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整個吃飯的過程就是陳修城負責夾菜，萬俟離負責思考，兩人默契的吃了一頓還算豐盛的遲到的晚餐。

既然心裏打定了主意陳修城再過來和他親熱的時候萬俟離就沒有閃躲，兩人從門廊糾纏到客廳時衣服已經落的差不多了，好在屋裏暖和即使chi裸了大半個身體也沒覺得冷，“你，你關門了嗎？”

“恩~”陳修城粗喘著，“離，小離...想要你.”

欲望當前萬俟離也顧不得羞澀了，一陣忙亂之後兩人的褲子就嘩啦啦脫落到沙發下面，一時間耳朵裏只能聽到彼此恣意粗噶的喘氣聲...

外面不知什麽時候飄起了小雪，這是彭海迎來的第一場雪，樓上有人邊喊‘下雪啦’邊推開窗戶伸出手去接住，可還不等看清楚雪花的模樣手裏就只剩下一點點水斑了...

陳修城從萬俟離身上翻下來，四肢大開的望著屋頂調整呼吸，“舒服嗎？”

“比自己弄舒服，”萬俟離翹起修長筆直的腿搭到陳修城腰上任帶有薄繭的大手上下撫摸，“手活兒不錯嘛，你確定你以前是直的？”

“呵，”陳修城在他滿是濕膩的腿geng輕捏一把，“我現在也是直的，你剛剛不是檢查過很多次？”

“切，”萬俟離甩開他的手收回腿坐起來，“你的地毯報廢了。”

“管它呢，去洗澡吧，一起？”

“不-必-了，”萬俟離閃開他的手拿起一旁的褲子套上，雖然tui間都是兩人的tiye濕膩不堪，可他的內心還沒強大到在陳修城面前guang**著身體走路的地步。

兩人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可也消耗了大量的精力，這一夜伴著飄忽的大雪萬俟離睡的格外沈穩。

...

“隊長，死者的通話記錄裏並沒有發現疑點，都是正常的工作和家人、朋友的通話 ，在其他人到酒店就餐的這段時間內也沒有顯示接電記錄，酒店及周邊的監控我們都拷貝過來了，馬上就篩查。”

“篩查的工作我們來做吧，小妖你去把金海公司的背景資料深挖一下，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不正常且數額較大的資金流向，死者家屬那裏下午我和萬俟再去接觸一下，如果死因不是意外就不可能不留下一點蛛絲馬跡，子彈的事情我去解決。”陳修城說完就讓他們各忙各的，他拿起手機走到樓道盡頭的落地窗前撥了個號碼。

“幹嘛呢？”

“有事兒？說。”羅敬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慵懶之意，接到陳修城的電話讓他多少有些意外他可不覺得這個陳閻王是閑來無事問候自己的。

“一會兒過來這兒來取一樣東西，然後幫我查一下它是從誰手裏流出來的，誰是買家。”

羅敬仗著陳修城看不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外面下了一整夜的雪，路上的車開的比步行還慢，從他的視角望去馬路上已經被堵成停車場了，況且今天歐陽不上班他還想好好在家溫存一天。

“行，你說話我照辦，不過得等一會兒，路上堵死了。”雖然心裏吐槽可羅敬還是認命的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誰讓他欠了陳修城一個大大的人情呢。

“我知道了，就這樣吧。”陳修城毫不客氣的掛斷電話，一轉身看見萬俟離站在他身後，“你怎麽出來了？”

“給羅敬打電話嗎？他答應幫忙了嗎？”

“敢不答應，他的命還是我救回來的，走吧，看完監控我們還要去趟死者家裏，這逼天兒，時間全得耗路上了。”陳修城拍拍萬俟離的後背推著他往前走。

...

梁子偉盯了兩個多小時揉揉眼睛，“不成啊隊長，天黑不說，可這來往的人都是裹著棉衣戴著口罩根本看不出來啊。”

“把22號晚上7點半到23號淩晨3點的時間段仔細對比一下，如果有重覆的人就記錄下來。”陳修城看看表，“時間不早了路上堵車我們先走，還有幾段視頻梁子慢慢看吧。”

“好嘞，你們路上也註意安全。”

...

因為事先打過電話他們過去的時候周小麥一直在家等著，比前兩天她的情緒穩定了許多，只是臉上的憔悴愈加明顯聲音也透著無力和怠倦，“二位警官請坐吧，路上很不好走吧。”

“還行，您也坐。”

周小麥點點頭躊躇了一下坐到他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二位今天過來是想問博文的事情嗎？我這兩天腦子裏亂的很，很多事情想不清楚，博文的死不是意外對不對？他是，他是被人害死的，是嗎你們有什麽就直說吧，反正情況不會比現在更糟了。”原本去鄰市開會的人突然出現在本市的國道上，身上除了少量的現金什麽都沒有這本身就非常不正常，那天她是被突如其來的噩耗沖懵了腦子，可現在想起來丈夫的死顯然極為怪異，再加上刑警隊的插手就更加堅定了她的這一想法。

會不會更糟萬俟離不知道，也許黃博文的死因是大家都不願見到的也說不定，“事到如今我們也不瞞您，您愛人的死確實不是一樁簡單的交通意外，我們這次來就是想問問您，最近的一段時間您愛人有沒有不尋常的表現，比如說，焦躁，不安，頻繁的打電話之類的，還比如說經濟開銷方面突然和平時不一樣了。”

“這個...”

“哦，也不一定就是我說的這兩種情況，就是您覺得不尋常的任何地方都可以跟我們說說。”

周小麥略微沈思了一下，萬俟離的話讓她有了不好的聯想，可現在還有什麽比弄清楚丈夫的死因更重要的，“不，您提醒了我，我們是平常的小康家庭，雖然吃喝不愁可確實和富足的人家沒法比，我記得上個月24號我女兒過生日，我愛人那天特別高興，我們喝了一些紅酒，他對女兒說‘苒苒，你好好讀書，等你長大了爸爸送你出國’，還說等孩子放了寒假帶我們去國外旅游，當時我開玩笑還說他吹牛，他沒接我的話，問女兒想要什麽，女兒說想要鋼琴，她們班很多同學都學鋼琴她也想學，我一直以為他們父女只是普通的聊天，可第二天他竟然真的買會來一架鋼琴，”周小麥指指墻邊放著的一架鋼琴，“我當時都有點生氣了，6萬多塊啊，可女兒特別高興說謝謝爸爸，謝謝媽媽，買都買了當著孩子我也不能說什麽，唉...”

聽完周小麥的話陳修城心中滑過一絲違和，他環顧了一下黃家的居所，中檔小區，經典的三室一廳結構，裝修和擺設都符合一個中等家庭的標準，再看周小麥的裝束也屬於一般，“周女士，請問您愛人平時的穿著都是您一手操辦的嗎？”

“什麽？”怎麽會突然說到穿著上面？

“換句話說，您愛人平時的穿戴都是什麽價位的？”

雖然摸不到頭腦可周小麥還是回答了，“哦，也就是兩三千左右的吧，他在大公司工作，面子上還是要過去的，也有兩件貴些的是我從大洋給他買的，一萬多，就是參加重要場合的時候穿。”

“是什麽牌子的？”

“boss的，就掛在櫃子裏，你們要看嗎？”

陳修城擡手制止住要起身的周小麥，“不必了，除了這些花費方面的，其他還有什麽和平時不一樣的嗎？”

“有段時間...他好像很忙，經常把工作帶回家做，在書房一忙就到忙到半夜，我擔心他的身體就會準備一些宵夜送過去，有幾次，恩，他反鎖著門，警察同志他不會...這些和他的死有關系嗎？我腦子亂死了，他是好人，真的，我們結婚八年了，我了解他，我...”周小麥越回憶越驚心，原本只是生活中的小事現在卻成了丈夫死亡案件的把環，如果丈夫真的有...不，不可能，“警察同志，您別聽我瞎說，我...”

萬俟離見她雙目瞪大神情慌亂知道再問下去也是徒勞了，他將周小麥面前的熱水遞過去安慰她，“周女士您別激動，我們只是例行問話，每個案件的偵破都要問問這些瑣碎小事的，我們只是在尋找可能的線索一切都沒定論，您別亂猜。”

“謝謝，”周小麥捋一下額前的碎發抖著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陳修城和萬俟離對視一眼點點頭，“周女士，今天就先這樣吧，您好好休息別亂想，我們就告辭了。”

“好，”周小麥也隨著他們站起來向門外走，“如果有什麽消息請馬上告訴我。”

“我們會的，您留步。”

送走了兩位警官周小麥關上門癱坐到地上，公婆遠在外省，得知唯一的兒子慘遭橫禍後雙雙昏倒進了醫院，她無暇□□沒法去探望全靠那邊的長輩照顧，女兒這邊她一直瞞著騙她爸爸去外地出差了，可還能瞞幾天？

她抱緊雙膝將頭深深埋進去壓抑著哭聲。

...

“這麽看來死者確實有不明來源的錢財，他妻子那可能拿不到更多的線索了。”

“恩，”陳修城伸手捏了下萬俟離的下巴，“回去吧，希望他們兩個那兒有驚喜。”

“驚喜is real。”

“呵，從哪兒學的俏皮話。”

“微博啊，怎麽？你都不刷的嗎？嘖嘖，老頭子。”

陳修城揚起嘴角瞟他一眼，“對，你老頭子。”

“滾！”

“膽兒肥了你。”

...

辦公室，姚窕把通過各種渠道查到的金海公司資金往來資料打印出來並標註好了重點，端看著表格中滿滿的數據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光明正大當‘黑客’的感覺不要太好，這麽一想脖子不酸了手也不痛了，她跑到梁子偉身後語調輕快的問，“梁子師兄，你這邊怎麽樣”

梁子偉張開雙臂做了個伸展的動作，“哎~呀~，我就差用上顯微鏡了，我現在眼花，你幫我看看這幾幀畫面裏的人是不是同一個，我一會兒看著像，一會兒看著又不像，你看看。”

“這樣看是不行的，我這兒有一個軟件可以做人形對比，不過還沒試驗過。”

梁子偉痛呼，“你不早說！”

姚窕十分無辜，“我見你看的很認真以為沒問題嘛。”

“真是敗給你了，那就快試試吧。”

兩人帶著中飯外賣回來時梁子偉和姚窕正興奮的擊掌，看見他們進來就跑過來‘邀功請賞’，“我們找到可疑的人了。”

“對對，主要是小妖的功勞，她的軟件幫了大忙。”

“嘻嘻，梁子師兄也不錯。”

陳修城笑著一人賞了一個腦瓜崩，“你們兩個都是好樣兒的。”

通過圖像濾鏡處理本來黑乎乎又略像模糊的影像漸漸清晰起來，更能確定這三個不同時段出現在酒店周圍的人影是同一個人，“現在我用周圍的參照物來比對出他的身高和體重，從走路的姿態還能大概推算出這人的年齡。”

萬俟離看的目瞪口呆，一條條比對線著頻幕上畫出，推算數據精確到小數點兩位，“小妖，你也太牛了，這不是普通的PS軟件吧。”

姚窕得意的揚起頭，“這是我在PS的基礎上改編的，更加凸顯還原功能而非修圖，只要畫面完整都可以清晰的呈現出來，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發絲兒’。”

“發絲兒？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就是說，一根頭發絲都別想逃過我的眼睛！”

“噗~~哈哈，好吧。”

通過縝密的對比‘發絲兒’給出了一組數據，更驚喜的是竟然有幀圖像拍出了這個可疑人影的小半張側臉，雖然帶著口罩可那雙挺有特點的細長眼睛還是被神還原了，“這，這人像不像金茂源身邊的那個鄭助理？”因為昨天剛剛拜訪過金海萬俟離對接待他們的總經理助理可是印象深刻，鄭助理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和萬俟離差不多個頭，179-180公分，身材中等，這些特征與比對數據基本相符，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金海的總經理金茂源可就脫不開幹系了。

三人齊齊望向陳修城等他的指示，其實僅憑一雙相似的眼睛就提審那個鄭助理的確非常勉強，陳修城顯然也是這樣想的，“僅憑一張遮住臉的圖像說明不了問題，這樣吧，咱們兩人一組24小時監視這個鄭助理和死者的家，如果我們的設想是成立的，死者拿住了公司的把柄他不太可能隨身帶著那就有一定還藏在什麽地方，他們心虛會想盡辦法拿回來的，公司那邊有什麽發現嗎？”

姚窕剛要匯報陳修城的手機響了，羅敬已經到了門口，陳修城讓她稍等。

“軍用的，不過這種子彈黑市上很多見啊。”羅敬拿過彈頭微微蹙眉，他在心裏篩選去‘拜訪’的對象，“交給我吧，兩天後給你消息。”

“明天晚上之前。”

“嘖，你就一個破彈頭讓我從哪兒查，總得給我點兒時間啊。”

陳修城抽出根煙點著叼在嘴裏，“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馬上年底了接下來兩個月是案件的高發期，萬一這時候再有案子進來怎麽辦，你辛苦一下，都是為人民服務，軍警不分家嘛，恩？”

羅敬劈手將陳修城嘴裏的煙拽出來自己狠吸兩口，“行行，我知道了，也就你敢這麽指使我，等我消息吧。”說完羅敬大步離開了，陳修城看他上了車也準備回去，可剛轉身就看見萬俟離站在大門口的保衛室旁邊，手裏還拿著他沒來得及穿的厚外套。

“外面這麽冷你怎麽下來了，噝...凍死啦快走。”

萬俟離把外套扔給他，“我看你剛剛說的挺熱乎啊。”

“喲，這是吃醋了？有進步。”

萬俟離一把把外套奪過來擡腿就往樓裏跑，“凍死你活該~！”

...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梁子偉把金海公司的背景資料和這個月的內部資金流向看了一遍,深以為然，“恩，問題還不小，我看至少有兩百萬資金被黑幕了。”

姚窕回頭看看他，滿臉的不解，“什麽兩百萬，我說的是隊長和萬俟師兄，”她從窗邊湊到梁子偉身旁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你沒發現這段時間隊長看萬俟師兄的眼神不太對嗎？你沒發現萬俟師兄最近特別傲嬌嗎？你沒發現他倆對視的時候眉目生輝嗎？你...”

“停，停，停，打住！”梁子偉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你敢yy上司？你不想活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時都看些什麽書哦。”

“哼~”姚窕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她才懶得跟個筆直的電線桿講呢，“你剛說什麽黑幕啊？”

...

“你懷疑這是金茂源設在公司的個人賬號？”陳修城瀏覽著幾大頁賬單表，他還真看不出來什麽。

梁子偉在一個打了對勾的賬號下又加了一條橫線，“是，這種賬號比較隱蔽，我表哥有家公司我以前給他幫過忙能認出來個大概，他也有這種賬號，就是處理一些不方便讓外人知道的應酬啊什麽的，這種賬號一般入一次出一次不怎麽留餘額，小妖剛查過這個賬號了，這兩個月就進出了270萬當然現在是0，如果不是親近的人露底那即使查賬也很難查出來只是個空賬號而已，所以能幫他使用這個賬號的人一定是他最最親近和信任的人。”

“信任到可以為他...殺人？”陳修城問。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麽回答，剛剛梁子偉也說只是看出個大概，如果真要深究那可是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的，所有的賬目仔細一一核對，上萬條記錄得對到什麽時候了。

“那我們就假定它是真的，反正我們有一個嫌疑人了就從他入手，深查鄭助理和金茂源的關系。”

陳修城點點頭，“我同意萬俟的意見，深查同時我們還按原計劃進行監視，是狐貍嘛，總要露出尾巴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次修，希望這次不被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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