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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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顛簸著灰溜溜地又回來了,她在飛機上就想好了,不能硬碰硬,宋遠這個人就不怕硬的,她越跟他擰麻花他就越著歪點子四兩撥千斤對付她。反而她服軟的時候,他就有求必應。

也對,他都說了,打那天起她就是他的小哈巴狗,而且現在全部家當也就241.3塊錢,不巴著金主,這是要作死的節奏。

這麽安慰著自己反而不那麽難受了,林楚時常覺得自己變得厲害。當初有很多人也讚她說淡雅,處變不驚之類的。可自從碰到了宋遠她所有的理智和淡定都被他攪和稀了,她動不動就彪臟話,動不動就勃然大怒,動不動就要死要活。回頭想想,真跟瘋子似的。

下了飛機,她還想著是先打個電話,還是按著他的吩咐脫光了去床上趴著時,迎面就走過來兩個將近一米九的彪形大漢,直直沖著她走過來。林楚停下腳步看他們,心裏明白個七八分,這是找人押她回去呢。

兩人只是走到她面前點了點頭,接著一邊一個架起她的胳膊就往飛機場外走。林楚一路被架得胳膊生疼,有些懊惱得叫:“兩位能不能輕點兒。”

其中一個人把她塞到車後座後,面無表情地說:“宋總說了,對您不用太客氣。”

林楚被送到了他們以前住的公寓,兩個人放下她,二話不說就走了。她站在原地,發了會兒怔,就任命地提著東西走到了門口。剛想著沒鑰匙怎麽辦,門就打開了。

不是宋遠,而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和氣的中年女人,她裹著圍裙一臉笑呵呵對著林楚說:“是林小姐吧,等您好久了。”

“您是?”

“您先進來歇息。”

進了門,中年女子說:“我是宋先生雇來負責您起居的,我姓李。”

林楚心想沒什麽事幹嘛請傭人,果然是少爺做派,可是轉念一想沒必要為他省錢斷了眼前人的財路。

“您好,李姐,宋遠呢?”

“宋先生有事,不能回來。讓您先休息吃點兒東西。我不知您愛吃什麽隨便做了點兒,以後您有什麽愛吃的,盡管說。”

“謝謝李姐,我不挑食。”

李姐摘下圍裙:“宋先生說,您來了我就可以離開,也省的打擾您了。熱水剛放好了,您快去洗洗,我這就走了。”

林楚謝過送走李姐,總算剩下自己了,這才重重嘆下一口氣。

泡在浴缸裏,她全身都覺得放松了。可是思維卻異常活躍起來,反反覆覆想了很多。其實,她這次走並不是因為宋遠讓她無法忍受,經過這麽多事,她對他雖然不能說愛,但感激和偶爾的喜歡是有的。可是,她的地位很尷尬,她竟然要變成二奶破壞別人的家庭。“家”這個字對她來說何其珍貴,現在要她打破別人的珍貴,心裏上怎麽都過不去。宋遠怎麽想的呢?這麽養著她,圈著她?兩邊跑?想著想著,就覺得大腦疼得發麻,也沒心思泡澡了。

剛下樓去了餐廳準備吃點兒東西,門鈴聲就劈裏啪啦不停響了起來。林楚心想,這還真符合宋遠,他這人就是有暴力傾向。

不慌不忙開了門,不想卻是顧峰。

林楚還沒說什麽,顧峰就自顧自闖進了屋子,見了沙發就大大咧咧坐下。

林楚白他一眼,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說:“你別是找我興師問罪,我本來已經離開這兒了,是他把我弄回來的。”

顧峰輕呼一口氣,無奈笑起來:“我興師問罪?我敢嗎我?別人不找我問罪就不錯了。”

“這是什麽話?”

顧峰翹起了二郎腿,唏噓道:“林楚啊林楚,你要不就老老實實在宋遠身邊呆著得了,我絕不摻和了,我可算知道了,這代價。”他晃著腦袋,有點沈痛:“大呀!”

“他打你了?”

“他打我到好了,我也不值什麽錢。那個混小子,來我家什麽也不說,繃著臉就往我儲藏室闖,我剛跟到後邊兒他就抱著我收藏的名表出來了。”他嚴肅地看著林楚:“你知道哪些表多少錢嗎?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心血才搜集到的嗎,我也就這點兒愛好。他摟在懷裏就要往魚缸裏扔,我心想還好,這表大部分質量還過得去,防水,能救回一部分。誰知他這人就能那麽孫子,看了看魚缸又繞回來了。往地下一扔,抄起我的名酒就往上面澆”他頓了頓,哀嚎:“一把火就給燒了,整整兩小時,連個表帶兒都沒給我剩下,跟火燒圓明園的沒什麽差別,都他媽的是土匪。”

林楚聽了不禁哈哈樂了:“那你就傻看著,不知道勸他。”

顧峰說得十分委屈:“我哪兒敢啊,你沒看見他當時臉多難看,我一點兒都不懷疑我要是多說一句,他就毫不猶豫把我扔火裏邊兒去。”

林楚聽完,垂著眼皮也不說話。

顧峰側頭看了看她,說:“他氣什麽我知道,家裏人瞞著他你們的種種,他只當是為他好,不便說什麽。可是他覺得我應該理解他。”

“對啊,你們狐朋狗友,臭味相投的。”

顧峰沒理會她的嘲諷,接著說:“我就是因為理解他,才想讓你們斷得幹凈。我在感情那兒栽了大跟頭,不想讓我兄弟也因為這個翻不了身。”

“所以呢,你現在又來勸我別粘著他?”

顧峰的坐直身子,他的眼中有無奈也有堅定:“本來也許會,但現在不會了。他燒完我的表,連帶著下面地毯也跟著燒的毛都沒了,要不是家裏備著滅火器,估計房子都能點了。我想他總得說點兒什麽吧,他倒是說了。”他停住了,看著林楚不語,似乎在等她發問。

林楚別過頭不說話,意為,他說什麽關我什麽事。

看林楚不甚在意,顧峰輕嘆一下,道:“他只說,他什麽都記起來了,也包括去機場找你的時候那場車禍,是他自己撞到柱子上去的。因為當時即使能把你找回來,你們也會因為家裏的壓力而分開。他在賭,賭贏了你會回來他的父母會默許。賭輸了,就真的是把命賠進去了。”

林楚是真的震驚,他知道宋遠對她是執著的,可是沒想到是用生命在做賭註。

“你說我聽了這些還能說什麽,我還能勸你走嗎?”

林楚覺得心底很沈,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顧峰接著說:“我是來拜托你的,你們的事兒,你使不上力。可是別拖後腿,反正宋遠是不肯放你的。”

她垂下頭,靜默了一陣。

房間裏靜的只能聽見掛表滴滴答答的聲音,也不知過了多久,林楚再次擡起頭,聲音清淡:“我是我自己的,不管他為我付出什麽,不管他可以讓我多感動多震驚,他有一點始終不明白,我是我自己的,我想有自己的想法,按著自己的想法活,我只是這麽想著。”

現在她的想法,就是不要去做那個第三者。

顧峰最後不知是因為她的無動於衷而感到沮喪,還是為著他明白林楚心裏的顧忌,總之什麽也沒再接就走了。

天色漸暗,宋遠仍然沒有回來。

期間也有好幾個人敲門,都是送快遞的。

林楚從打開第一個包裹就不禁開始咽口水,是情趣皮鞭。

第二個包裹沒一會兒又到了,是皮制手銬。

第三個包裹是造型怪異的鮮紅蠟燭。

第四個包裹最讓她瞠目結舌,竟然是仿造的男性sheng zhi器。

她拿在手裏差點兒扔在地上,看著惡心,伸手拿起就要扔了不想卻碰到開關。結果它在她手裏伴隨著嗡嗡的聲音竟然動起來,林楚尖叫著就扔到了地上。

蹲在地上,她想起宋遠那張蠻橫的臉,從頭到腳都覺得冰涼了。

他這是所謂的“懲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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