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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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失憶的那段日子裏，呂凡跟關太學習畫了許多畫，但是印象裏沒有哪一幅可以稱得上“作品”二字。她幾乎都是隨意的畫著心裏以為的樣子。
呂凡上前把畫板上的白布掀起，隨之一幅藍白畫面躍入眼簾。藍色的是一個站立的閉眸少女，白色的是少女肩膀和頭頂上揮動著金色小箭的七個天使，天使張開翅膀像要飛出整個畫面一樣。
畫面一半沈靜如水，一半張揚奔放，它們矛盾又和諧地存在著。
“關太，這真的是我畫的嗎？”呂凡對天使並不陌生，而這畫中的小天使和曾經時時光臨她頭腦中的那群一模一樣，但是她又實在記不起自己是在什麽時候畫的這幅畫。
“當然，右下角有你的簽名。”
呂凡視線向下，在畫板的右下角看到了一個“凡”字。
關太滿眼喜愛地道：“這是一幅有生命力的作品，初看時被立意所驚，細看時會感同身受。”
呂凡聽了關太的話，又細細地將眼前的畫再看過一遍，這才發現閉眸少女的眼角下方有一滴淚，欲墜。“看到少女，好像會有一點點難過，不過看到小天使，心情又好了起來。”
“呂凡，你真的不記得畫過這幅畫？”
“嗯，真的不記得了。”
“記不起來也沒關系，總之是你畫的。”可以隨意進出畫室的只有呂凡，除夕家人團聚時畫室是鎖著的，而且能畫出這畫中世界的人，也只有呂凡。
呂凡又認真地將畫的每一處細節看過一遍後道：“之所以想不起來，可能是因為現在的我根本就畫不出這樣的畫來。”失憶就像一個封閉的神秘領域，她在裏面的時候可以透過窗口望到外面，可是出來以後卻是再也回不去了。
“凡丫頭，過來這邊，這邊還有寶貝。”關太牽著呂凡的手向右側門走去，那裏是關太看藝術片的小影廳。
此時左右墻壁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畫，有花有草有鳥，線條活潑、色彩艷麗、較之剛剛的那一幅，呂凡覺得幼稚許多。
這些畫，呂凡倒是記得的。這是最初跟關太學畫時畫的，沒想到關太把它們都保存了起來，並且掛在了這裏。
呂凡摟著關太的手臂道：“關太，這些畫都是我稀裏糊塗的時候畫的，家裏若是來了客人見了會笑話的。”
“誰那麽沒眼光敢笑話？這可都是我的收藏品，別人可說不得。”
再簡單的畫只要在喜愛的人的眼裏、心裏就是藝術品，何況這個喜愛的人又是名揚海外的畫作大家呢。
關太近段時間正為歸國後的第一場畫展做新畫創作，如無特殊安排，每天上午有兩個小時固定的作畫時間。
劉嫂敲門進來送上了一壺熱茶和兩份點心。關太和呂凡在窗口的位置又喝茶閑話了一會兒。
等關太作畫的時間到了，呂凡也沒有離開，她就坐在窗口的位置，面前是關太拿給她的畫板。就這樣，呂凡安靜地陪著關太畫了一個上午的畫。
其間關晨曦來過，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後又輕輕帶上門走了。藝術的世界他不懂，但他知道此刻不宜進去擾了那份安寧。
關晨曦從書房搬了筆記本坐到了樓下客廳，這樣呂凡和奶奶下樓，他就會第一時間看到。
劉嫂一早聽了關太的吩咐，今天要給呂凡好好補一補，此時正在廚房忙碌著燉湯。
休息日，關晨曦的電話也是一個接著一個，公事私事各半。有客戶打來約打球的；有國外的朋友談投資的；有生意上的夥伴約喝酒的……不管誰約，關晨曦今天都沒打算出門。呂凡來了，他還出門幹什麽？
關晨曦這一等就是一上午，父母回國後也是閑不住，上周兩人又出發去雲南了，還好在國內，玩個半月就能回來。剛剛去看過母親大人的朋友圈，曬風景、曬美食、曬特產，估計又是一次滿載而歸的旅行。
等劉嫂燉好了湯，煮好了飯菜，呂凡才挽著關太下樓來。
“晨曦今天一直在家，沒出去？”關太看著自己的孫子笑問道。
關晨曦回道：“嗯，今天沒事。”
關太聽了心裏更樂了，能聽到大忙人的孫子說自己沒事，還真是件稀奇事。
一起走進餐廳在餐桌前落座，湯還沒喝上兩口，就聽院子裏傳來停車聲，接著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關太一聽聲音就知道，“是林嫵來了。”
林嫵每周六、日必到關太家報道，劉嫂早已習以為常，這時聽到門鈴響起，便走出去開門。
呂凡對林嫵有印象，她還記得那條火紅裙子。
關晨曦依舊原來的樣子，專心喝湯吃飯。
“晨曦，真巧，你在家啊！”林嫵一進門就問了劉嫂，聽到關晨曦在家，一陣風似的刮進了餐廳。只是在見到關晨曦對面座位上的呂凡時，一臉的興奮瞬間踩了剎車。
關太笑著道：“來得正好，剛開飯，坐下來一起吃。”
林嫵秒回乖巧狀，“好的，奶奶！”說完便坐在了關晨曦的旁邊。
劉嫂給林嫵新加了碗筷。
“你好，林小姐。”呂凡微笑打招呼。
“呂凡來啦，早知道你來，我就早點回來了。”林嫵又自我感覺良好的以女主人自居了。
呂凡和關晨曦默默認真吃飯，誰也沒開口接話。
關太岔開話題問道：“嫵兒，你的辦公室裝修得怎麽樣了？”
林嫵立即高興回道：“昨天都清潔到位了，我特別請人算了個好日子，下月8號正式搬進去。”
關太笑道：“沒想到你還信這個。”
“入鄉隨俗嘛！”林嫵借著為關太籌備畫展的契機在國內成立了策展公司。
林賢德起初並不讚成，自己女兒的那點小心思他哪裏會不知道，她只是想長期留在國內，離關晨曦更近一點，而不是真的有了事業心。
林嫵笑著對關晨曦道：“晨曦，我公司成立的那天，你得幫我去剪彩！”
關晨曦沈聲回道：“我看時間。”
林嫵連忙道：“我知道你忙，不過，你可以提前把那天的時間空出來。”
關晨曦想了想又道：“那你跟陳陽約時間，下月的行程安排，陳陽比我清楚。”
“那好，我一會兒就給陳陽打電話。”林嫵心滿意足的以為關晨曦這麽說就是答應了。
陳陽特助，林嫵在國外的時候就認識，她覺得讓陳陽幫關晨曦改個日程安排這樣的小事應該不會太難。
只是有一種情況林嫵沒有考慮到，那就是陳陽根本不會聽她的安排，也不會幫她這個忙。當然，對於一向自我感覺良好的林嫵來說，這完全不在她的預想之內。
飯後，關太要在午睡前散步消食，呂凡便陪著到別墅區內的小路上散步去了。
林嫵一步不落地跟在關晨曦身後，關晨曦去哪裏她就跟去哪裏。
關晨曦本打算和呂凡一起陪奶奶散步去的，但見林嫵如此，便拿上筆記本上樓回書房去了。書房是關晨曦處理公事的地方，林嫵自然識趣的沒有再跟。
在小區內散步的關太拍拍呂凡挽在她臂彎的小手道：“林嫵這孩子從小就粘著晨曦，但晨曦對林嫵沒心思，你別在意。”
呂凡雖意外關太對她說的話，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
“關太知道你心事重，不想勸你什麽，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些事不能逃避，越是逃避越是耽誤自己。”
關太的這句話，呂凡在之後的日子裏時常想起，每次想起時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關晨曦。
一楠出差回來的第二天剛好是她生日。
呂凡早早起床和面，用昨晚煮好備用的雞湯給一楠煮了一大碗生日面，面上加了六種蔬菜和兩個荷包蛋。
“中午時間太短，晚上再給你隆重慶生！下班後在公司門口等我，我去接你。”呂凡看著一楠吃面，自己則咬著煎得兩面金黃的火腿面包。
一楠從沒覺得面條有這麽好吃過，“其實這碗面就已經夠隆重了，不過晚上要到哪裏嗨呀？”
呂凡笑道：“當然是好吃又好玩的地方。”
一楠喝了口雞湯道：“那把呂飛也叫上，有好吃的帶上呂飛才不浪費。”
呂凡答應著，“好，一會兒給他打電話。”
一楠又忽然想起什麽，笑著道：“電話還是我打吧，我得跟呂總助要生日禮物。”
呂凡點頭，“好！”只要壽星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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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凡上前把畫板上的白布掀起，隨之一幅藍白畫面躍入眼簾。藍色的是一個站立的閉眸少女，白色的是少女肩膀和頭頂上揮動著金色小箭的七個天使，天使張開翅膀像要飛出整個畫面一樣。
畫面一半沈靜如水，一半張揚奔放，它們矛盾又和諧地存在著。
“關太，這真的是我畫的嗎？”呂凡對天使並不陌生，而這畫中的小天使和曾經時時光臨她頭腦中的那群一模一樣，但是她又實在記不起自己是在什麽時候畫的這幅畫。
“當然，右下角有你的簽名。”
呂凡視線向下，在畫板的右下角看到了一個“凡”字。
關太滿眼喜愛地道：“這是一幅有生命力的作品，初看時被立意所驚，細看時會感同身受。”
呂凡聽了關太的話，又細細地將眼前的畫再看過一遍，這才發現閉眸少女的眼角下方有一滴淚，欲墜。“看到少女，好像會有一點點難過，不過看到小天使，心情又好了起來。”
“呂凡，你真的不記得畫過這幅畫？”
“嗯，真的不記得了。”
“記不起來也沒關系，總之是你畫的。”可以隨意進出畫室的只有呂凡，除夕家人團聚時畫室是鎖著的，而且能畫出這畫中世界的人，也只有呂凡。
呂凡又認真地將畫的每一處細節看過一遍後道：“之所以想不起來，可能是因為現在的我根本就畫不出這樣的畫來。”失憶就像一個封閉的神秘領域，她在裏面的時候可以透過窗口望到外面，可是出來以後卻是再也回不去了。
“凡丫頭，過來這邊，這邊還有寶貝。”關太牽著呂凡的手向右側門走去，那裏是關太看藝術片的小影廳。
此時左右墻壁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畫，有花有草有鳥，線條活潑、色彩艷麗、較之剛剛的那一幅，呂凡覺得幼稚許多。
這些畫，呂凡倒是記得的。這是最初跟關太學畫時畫的，沒想到關太把它們都保存了起來，並且掛在了這裏。
呂凡摟著關太的手臂道：“關太，這些畫都是我稀裏糊塗的時候畫的，家裏若是來了客人見了會笑話的。”
“誰那麽沒眼光敢笑話？這可都是我的收藏品，別人可說不得。”
再簡單的畫只要在喜愛的人的眼裏、心裏就是藝術品，何況這個喜愛的人又是名揚海外的畫作大家呢。
關太近段時間正為歸國後的第一場畫展做新畫創作，如無特殊安排，每天上午有兩個小時固定的作畫時間。
劉嫂敲門進來送上了一壺熱茶和兩份點心。關太和呂凡在窗口的位置又喝茶閑話了一會兒。
等關太作畫的時間到了，呂凡也沒有離開，她就坐在窗口的位置，面前是關太拿給她的畫板。就這樣，呂凡安靜地陪著關太畫了一個上午的畫。
其間關晨曦來過，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後又輕輕帶上門走了。藝術的世界他不懂，但他知道此刻不宜進去擾了那份安寧。
關晨曦從書房搬了筆記本坐到了樓下客廳，這樣呂凡和奶奶下樓，他就會第一時間看到。
劉嫂一早聽了關太的吩咐，今天要給呂凡好好補一補，此時正在廚房忙碌著燉湯。
休息日，關晨曦的電話也是一個接著一個，公事私事各半。有客戶打來約打球的；有國外的朋友談投資的；有生意上的夥伴約喝酒的……不管誰約，關晨曦今天都沒打算出門。呂凡來了，他還出門幹什麽？
關晨曦這一等就是一上午，父母回國後也是閑不住，上周兩人又出發去雲南了，還好在國內，玩個半月就能回來。剛剛去看過母親大人的朋友圈，曬風景、曬美食、曬特產，估計又是一次滿載而歸的旅行。
等劉嫂燉好了湯，煮好了飯菜，呂凡才挽著關太下樓來。
“晨曦今天一直在家，沒出去？”關太看著自己的孫子笑問道。
關晨曦回道：“嗯，今天沒事。”
關太聽了心裏更樂了，能聽到大忙人的孫子說自己沒事，還真是件稀奇事。
一起走進餐廳在餐桌前落座，湯還沒喝上兩口，就聽院子裏傳來停車聲，接著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關太一聽聲音就知道，“是林嫵來了。”
林嫵每周六、日必到關太家報道，劉嫂早已習以為常，這時聽到門鈴響起，便走出去開門。
呂凡對林嫵有印象，她還記得那條火紅裙子。
關晨曦依舊原來的樣子，專心喝湯吃飯。
“晨曦，真巧，你在家啊！”林嫵一進門就問了劉嫂，聽到關晨曦在家，一陣風似的刮進了餐廳。只是在見到關晨曦對面座位上的呂凡時，一臉的興奮瞬間踩了剎車。
關太笑著道：“來得正好，剛開飯，坐下來一起吃。”
林嫵秒回乖巧狀，“好的，奶奶！”說完便坐在了關晨曦的旁邊。
劉嫂給林嫵新加了碗筷。
“你好，林小姐。”呂凡微笑打招呼。
“呂凡來啦，早知道你來，我就早點回來了。”林嫵又自我感覺良好的以女主人自居了。
呂凡和關晨曦默默認真吃飯，誰也沒開口接話。
關太岔開話題問道：“嫵兒，你的辦公室裝修得怎麽樣了？”
林嫵立即高興回道：“昨天都清潔到位了，我特別請人算了個好日子，下月8號正式搬進去。”
關太笑道：“沒想到你還信這個。”
“入鄉隨俗嘛！”林嫵借著為關太籌備畫展的契機在國內成立了策展公司。
林賢德起初並不讚成，自己女兒的那點小心思他哪裏會不知道，她只是想長期留在國內，離關晨曦更近一點，而不是真的有了事業心。
林嫵笑著對關晨曦道：“晨曦，我公司成立的那天，你得幫我去剪彩！”
關晨曦沈聲回道：“我看時間。”
林嫵連忙道：“我知道你忙，不過，你可以提前把那天的時間空出來。”
關晨曦想了想又道：“那你跟陳陽約時間，下月的行程安排，陳陽比我清楚。”
“那好，我一會兒就給陳陽打電話。”林嫵心滿意足的以為關晨曦這麽說就是答應了。
陳陽特助，林嫵在國外的時候就認識，她覺得讓陳陽幫關晨曦改個日程安排這樣的小事應該不會太難。
只是有一種情況林嫵沒有考慮到，那就是陳陽根本不會聽她的安排，也不會幫她這個忙。當然，對於一向自我感覺良好的林嫵來說，這完全不在她的預想之內。
飯後，關太要在午睡前散步消食，呂凡便陪著到別墅區內的小路上散步去了。
林嫵一步不落地跟在關晨曦身後，關晨曦去哪裏她就跟去哪裏。
關晨曦本打算和呂凡一起陪奶奶散步去的，但見林嫵如此，便拿上筆記本上樓回書房去了。書房是關晨曦處理公事的地方，林嫵自然識趣的沒有再跟。
在小區內散步的關太拍拍呂凡挽在她臂彎的小手道：“林嫵這孩子從小就粘著晨曦，但晨曦對林嫵沒心思，你別在意。”
呂凡雖意外關太對她說的話，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
“關太知道你心事重，不想勸你什麽，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些事不能逃避，越是逃避越是耽誤自己。”
關太的這句話，呂凡在之後的日子裏時常想起，每次想起時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關晨曦。
一楠出差回來的第二天剛好是她生日。
呂凡早早起床和面，用昨晚煮好備用的雞湯給一楠煮了一大碗生日面，面上加了六種蔬菜和兩個荷包蛋。
“中午時間太短，晚上再給你隆重慶生！下班後在公司門口等我，我去接你。”呂凡看著一楠吃面，自己則咬著煎得兩面金黃的火腿面包。
一楠從沒覺得面條有這麽好吃過，“其實這碗面就已經夠隆重了，不過晚上要到哪裏嗨呀？”
呂凡笑道：“當然是好吃又好玩的地方。”
一楠喝了口雞湯道：“那把呂飛也叫上，有好吃的帶上呂飛才不浪費。”
呂凡答應著，“好，一會兒給他打電話。”
一楠又忽然想起什麽，笑著道：“電話還是我打吧，我得跟呂總助要生日禮物。”
呂凡點頭，“好！”只要壽星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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