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開幕儀式準時舉行吧，呂凡車子半路拋錨，一時趕不過來，我現在去接她。放心，她沒事。”關晨曦故作輕松地對關太道。

“凡丫頭真的沒事？”關太隱約還是有份擔心。

“放心，真的沒事。您安心開幕儀式，如果呂凡過後看錄播，發現您的笑容不燦爛，她一定會自責的。”

“好的， 我知道了，你快去接凡丫頭吧。”看見孫子還能對她笑， 關太這才算放下心來。

關母也在一旁叮囑道：“如果來不及就不要趕了，別開快車，路上註意安全。”

“好的，知道了。”

關晨曦安撫完奶奶和母親，立即離開畫展展廳，直奔隔壁的K酒店。

同一時間，保姆車司機正在跟陳遲通話，“遲少，是我們失職，凡總現在手機不通，我們一時找不到她，正在跟酒店溝通，希望借助監控查找。”呂凡是遲少親自安排保護的，出了問題他們不敢隱瞞，所以第一時間向陳遲匯報，也是請求支援。

陳遲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一緊，一個電話就打到了酒店老板那裏，兩分鐘後，保姆車司機和保鏢被酒店經理請進了監控室。

關晨曦也趕了過來。

當關晨曦在酒店大堂的回看監控中看到林嫵和呂凡出現在同一畫面時，掌心不由得緊握成拳。

監控只查到了呂凡和林嫵在酒店大堂的畫面，至於兩人乘電梯後去了哪一層，監控中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這只能說明呂凡所去的那一層的監控被破壞掉了。然而現在所有樓層的監控都是運轉著的，所以一時無法知道是哪一層出了問題。

關晨曦在監控室數十個屏幕前不停走動，目不轉睛地盯著每一組畫面，直到目光停留在一塊兩分鐘都未曾變化的屏幕上，立即出聲道：“去查19層！ ”

酒店經理剛剛接到大老板的明確指示：“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全力配合！”

雖然不知道失蹤的人是什麽身份，但見大老板都發話了，此事一定非同小可。酒店經理立即招來保安組和客服部，兩組人員分頭行動，保安組查監控、客服部查客房，一間一間的查。

關晨曦同保姆車司機和保鏢先後踏上19層的時候，陳遲也到了，身後跟著酒店的大老板。

酒店經理見大老板來了，立即上前一臉為難地道：“金總，這樣一間間查下去，怕有客人會投訴。”

金總一瞪眼道：“讓你查你就查，現在是人命重要還是投訴重要？”這是什麽腦子，這麽不開竅。

一旁的陳遲出聲道：“金總，今天的所有損失都算在我的賬上。”

“遲少，您這麽說我就更慚愧了，人是在我們酒店出的事，我們做什麽都是應該的。”金總心裏捏了把汗，如果人沒找到或是找到了出了什麽事，這不單單是酒店的聲譽受損問題，更重要的是——賠不起！

關晨曦在19層的樓道裏走完每一個角落，發現整層監控都被定格了，也就是攝像頭被特殊處理覆膜遮擋，人為固定了畫面。

19層一間間查完，沒有找到呂凡。關晨曦和陳遲簡短溝通後，決定報警。

關晨曦沒耐心等警察來，跟陳遲打過招呼後迅速離開酒店，跑回旁邊的美術館，也就是今日畫展的現場。

畫展開幕儀式已經結束，在畫展展廳的正中位置，就是呂凡的那幅命名為“夢?天使”的少女天使圖，在畫作的下方，是關於這幅畫的創作故事，也就是呂凡的個人簡介。此時畫前正聚集許多記者圍觀拍照。

關晨曦在畫展展廳內大步穿行，終於在人群中找到了正與人談笑風生、眉飛色舞的林嫵。

“對不起，先失賠一下。”關晨曦對周圍的人交待一句後，便拉著林嫵沖出了人群。

一旁的林賢德和關太見了，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情，擔心地跟了上去。

關晨曦把林嫵拉到展廳後的休息室，松開手後冷聲問道：“呂凡呢？呂凡在哪裏？”

這一句問話，不僅林嫵聽到了，也同時進了跟進來的關太和林賢德的耳朵。

林嫵避開關晨曦冷眼怒視的目光道：“我怎麽知道她在哪裏？她去了哪裏又關我什麽事？”

關晨曦把手機拍下的酒店大堂的監控視頻舉到林嫵面前道：“這你怎麽解釋？剛剛你們明明在一起。”

“這……”林嫵的臉立即白了三分。大堂人多眼雜，沒法對監控動手腳，結果居然就毀在了這一步上。

關太聽出事情與呂凡有關，心急如焚的上前拉住關晨曦問道：“晨曦，呂凡怎麽了？”

關晨曦知道此事已經瞞不住，只好直言相告。“奶奶，呂凡不見了。”

關太聽了忽覺眼前一黑，“什麽？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關晨曦連忙扶住關太，“您別急，已經報警了。”

“報警？”林嫵聽到這兩個字，不免害怕起來。

“嫵兒，到底怎麽回事？”林賢德知道事態的嚴重，如果真和自己的女兒有關，那就是一件麻煩事。

“我，我不知道……”人不是她打昏的，也不是她帶走的，林嫵想，只要自己不承認，別人也拿她沒辦法。

關晨曦壓住火氣懇求道：“林嫵，算我求你，告訴我呂凡在哪裏？”

林嫵冷哼一聲道：“你居然為她來求我？她究竟算得了什麽？值得你為她如此？”

林賢德厲喝一聲道：“嫵兒，休再胡鬧，快說，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知道又怎樣？我就是不說！”自己不好過，她也不會讓別人好過。林嫵的恨話一出口，臉上突然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她不敢置信，瞪著大眼看著那只揮向她臉頰的手顫聲道：“爹地？”

林賢德抖著右手，心裏又氣又疼。“還不快說！”

從小到大，爹地從沒讓她受過一點委屈，今天爹地居然動手打了她。林嫵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嚎哭的同時恨恨地道：“那個呂凡有什麽好？我巴不得她死！死的幹幹凈凈！”

關太聽到這樣的話，滿眼的震驚和失望，她看著長大的孩子，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心狠毒辣了？“晨曦，扶我出去。”她不想再在這裏聽嚎哭的聲音。

關晨曦扶著關太走了出去。

“關奶奶！”林嫵的哭喊聲在房門閉合的那一瞬，徹底與外隔絕。

畫展展廳還有許多重要嘉賓在場，今日的招待宴會還未舉行。關太硬撐著也要把今天的場面撐完。“晨曦，你快去找呂凡，我沒事。”

“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把呂凡帶回來！”關晨曦把奶奶交到母親身邊，立刻又返回了酒店。

酒店這邊回看了其他樓層監控，未發現有價值的線索，目前一無所獲。

警察已經到達現場，正向保姆車司機和保鏢詢問事發情況。

林賢德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在關晨曦離開畫展展廳後，硬拉著女兒跟了過來。

林嫵在警察面前徹底沒了底氣，不得不磕磕巴巴地交待了實情。“我只是，只是把她叫來了酒店，不想讓她參加畫展開幕儀式出風頭，然後，讓一個小弟躲在門後，敲昏了她。再然後，就不知道了……”

“小弟是誰？”問話的是個黑臉警察。

林嫵低頭回道：“一個送水工。”

“怎麽認識的？聯絡電話？”做筆錄的警察擡頭問道。

“就是送水認識的。133……”林嫵現在倒是有問必答。

“你說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黑臉警察又問道。

“我不知道他把人帶到哪裏去了。”林嫵是真的不知道。

“看來，你要跟我們回去配合工作了。”黑臉警察示意身後，兩位女警走上前來。

林嫵見了立刻慌亂道：“我不跟你們走，我沒有犯罪，我沒有打她，也不是我帶走她的，知道的我都跟你們說了，其他的我不知道……”

聽到呂凡被打昏，關晨曦的雙眼瞬間紅了，紅得像要噴出火來。陳遲變得更為冷靜，冷得像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冰凍。

“嫵兒!”林賢德喝住林嫵，然後上前對黑臉警察道：“請允許我和我女兒說兩句。”

黑臉警察點了點頭，兩名上前的女警各後退了一步。

“爹地，我沒犯罪！你幫我請最好的律師，我不要坐牢，我不要進監獄……”林嫵說著說著已泣不成聲。為什麽？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麽突然就這個樣子了？她只是想教訓一下呂凡，讓她離晨曦遠點兒！

林賢德見女兒現在的樣子，心裏哪會好過？“嫵兒，按警察說的做。現在只有找到呂凡，你才能夠脫罪，否則再好的律師都救不了你。爹地永遠是你的爹地，無論你在哪裏，爹地都不會放棄你！相信爹地！”望女言語至此，卻已老淚縱橫。

“爹地，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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