她氣喘籲籲,只能充滿感激地看了眼米麒麟。

過了約莫兩柱香的時間,那兩個丫鬟端著湯藥碗進來了,米麒麟揚了下下巴示意她們可以給梁茉惜餵藥了。

那兩個丫鬟對梁茉惜照顧得倒還細心,餵她喝藥之前知道先給她下巴底下墊一塊厚帕子防止臟了衣服,一個人坐在梁茉惜身後扶她起來,另一個人一勺一勺地吹涼了再餵她服下。

一碗湯藥見了底,那兩名丫鬟竟然想證明什麽似的拿來空碗給米麒麟過目,米麒麟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那兩個丫鬟鬧了個尷尬,卻又不好再說什麽,收拾空碗就出去了。米麒麟隨即站起來,“本宮也停留了不少時間了,就不打擾梁小姐歇息了。”

“奴婢恭送皇後娘娘。”兩名丫鬟畢恭畢敬的聲音在米麒麟身後響起,她也不理會,徑自皺著眉頭出了迎賓宮。

待回到皇後寢宮的時候,玄月已經候在大殿外了,自打米麒麟進宮之後,皇後寢宮裏只有幾個貼心的丫鬟伺候,並沒有再多閑雜人等,玄月在這裏也不會被人瞧見了亂嚼舌頭根。

“拿到了?”米麒麟問道。

“是。請娘娘過目。”玄月拿出一個油布紙包遞給米麒麟。

米麒麟打開後,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她隨意地將裏面的東西丟到旁邊的一顆大樹下,找來一根樹杈撥拉著那堆東西。

“娘娘,這是您要的太醫開給梁小姐的藥方。”玄月雖然不明白米麒麟為什麽要他在那兩個丫鬟煎完藥後偷偷拿走藥渣,又讓他要來太醫的藥方,但他知道米麒麟懂醫術,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米麒麟接過藥方,大致瀏覽了一遍,直接丟掉手裏的樹杈站了起來。

“娘娘,不看了嗎?”蘆薈奇怪她怎麽這麽快不檢查藥渣了。

“沒什麽好檢查的。這方子是真的。可藥卻是假的。裏面有一部分是這藥方裏的藥,其他的全都是枯枝爛葉。”米麒麟將那藥方折起來,還給墨空。

“啊?”蘆薈和玄月都嚇了一跳。

“你們先下去吧。我回去睡一會兒,等皇上回來了叫我。”米麒麟擺擺手就徑自回了臥室,留下蘆薈和玄月兩個人面面相覷。



殷楚桓下了朝後直奔米麒麟的寢宮,見她在歇息,也不好打擾她輕手輕腳更換了衣服。

“你回來了?”米麒麟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了,正坐在榻上欣賞著殷楚桓剛褪掉衣衫顯露而出的精壯身軀。

“恩。”殷楚桓被她這麽一看,反而不急著換衣服了,故意敞著衣領在米麒麟面前晃悠。

“額……你趕緊把衣服穿上。我還有正事跟你說呢。”米麒麟臉一紅,別過臉去不看他。

殷楚桓也不過是逗逗她而已,並沒有什麽別的想法,迅速更換了衣服,坐在她身邊問道,“什麽正事?”

米麒麟就把早上她去看望梁茉惜還有讓玄月偷來藥渣和藥方的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說了一遍。

“桓桓,伺候梁茉惜的那兩個丫鬟可都是石舒鈴身邊的人,煎藥餵藥也都不假他人之手。你不覺得她們是故意不想要梁茉惜好起來嗎?”米麒麟伸出食指點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我看傳聞都是假的,她們怎麽可能是好朋友?依我看啊,石舒鈴根本不把梁茉惜當朋友看,想neng死她才是真的。”

“然後呢?”殷楚桓挑挑眉,不以為然。

“然後?”米麒麟一楞,有些不耐煩地說,“我不管她們之間有什麽淵源,這一連串的事情讓我覺得,我們兩個人可能都被石舒鈴當槍使了。而且,梁茉惜絕對不能死在我們百乾國啊,尤其是宮裏。”

“當槍使?”殷楚桓轉而蹙眉,他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就是被利用的意思。”米麒麟見殷楚桓還不開竅,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呀,聰明一世,這點事情怎麽都不明白?”

“即使明白又能如何?我總不能捆住石舒鈴讓她認罪吧?”殷楚桓勾唇一笑,攬了米麒麟在懷裏,“石舒鈴覺得不把梁茉惜送出宮去是為了讓她更好地折磨梁茉惜。殊不知,既然我答應留梁茉惜在宮裏,勢必不會讓她死在這裏。”

“啊?”米麒麟有些混亂,眨了眨眼睛,一把掙脫出殷楚桓的擁抱,“原來你早就知道石舒鈴的打算啊?那你怎麽不告訴我?還讓我自己猜來猜去的。”

“不是不告訴你,是沒必要告訴你。你要參加天下神廚大賽,我不想這些小事讓你分心而已。”

“那反正我也知道了,總得想想辦法不是?”米麒麟重新把頭靠在殷楚桓肩頭,“她們之間有什麽仇恨淵源我不管,但是要想利用我和我家人,這件事我堅決不會允許。石舒鈴是你姐姐的小姑子,你有所顧忌,但我不會有。要是實在惹火我了,我就直接把她遣送回去。”

“好,都聽你的。她們二人想鬧就讓她們鬧吧。你只要答應我乖乖研究廚藝,好好參賽就好。”殷楚桓聽她這麽維護家人,心中一暖,轉頭便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語氣中都是沖溺。



殷楚桓又用米麒麟的名義叫來太醫給梁茉惜重新診治一番,並給了直接口服的藥丸子。第二天,梁茉惜的病就好了。她頭一件事就是來拜會米麒麟,感謝她前一天前來探望,並且又派來太醫給她治病。

梁茉惜對米麒麟很是感激,很熱情地拉著她東扯西扯,大有套近乎的嫌疑。米麒麟雖然可憐她被石舒鈴陷害,但心中對她也不是很喜歡,就場面上噓寒問暖了幾句,就借口她大病初愈不適合在外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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