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經過教室走廊時，引來了男生們的側頭，她皮膚白皙紅潤，發絲同瞳孔一樣漆黑，臉龐也好，身材也好，氣質也好，都像來自異世界的妖物。女生的手按在直直盯著她看的人臉上，五指用力：“沒見過女的？他在哪裏。”不用說名字，誰都知道女生嘴裏的他是誰。

被女生握著臉的那個人說不出話，只是用手指了指教室方向，女生將他按在墻上走進了教室，一眼就看到了最角落那個人，只有他一個人坐在角落，其他同學的位置離得較遠，他所處的那塊地方安靜到不自然。

女生腳踩在課桌上，將課桌踢過去，快碰到男生胸口時，他用手裏的書擋住了。他沒有擡起頭，視線在書上。

“是你把我的裙子全扔了？”

“恩，是我。”上課鈴在這時響了，男生把課桌踢回原位：“你想知道的事已經知道了，回你的教室去。”女生再次把課桌踢過去：“你把我剛買的裙子也一起扔了，想這麽了事？”女生趴在課桌上，手指沿著他的喉結上移到下巴，盯著他俊美到讓人想咬的臉：“你是真把我的裙子扔了嗎？還是拿去做其他事了？莫非你有什麽沒告訴過我的變態嗜好，這可不好，夫妻之間不是該坦誠相待嗎？”

“那個，已經上課了。”老師弱弱的聲音響起，一個是最野蠻的學生會長，一個是校董的兒子，他實在擺不出老師該有的威嚴。女生站起身：“老師，我處理點事，不介意我耽誤您幾分鐘吧。”男生也站起來，他推開旁邊的窗戶，一把將女生橫抱起來扔了出去：“事情處理完了，可以上課了。”

“好、好的。”

雖只是一樓，但屁股著地還是會產生痛感的，女生站起來，看了眼教室裏，決定重新找個時間，走之前，她的指甲按在窗戶，男生暼了一眼，手放在了右耳上，可隨著指甲的移動，尖銳的聲音還是讓男生輕皺起了眉。女生的吻落在窗戶玻璃上，離開了。

夜晚黑色的帷幕悄悄落下，女生正準備走出會長辦公室時從窗戶裏看到操場有亮光，不過她的位置只能看到光線，其他什麽也看不到，於是她提著今天買的幾條新裙子下了樓，這次女生要把裙子放在更安全的地方才行。

出於會長的責任還是無所事事不知道，女生回寢室之前先去了操場，亮光原來是點著的蠟燭，有一個女的正羞澀地站在蠟燭圍成的紅心圈中，她對面的人舉著鮮花。在那個時期，蠟燭和鮮花已經算是相當浪漫的事了。女生從胸口摸出一根煙放在唇上，打火機的聲音驚動了情侶，他們同時回頭盯著女生，有些慌張：“會長，我們馬上就收拾了。”

女生不斷打著火，可偏偏打火機只冒出火花，沒有任何反應，她扔掉打火機，夾著煙的手揮了揮：“你們繼續，只是先把火借我用下。”

“您，您盡管用吧，我看我們還是先走了。”他們快步離開。

女生蹲下拿起一根蠟燭點燃煙，仰頭對著月亮吐出煙霧，朦朧了月亮，蠟燭的光亮搖搖晃晃，襯托著她絕美的臉，夜風太舒服，舒服到讓人不想動彈，於是她把裝著裙子的袋子墊在屁股下盤腿坐著，一只手撐在後方，靜靜地看著燭光，她有點想見那個人了。一根煙快燃盡時，她聽到了腳步聲，側過頭，有人正向她走來，不需要照明，只用看身形她就知道是誰了，越走越近的男生踢開了他腳下的蠟燭，心的形狀被破壞了。

“這樣你也能找到我。”女生彈開煙頭，男生蹲下來。女生繼續說：“正好，裙子的事我還沒…”男生就這樣霸道又粗魯地吻住了女生，她的手抓住他的後頸，他攬住了她的腰，激烈的吻持續了一分鐘才結束。男生扛起了女生，盯著地上的袋子：“這是什麽。”

“新買的裙子。”

男生的手松開了，女生從他身上跳下來，抱住手：“你想表達什麽，我穿裙子很難看？”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你只要記住不準穿。”

“我拒絕。”

“拒絕你的拒絕。”

“身體是我的。”她踮起腳尖，趴在他左肩上對著他低語：“管太多對你也沒好處。”

“那你就錯了，你的身體是我的。”

“上次輸給你就嫁了你，這次如果你輸了，能向我貢獻點什麽？”

“我更想知道你還有什麽能輸給我。”

女生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麽好主意：“這次輸了，我們就在操場找個地方做怎麽樣，說不定能給你懷個孩子。”她的語氣聽起來就像鬧著玩的，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腳正要把地上的袋子踢向蠟燭時，女生的腿快一步抵住他的腿：“不告訴我原因，我還會買的。”

“原因？你何不問問你這雙腿，”他的手撫著她的腿：“你的這雙腿越來越好動了，是想讓除了我以外的哪個男人看到裏面的風光？”

“我自己有數。”

男生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你有數？老子上個星期就發現你走光了三次，只是把你裙子扔了這點懲罰你不該有意見才對。”女生的手疊在男生的手背，手指陷入他的指縫裏：“怎麽辦，你的占有欲讓我動心了。”她抱住了他，他吻了她的眼角：“你的所有風光都是我的，誰看也不行。”

女生的腳向後輕踢，袋子滾向了蠟燭，慢慢燃燒起來。

“老實點，說句你很愛我不行嗎？”她嘴角的笑浸透了月光。

“別得寸進遲。”他臉上的表情謀殺了黑夜。

火光越來越亮，越來越搖曳，他們的影子在地面重合，像妖又像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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