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回鄉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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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錦音起訴這件事不了了之,再沒了下文,馮惜輝剛剛松了口氣,竟是接到自家父親的電話,讓他立刻回家。

馮父一生住在農村,為人耿直誠信,雖然孩子在城裏已經是一個大公司的老板,仍然選擇和馮母在老家居住,他體諒兒子辛苦,除了隔三差五的打電話問候之外從不會讓兒子無事歸家,這次馮父語氣嚴厲竟像是動了怒,馮惜輝不敢怠慢,跟徐韶華說了之後就買了回家的機票。

到家之後馮父和馮母已經嚴陣以待,馮母眼圈通紅像是哭過,馮父擰著眉一枝接一枝的抽煙,整個老屋都彌漫著嗆人的煙霧。

馮惜輝嚇了一跳,立刻上前勸慰,“爸爸怎麽了,什麽之前氣成這樣,您要多註意身體。”

馮父冷哼一聲,抽出一個牛皮紙袋摔在馮惜輝臉上,“你個不孝子,還不給我跪下!”

馮惜輝拿起紙袋一看,裏面是他給趙錦音買的別墅的照片,還有媒體報道的打印,還有他和徐韶華一起居住生活的場景,這限額照片攤在他面前,像是一個巨大的匕首,撕開一切假象。

在柳城馮惜輝和徐韶華,趙錦音桑而的事情鬧得最兇的時候,媒體的報道簡直可以用不堪入目來形容,各種猜測假想,為了博眼球已經把事實全部歪曲,這個人又選了其中一些最有迷惑性的,馮惜輝理解自家父母怎麽會這麽生氣,但他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直接跪下。

馮父坐在椅子上怒罵,“你出息了!有錢了!就開始亂搞男女關系!竟然還鬧到了報紙上!這讓我馮家的臉往哪兒放!你個不孝子!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馮父越說越氣,直接抄起身邊的煙桿就敲在馮惜輝背上,用的力氣極大,隔著一副都能看見淤青。

馮母離開心疼了上來阻攔,“他爸,你呀不問問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就打,別把孩子打壞了。”

馮父更加憤怒,“都是你慣的!”

這句一吼,馮母的眼淚立刻忍不住往下流,語氣裏含了許多傷心,“孩子,韶華那姑娘對咱們這麽好,咱們怎麽能做出對不起人家的事情呢。”

馮母柔聲的指責和眼淚比馮父的大罵要管用許多,馮惜輝被母親的眼淚刺激的心痛極了,出聲安慰,“媽,別傷心,是我不好,但我沒有對不起韶華。”

馮父聞言更是大怒,“難道人家姑娘會用自己的清白拉汙蔑你嗎?你個不孝子,做錯了事情還不反省,你真是……”馮父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背過氣去,看的馮惜輝心驚肉跳。剛想上前就被馮父踹了一腳,“你給我繼續跪著。”

馮惜輝只能回到原地跪著,想自己成年之後父母就沒再用過體罰的方式,這次實在是勃然大怒,至於是誰做的,甚至都不用猜測,馮惜輝暗暗咬牙,“趙錦音。”

等到馮母扶馮父回房休息,馮惜輝才抽出空來給徐韶華打電話,簡單的講了一下發生的事情,然後說,“趙錦音肯定不會只給我父母寄照片,你要不然這段時間回家住,伯父伯母看到這些照片,少不了是一頓大氣。”

徐韶華掛了電話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她見過馮父,是個和十分慈祥但對馮惜輝無比嚴厲的老人,一生正直淳樸,這次馮惜輝回家,肯定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就是被罵了兩句那樣簡單。

想了想,徐韶華竟是直接動身去了馮惜輝家裏,她以前來過,隔了很遠就聽到馮父的罵聲,“你打算怎麽解決?人家姑娘懷了你的孩子,你不給母子一個名分?你還是人嗎!”鈍物敲擊的聲音混合著馮母的哭聲,一片混亂。

馮惜輝的聲音卻清清楚楚,穩穩當當的傳進徐韶華的耳朵裏,堅定的像此時天上明亮的日光,“我喜歡韶華,她一定會是我的妻子,趙錦音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不可能給她什麽名分,爸爸,請您理解我。”

徐韶華擡頭看天空,想自己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了這句話,眼眶濕熱就要流下眼淚。

馮父的聲音隔了一會才響起,竟是一瞬間蒼老了不少,“我不管你喜歡誰,你亂搞男女關系已經丟盡了馮家的臉,難道你還要讓那個姑娘大著肚子自己過日子?聽爸爸一次,行嗎。”

馮惜輝也很疲憊,“爸爸,都說了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馮父的聲調猛然拔高兩度,“街上那麽多人,為什麽那姑娘沒說是其它人的偏說是你的?你這話,你問問韶華信不信!”

“我信。”

徐韶華輕輕回答,走進堂屋,一室狼藉,馮惜輝跪在地上,頭上有傷口,血跡順著臉流下來,有些觸目驚心,身上還有青青紫紫的淤血,看的出來馮父確實是大怒,徐韶華的心也一陣一陣揪著疼,馮母坐在一邊,兩眼已經哭腫,看到徐韶華進來,立刻上來挽住她的手,“丫頭,怎麽過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徐韶華安撫的說,“對不起,是我們不好,沒處理好事情讓您二位擔心了。”

馮惜輝跪在地上,此時內心波濤洶湧,竟是覺得這頓打挨得值了。

馮父看徐韶華來了也不好再發火,只冷哼一聲走到裏面去,徐韶華立刻上前把馮惜輝扶起來,看看傷口,覺得自己都疼。

馮母直接眼淚又開始往下掉,馮惜輝立刻說到,“媽媽,今天韶華來了,你去買菜做飯吧,吃點好吃的。”

馮母擦把眼淚笑著說,“對,對,我去買點好吃的,好好招待一下丫頭。”

徐韶華打來清水給馮惜輝清理頭上的傷口,動作無比輕柔生怕弄疼了他,很快一塊毛巾就被染紅了,徐韶華一邊洗一邊輕聲說,“打的也太重了。”

馮惜輝滿眼柔情的看徐韶華為他轉來轉去,覺得傷口都不疼了,“要不得你來了,他還要再打個一會。”

徐韶華給馮惜輝包好傷口,又讓他趴下往身上的淤青倒藥酒,“其實說點軟話也沒什麽,老人家都這麽頑固,你哄哄也就是了,何必惹的他發這麽大的火,對身體也不好。”

馮惜輝輕輕拉住徐韶華沒有揉藥酒的手,“我對趙錦音可以假情假意,對媒體可以逢場作戲,但在父母面前,我不想說謊,我想讓他們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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