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現在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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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惜輝覺得徐韶華對意大利的適應超出自己的想象,這讓他有些高興又有些不安,高興的是這個女孩能夠在任何地方闖出自己的一片天,不安的是自己在離開徐韶華之後深重而綿長的想念。

隨著距離的增加一切感官都相應的變得稀薄,哪怕每天打電話也要顧忌著時差和對方的工作事業,而觸不到的對方更是讓想念加倍增長,隨著時間的流逝,異地戀的所有弊端在一點點暴露出來。

當徐韶華給馮惜輝寄一些自己和同學出去漂流派對的照片時,馮惜輝正坐在辦公室裏簽文件,當馮惜輝在會議室裏為了公司的發展開長達三四個小時的會議時,徐韶華正在圖書館裏覆習課本,當馮惜輝終於有時間想和徐韶華聊一聊最近的融資案時,徐韶華正在準備自己的課後論文,而當徐韶華想讓馮惜輝聽一聽落落新發出的呼嚕聲時,馮惜輝從外地出差回來正打算疲憊的補眠。

他們之間的差距似乎越來越大而且不可彌合,隨著時間空間的遠離無限拉大,這讓馮惜輝覺得恐慌,而徐韶華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兩個人之間的溝通越來越少且沒有意義,除了吃喝拉撒早安晚安沒有任何相似的步調,於是感情的步調也開始變得不統一。

這似乎是每個異地戀的人都要面臨的問題,然而馮惜輝暫時還沒有找到解決方法。

董玉璋靜靜的聽馮惜輝傾吐自己內心的恐慌,等到他全部說完,一針見血的問,“你在意的到底是什麽?你害怕的到底是什麽?”

馮惜輝沈默片刻回答,“我知道她在那邊和一位副教授的關系很好。”

董玉璋的尾音上揚,似乎聽到馮惜輝說了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你懷疑她?”

馮惜輝擡起頭,“不,當然沒有,只是徐韶華和我說起她的這個朋友幫了她很多,我聯想到我在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經歷的一切我都不知道,而這樣的日子還有整整一年,落落也很長時間沒有見過我,這樣的想法讓我不由自主的慌亂。”

董玉璋點頭,“這樣的想法其實也十分正常,只是你應當對自己和徐韶華有信心,你們現在的距離感是因為沒有參與對方的生活,那麽就盡力讓自己在對方的生活中的存在感更強一些啊。”

馮惜輝安安靜靜想了許久,突然擡頭問董玉璋,“我知道你前段時間和江柔樂有很大的矛盾,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麽克服的?難道就沒有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嗎?”

董玉璋似乎並不詫異馮惜輝問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我需要想清楚的只有一件事,排序。”

馮惜輝皺起眉,“排序?”

董玉璋笑著說,“當時事情出了之後,我就在心裏想一個問題,在我心裏什麽是第一?第二在哪個位置?什麽是第三?然後根據順序,江柔樂在我的心裏是毫無疑問的第一,任何事物都可以為她讓步,就這樣,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馮惜輝覺得有些過分簡單,但在思索之後卻發現並不是像聽起來這麽容易做到,他搖頭笑著說,“你在接受自己母親的悲傷時不會覺得難過和猶豫嗎。”

董玉璋的神情十分平靜,“當然會,但我的母親需要知道她是我的母親,而我的婚姻生活是由我和江柔樂構成的,她可以作為母親來影響我,卻不能作為母親去影響江柔樂,我真的一直都不知道我媽媽對柔樂這麽過分,如果柔樂早點告訴我也不至於她跑到意大利去。”

馮惜輝讚許的說,“看的像你這麽通透的人也很少有啊。”

董玉璋笑著把視線挪到屋裏的一個角落,“任何事情都是有得必有失,你不可能總是得到所有你想要的,我覺得現在的一切我已經很滿意了,真的,在我媽媽這方面,當晚明確的表達出自己的觀點之後,她就不會在橫加阻礙了。”

馮惜輝很是讚同,笑的卻意味深長,“雖然你的看法很有用,但在我們家並不是婆媳之間的矛盾占主要因素,所以……”

董玉璋擡頭大笑著說,“所以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但我覺得任何矛盾都可以用這個方法解決,你覺得什麽最重要?找出你心裏最重要的,然後其它的一切都為它讓路就好了。”

馮惜輝似乎是讚許的陷入沈默,董玉璋拿起文件走出門,“我只是來拿文件的還被你抓住談了半天心,你該給我加工資了,老板。”

一聲關門的輕響之後辦公室陷入沈默,馮惜輝盯著面前的金色鋼筆想,“我心裏最重要的,是什麽呢。”

世界在一瞬間變成黑白是什麽感覺?

鄭景湛的世界就是完完全全的黑白,不管是這家裝潢精美的餐廳,對面笑容可掬的母親,還是那個精致的像糖果人一樣的女生。

鄭母似乎看出了自己的兒子在經歷了分手以後心如死灰的情感波動,她選了一個十分愚蠢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帶他去見一個自己滿意的兒媳婦模板

鄭景湛在飯局進行到一般的時候都還不記得這個女生叫什麽名字,更不用說她和自己母親狀似開心的交流談心,這一切都讓他莫名覺得惡心。

結果自然是回家之後的又一次爭吵,所謂爭吵的解釋是一方不停的喋喋不休而另一方一直沈默以對,鄭景湛盯著對面自己幾乎完全不認識的母親,十分疲憊的說,“媽媽,我從來沒有要求過你什麽,現在我向您提一個要求,您閉嘴可以嗎,就簡單的,讓我一個人待著?”

鄭母被鄭景湛的叛逆刺激的幾乎抓狂,她怎麽也想不通自己聽話乖巧的兒子怎麽在談了一次戀愛之後就變了一個人,無論自己做什麽都無法讓他露出笑容。

說到底還是因為那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沒有他鄭景湛就不會變成這樣。

也許當鄭景湛知道自己母親的想法之後,會早一點反抗遵從自己的意識,但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

江柔樂已經重新開始上班,她和董玉璋正計劃著在DB附近買一套房子從家裏搬出來,這個計劃則會告知董母之後得到了允許,也許當兩個人都意見一致的時候,一切都會變得容易許多。

她回想起曾經自己的糾結痛苦,覺得那個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董玉璋的女孩實在是太過愚蠢,無論字什麽時候她都應該堅信這個世界上自己的丈夫是和自己站在一邊的,在這樣的前提下一切問題都能得到解決。

這也是為什麽這一對永遠都是所有人中相對太平的原因,他們願意比相信自己還要用力的相信對方。

簡婉仍然在小學做一個很酷的班主任,偶爾和學生一起打游戲玩鬧,一段感情的失去似乎對她算不上什麽,在和自己的哥哥打電話時還不斷囑咐這個還把自己妹妹當成小女孩的人不要沖到鄭氏去把鄭景湛滅口。

生活仍在繼續,指針旋轉,我們無法觸摸時間流逝的腳步,只能從別人的神態和眉角上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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