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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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還沒來得及偽裝出什麽笑容,就看見一個盛滿酒的玻璃杯橫在了眼前。她擡眼瞧瞧,那個方總的眼珠子泛著亮光,盯著她看。

林楚心裏一百個不願意,可是頓了頓還是接了過去:“這個,就當是我來得晚,自罰一杯。”說完,仰頭就喝了下去。林楚平時不碰酒,猛地一灌就覺得喉嚨裏一陣燙熱,然後就是灼灼地燒,這酒度數不小啊。

壓著喉,硬憋著臉才沒有失態地咳嗽出來,只是用手緊緊捏著嘴,好一會兒才轉好了一些。本以為能緩緩沒想到那個方總的第二杯酒都沒間斷就端了上來,笑呵呵道:“自罰都是三杯,林小姐可不能壞了規矩。”

林楚看著那杯酒都有點發暈,她想向劉主任求救,哪成想一轉頭就看見劉主任已經喝得不醒人事了,此時正被後勤的小陳拉著往外走,估計是頂不住了。

林楚咽著口水,心一橫轉身端起酒杯就往嘴裏灌,這一杯下去之後,沒過一會兒大腦就開始罷工,跟不轉了似的。她迷迷糊糊聽那個方總笑得跟下蛋的母雞似的:“咯咯,呵呵,爽快,爽快人!我就喜歡林小姐這樣的爽快人。”然後一杯盛滿的酒又端了過來:“這可是第三杯哪。”林楚心說不妙啊,雖一眼就看出他不懷好意,可上來就把自己往死裏灌,現在又是自己比想象的危險。於是暈著腦袋伸手擋住:“方總,我是真不成了,要不咱們以茶代酒,有個心意行嗎?”

“那怎麽行?”一只肥油油的手就扒上了她的手:“林小姐不能這麽不給面子。”

論是平時,她肯定大喊流氓用腳踢他。可非常時期,俗話說,拿人手短,她不能發作。

只得猛地站起來,略微歉笑道:“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也不等

他說什麽,徑自就跑出門去。

本來還沒什麽,一到了洗手間還就真沒忍住,哇哇吐了個徹底。林楚想明明就是慈善事業,怎麽跟陪酒小姐似的,從一開始弄這個項目她就不斷納悶,這是個什麽世界,怎麽連幫助小孩子這麽純潔的事情都弄得如此不堪。

她起身到水龍頭邊,捧著喝了幾口水漱口。不禁懷疑院長平時受了多少苦頭,這次一定要好好醫治,奔波了大半輩子,總該享享福。

出了洗手間門,她深吸一口氣,先打完這一仗再說。可是剛走了兩步,擡頭就看見了冤家——宋遠面色微紅地站在幾米開外,正看著她。

林楚不禁打了個酒嗝,扶著身後的墻回望他不說話。兩人僵持了不多會兒,宋遠邁著步子緩緩走來。林楚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咚咚跳出來,這是兩人在他醉酒之後第一次直接碰面。

他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俊逸的臉龐離她那麽近,似乎下一刻就要貼上她的。

忽然,他笑了,送來陣陣酒氣:“你挺有雅興?”

林楚一楞,現在的宋遠不似那晚的積憤難平,不似給她打電話和儀式上的抑郁冷淡,臉上慢慢的諷刺,還有不屑。

“喝酒慶祝?哼,恭喜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他讓開一步從她身邊繞過離開。

林楚心頭一窒,轉身追上,擋在他面前,聲音洪亮:“我沒有錯,宋遠,我沒有做錯什麽?”

“哦?”他失笑,饒有興趣看著她。

“那晚你喝醉了,可能不記得,我再說一次,我沒有錯。你結婚我不知道,你瞞著我和我交往這是你的不負責,我只想要一個正常的婚姻家庭,發生了這樣的事,不是我的錯。你不要一副我欠了你大多情債的樣子,那是你的自私和貪婪造成的!”俗話說,酒裝人膽,還真沒錯。想清醒的時候,她絕對只會撒腿就跑,現在把自己的委屈告訴他,忽然覺得痛快。

“嗯。”他半天之後,就給出了這樣的反應。

這讓林楚有點郁悶,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不知道怎麽往下接了。

“然後呢?”他側頭問她。

“然後?然後”林楚真是喝的有點兒高了,還多想一會兒道:“然後我這幾天就離開,你不許找我,咱們今後誰也不見誰。”

“是嗎?”他冷笑:“你計劃的不錯,就這麽辦。”說完,又轉身走了。

林楚呆在原地,琢磨了半天,這樣看來好像還是她纏著他似的。晃晃腦袋,算了算了現在應付好那個方總才是關鍵。

進了包房才傻了眼,本來鬧鬧哄哄的人全然不見了蹤影,只剩下那個方總還在原位置上坐著。

她走過去問:“方總,人呢?”

“都走了。”

“走了?”林楚挺納悶,不過正好,散了趕緊回道:“那方總我也先回去了。再會”

“誒,你等等。”他三兩步攔在她面前:“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怎麽說走就走,再待會兒嘛。”

林楚下意識退後一步拉開距離:“方總,我這還有點兒事,下次吧。”

“嘖,你看看林小姐你怎麽好像怕我似的?我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別緊張啊。”說完伸手就要摟住林楚。

林楚喝得多了,腳步一個不穩沒躲開就被他抱在了懷裏,這是獸性大發啊,她急得一邊推他一邊叫喊:“方總,你幹什麽?放手啊。”

那人顧不得那麽多抱著她就要親上去:“哎呦喲,美女別那麽小氣,就親一個。”

她急得大喊:“救命啊,救命!!”

“別慌,來,美人兒,我救你啊。”他調笑著。

林楚猛地一推他,就要往外跑,可是步子不穩一下就崴到了腳,這下真真不能動了,沖著那人喊:“你離我遠點兒,別亂來,救命!”可有什麽用,還是被人抱在了懷裏。

就當林楚要被一個肥厚的大嘴親到臉上時,門猛地被踹開了。

兩人一驚,下意識盯著門口的來人。

是宋遠,林楚像看見了救星叫著:“快點兒救我,宋遠,快……”

不想,宋遠楞了一下後,竟然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林楚當時就覺得完了,這人怎麽這麽記仇,就算是她剛才說兩不相見,按著以前他也喜歡過她,怎麽說翻臉就翻臉見死不救?

好了,這下要任人宰割了。

林楚絕望地推著不斷湊近自己的人,死的心都有了。

忽然聽得那人大叫一聲“啊”,自己身上的束縛就消失了。她一擡頭,老天爺,宋遠竟然手裏甩著個一米多長的落地燈往那人身上砸。

剛才還風光無限的方總現在縮成一團被宋遠砸得滿臉是血,哭爺爺叫奶奶求饒呢。

林楚看著陰郁的宋遠,他的臉上濺了幾道血,卻眼都不眨死命用手的燈砸向跪在地上的人。

林楚一看,這是要出人命。趕緊一瘸一拐上前拉他:“宋遠,你別啊,你會打死他的,你松手。”

宋遠繃著臉側手有砸了幾下他的腿,才扔下那個高高的燈,指著地上已經癱成一團的人道:“說,剛才哪只手碰的她?”

地上的人嚇哭了,哆哆嗦嗦說:“沒,沒怎麽動,就是,沒有。”

“不說是吧?”他到他眼前,單腳就踩在了他的右手上,那人發出豬嚎的叫聲。

“不說,就兩只一塊兒廢!”說著,再次拿起地上的落地燈就要壓上去。

“哎呦,大爺,大俠,老祖宗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放了我吧,”顯然已經被嚇蒙了,邊哭邊求饒。

林楚這次死死拉住他的衣袖說:“宋遠,就當我求你了,他怎麽說也給我們孤兒院捐過錢,就當將功補過了,而且我也沒事兒了,別給孤兒院添麻煩了,行嗎,啊?”

宋遠沈著臉,看了哀求的林楚一眼,這才緩緩松了腳,俯視著他說:“再讓我看見你,就沒這麽簡單了,滾!”

說完,那人就滿臉是血的千恩萬謝爬了出去。

林楚這才松了一口氣,可馬上就感到了腳上的疼痛,一下就栽在了地上。

宋遠上前小心脫下她的鞋,用手輕輕摩挲著道:“腫了。”

林楚自己看看腳踝的紅腫道:“沒事,抹點兒藥就好了,今天謝謝你了,你先回……”

話還沒說完,就被宋遠橫抱了起來,她一個不平衡差點摔下去趕緊圈住了他的脖子。

“不用這樣,不太好。”

宋遠也不等林楚說什麽,邁著大步往外走,酒店的過道人不少,紛紛側目。

宋遠跟沒看到似的,眼睛盯著前方直直走出去。走到樓道口就聽得兩個服務員道:“怎麽左拐角的落地燈不見了?”

“不會啊,我剛才還看見了,你再找找。那可是從國外進口的,好幾十斤呢,誰還能偷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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