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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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允溪想了想,不再在院子裏閑逛,她得回屋裏看看,那些花到底是怎麽了。

“扶我回去。”

“諾。”

打發了伺候的婢女,藍允溪幾步走到窗邊,看到窗外邊的花朵。因著這裏的宮屋緊貼著後院的墻,很少有人居住,宮人自然的就偷懶不打理。藍允溪也就自然而然不會去關註屋檐下的花草,偶爾餘光掃到,也不會特意去關註那些。

如今心裏有了疑惑,特意看過來,藍允溪才發現問題。同樣是沒有陽光的地方,離窗邊遠些的地方長得花草,茁壯茂盛,而距離窗邊近的花草卻是有了枯萎的跡象,明明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也早早的低下了頭。

不對勁!很不對勁!為什麽是這樣?這些花草怎麽都變成這樣了?

藍允溪自嘲的想著。難道是讓自己方的,自己一過來住,就把這些花草方死了?

不對不對,到底是為什麽?怎麽會這樣?

想了一夜藍允溪也沒想明白,直到婢女把調養的安胎藥拿過來的時候,藍允溪才恍然大悟。

是啊,她沒對這些花草做什麽,只是把不喜歡喝的草藥送給它們了。這個湯藥是不是就是這些花草枯萎的原因?

藍允溪這次倒藥的時候,特意跳出了窗戶,選了一朵這片野花裏長得最好看最茂盛的一朵,把湯藥倒了下去,是不是藥的問題,第二天就能知道了。

第二天藍允溪早早就起來去窗外看了效果。果然,那個藥有問題。可是這個藥是皇後親自安排的人,怎麽就會出了問題?

皇後對這件事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藍允溪已經無法正確判斷了。她不知道別的,只知道,有人想殺她。

她如今自己一個人在宮裏,孤立無援,無論這個想害她得人是誰,她都必須得找個機會出宮,然後再一個一個解決。

可是……自己應該怎麽出去?

屋門一開,進來一個清秀的奴婢,“王妃,奴婢把藥取走了。”

藍允溪靈機一動,機會來了!

“等會兒,我看你眼生的很,你不是這兒的宮女吧?或者說,你不是這個偏殿的宮女吧。”

“回王妃的話,奴婢小六兒,之前是冷宮伺候連才人的丫頭,前些日子連才人被賜死,奴婢又回到嬤嬤那裏調教了一番,才調到這邊伺候娘娘的。”

“哦?今日才過來的啊。那外邊的侍衛都對你陌生的很,怎麽會放你進來的。”

一邊說,藍允溪一遍開始繞著小六兒走。一個沒有靈力的小宮女,面對王妃的問話不慌不忙,而且進退有度,根本就不會是一個普通人。這樣的人,正好適合藍允溪。

一掌拍下去,確保她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藍允溪就開始脫她的衣服。

她要確保自己安全出宮之前,不會有人發現她的行蹤。

換衣服的時候,發現衣服裏竟然有一個腰牌,上面刻著“柳”字,藍允溪也不管有沒有用,直接就一塊塞進衣服,也還好肚子沒有多大,穿在婢女的宮服底下剛好可以遮掩。

出門時對著門口的守衛道“王妃說今個身體尤為不適,說晚飯不用送進去了,她想休息休息。”

“行了,我等知道了。”

出了殿門,藍允溪也松了口氣,出了這裏,到別的地方也就不會再有人把三王妃和一個小宮女聯系在一起,自己想出去也就簡單多了。

七拐八拐的也沒找到路,藍允溪只是跟著玉淮夜走過幾條路通往宮外的路,這其他的路她根本就不認識。

這個時候真的很尷尬啊,有沒有!

走了一個時辰,不光是沒找到出宮的路,而且還越走越偏。

聽到前面有走動的聲音,藍允溪一閃身躲到了一邊的草叢裏。

“靜怡,你說她下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由遠到近。

“對,她已經對藍允溪下手了,這次只要藍允溪死了,她就肯定會倒臺,到時候玉國就會產生一大片的蝴蝶效應,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靜怡,為了我你等了這許多年,辛苦你了。”

看著男人背對自己抱住了靜怡,藍允溪心中波濤洶湧。她嘴裏的他是誰?皇後麽?還有這個敢光明正大進皇宮約會情人的男人是誰?他們說的光明正大在一起是什麽意思?

藍允溪想的頭都大了。總算是明白電視劇裏為什麽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靜怡都已經跟著皇後這麽多年,還是因為一個男人背叛了她。自己只是小小的做個月子,就有人看不下去。這麽下去,還不一定會再爆出什麽驚天新聞呢。

看著周圍沒什麽人,藍允溪一溜煙就跑了。這次比較幸運,走到了之前玉淮夜帶她去過的百花園。順著百花園的路,藍允溪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出了宮。

回到王府才知道,自從自己入宮以來,玉淮夜就不在府裏了。至於去了哪兒,問誰誰不知道。藍允溪去了客棧和煉器房也沒找到他,一個大活人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坐在王府的大廳裏,衣服都沒有換下的藍允溪,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其實對玉淮夜一點也不了解,她不知道他的朋友都有誰,她也不知道他喜歡去的地方,如今他不言不語的消失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要去哪兒找他。

“姐姐,怎麽回來也不通知妹妹一下,讓妹妹去迎接一下您?”

張心若漫步走過來恭敬地向藍允溪施了個禮,繼續道,“姐姐不是應該在宮裏安心養身子的麽?怎麽穿著這身裝扮就回了王府,皇後娘娘沒有派步攆迎接您麽?”

藍允溪滿腦袋都是宮裏的那一幕,和王爺的去向,根本就沒時間理會這個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女人。

“姐姐,莫不是王爺去接您回來的?怎麽不見王爺?”

“我們在哪兒,去了哪兒,做了什麽?難道還需要向你匯報?”藍允溪煩躁的說著。

這個張心若左一個問題又一個問題,問的藍允溪心煩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語氣中透出的絲絲寒意,嚇了張心若心頭一跳。

她怎麽和傳說中的廢物大相徑庭,根本就是兩種感覺。記得多年前的那次見面,她還是個愚蠢的,自以為是的嬌嬌女,如今只是說了一句話,卻讓她毛骨悚然。她究竟是不是那個藍允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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