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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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婭給呂凡和一楠各倒了一碗自制的奶酒,呂凡覺得好喝,便多喝了兩口。

一楠本就有些酒量,加上奶酒入口醇香,一碗喝過又來一碗,看得對面的方勇進瞪大了雙眼。這女人可真能喝!

大口喝酒,大塊吃肉,豪爽幹脆。一桌人說說笑笑,盡興歡快。

呂凡一晚上話不多,在一桌子歡聲笑語中,她享受著心裏的安寧,酒不醉人,人自醉,等晚餐結束的時候,她都快坐著睡著了。

“呂大姑娘,你困啦?走,回房睡。”一楠今晚不知幹了幾大碗,喝得的確有點多,此時連自己站直都困難。

方勇進見了連忙伸手去扶,才沒讓她滑倒在地。

“去,去,去,我有呂凡,不用你。”剛剛站穩,一楠就嫌棄地把方勇進推離了身邊。

還好呂凡只是困不是醉,揉了揉眼睛起身,扶著一楠一起上樓。

關晨曦看著兩人搖搖晃晃的身影,不放心地跟在身後一起上樓,很怕呂凡力氣小,相扶的兩人走不穩一起摔下來。

被嫌棄的方勇進則跑去問托婭要醒酒茶,心裏還不住地念叨著,自己實在是對那個不領情的女人太好了。

這一夜,呂凡難得的好眠。第二天一早,如果不是巴音和朝魯的嘻笑聲鉆進耳朵,估計她會睡到日上三竿。

一楠昨晚喝了方勇進端上來的醒酒茶,今早起來頭不暈、眼不花,哪兒哪兒都舒服。洗漱時心情大好地跟呂凡大讚托婭釀的奶酒,喝再多都不上頭,完全不知道有醒酒茶的功勞。

托婭知道他們今天回去,起早把特產一一打包,讓莫日根幫他們放到了車上。

吃過早飯,幾個人上車返程。

車子開出獵場的大門好遠,還能看到越來越小的一大兩小,那是莫日根和他的兩個雙胞胎兒子目送他們的身影。

剩下的春節假期,呂凡和一楠都是在家裏吃吃喝喝度過的。生活難得的風平浪靜,舒適而美好。

關晨曦從獵場回來的第二天,就被關曦唐和關印晨拉著自駕去了西藏,結果這兩位少爺吃不了苦,車開到半路就換了交通工具,最後就成了飛機去飛機回了。

林嫵之所以沒跟著,是因三人走時是淩晨,她在被窩裏還沒起。等起床後知道他們走了,就只有跺腳咬唇的份兒了。

元宵節過後,呂凡收到了溫教授的一封電子郵件,邀請她攜帶作品參加兩個月後的百年校慶展演。

溫教授是呂凡在大學時的專業課老師,教學嚴謹,講究原則,對待學生從來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許多學生都在背後稱溫教授為“虎媽”。

無論課上課下,呂凡一直是認真刻苦的好學生,所以在大學期間,得溫教授的關註最多。郵件的最後,溫教授留了自己的手機號碼,讓呂凡看到郵件立即給她回個電話。

呂凡看完郵件正好是中午休息時間,於是按郵件的號碼給溫教授回了電話。

溫教授接起電話的第一反應就是大大地舒了口氣,“呂同學,你可終於現身了,給你打了不下十回電話都不在服務區。”

呂凡抱歉道:“溫教授,對不起,先前手機丟掉了,號碼一直沒去補辦,讓您擔心了。”

“手機丟了事小,人沒丟就成。”多年不見,溫教授依然是一桿到底的語風。“兩個月後的校慶你一定要來,展演給你留了兩個作業,把你最擅長的本事拿出來,別給老師丟臉啊。”

對於溫教授的指令,呂凡一點推辭的餘地都沒有,只好苦笑道:“好,我盡力!”

溫教授還不忘扇火強調道:“對,一定要盡力不給我丟臉,除了你,老師也沒誰能指望的了。”

任教二十載,溫教授親自帶出的出類拔萃的學生不少,國內國外也可稱遍布天下了。只是她看順眼的不多,呂凡算是一個。

以溫教授“不鳴則已,鳴必驚人。”的人生追求,想是一定要在此次的百年校慶展演上驚艷全場的,所以呂凡只好配合,笑著答應下來,“好的,溫教授,我努力。”

通話結束時,呂凡和溫教授約定在兩周後的周日見面,到時詳談展演作業的設計。而這周,呂凡要和多麗出發去紐約,參加紐約時裝周某品牌活動的同時,更重要的是斟選面料合作商。

去倫敦前,呂凡主持了一次工作室會議,確定了新年工作方向和目標規劃。

目前工作室組建了兩個團隊,一個是多麗率領的高定組,一個是呂凡負責的原創組。

原創品牌暫定以呂凡的首場發布會為品牌創立日,目前一切以呂凡為中心,品牌名稱、品牌定位、品牌包裝全部由呂凡的設計而生。而多麗的高定組則是工作室目前的運營主力,新年的重點工作放在高定品牌的包裝和宣傳上。

去倫敦的行程年前就已經確定,秦真訂的機票。如果事先知道王姣也會坐這班飛機,秦真無論如何都會選另一家航空公司的。

臨上飛機前,熟人相遇,王姣開始了她誇張的表演。

“哎呀,真是太巧了,呂凡,好久不見啊!”王姣的語氣就是這樣,向來給人陰陽怪氣的感覺,尤其在呂凡面前,笑得陰風陣陣。

呂凡淡笑點頭,“好久不見。”

王姣往呂凡身前又走近兩步道:“我上周收到了校慶展演的邀請函,還是校長親筆簽名寄來的呢,不知你收到了沒有啊?”

“沒有。”呂凡都不知道現在的校長是何許人也。

“哎呀,你要是不去還真是可惜了呢。百年校慶,一百年才有一回,下個百年,想參加都沒機會了呢。”王姣說完,斜眼發現了呂凡身後的秦真,“哎呀秦真啊,我還以為你去哪裏高就了呢,原來是和呂凡在一起啊……”那故意拖長的尾音,讓人十分懷疑她是不是牙疼。

秦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小眼鏡道:“我在哪裏,不勞你惦記。”真是的,小姑娘也是有脾氣的。

王姣抱起肩膀冷哼道:“哎喲,原來老實得跟個兔子似的,這才幾天啊,就長出貓爪子來了。”

呂凡拉住秦真準備暴起的小身子,剛要對王姣開口,就聽身後又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真是看花眼了,我還當是哪位十八線小明星站這兒耍大牌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王姣呀。”付蕾戴著遮住半張臉的黑超笑盈盈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拖了兩只行李箱的助理小妹。

“老板,飲料。”見付蕾站定,助理小妹將手中拎著的鮮榨橙汁遞了過去。

“喲,這胡同口的丫頭也要去時裝周啊,你這趕集趕得可有點兒遠呢。”王姣此生最討厭的人有兩個,一個是呂凡,因為她有才華,另一個便是付蕾,一個和她一樣沒才華卻有家世撐腰的人,所以這兩個人如她肋骨上的兩根刺,碰到就會肉疼。

付蕾優雅地坐到助理小妹扶著的行李箱上,喝了口手中的橙汁口感滿足地道:“我這胡同口出生的怎麽也比不上你這山溝溝裏長大的接地氣呀,不過啊,人再怎麽著也不能忘本,我倒樂得在我那胡同口的老巷子裏繼承我的百年老店,那你呢,何時回你的山溝溝裏去呀?”

王姣那天天敷面膜的臉瞬間怒氣升騰,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記住她來自哪裏,更別談提及了,這與貧窮富貴、地理差異皆無關,只因王姣的設計十年如一日的沒有擺脫骨子裏的那份“土氣”,所以她會在這件事上跟所有人較勁。她知道自己天賦不足,但卻忍受不了別人如此認為,自知之明和別人看不起,這完完全全是兩碼事。

“哼,離開久裳後也沒見你出息到哪裏去,念在同事一場,我不跟你計較。你們好自為之吧。”王姣最後那句是看著呂凡說的,這人從來都是個嘴巴笨的,連吵架都不積極,沒勁。

“吵不贏就跑,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輸不起。”付蕾望著王姣甩頭扭腰直奔登機口去的背影,咬著吸管忍不住呵呵兩聲。

助理小妹知道這是自家老板吵嘴沒吵夠的意思,連忙從背包裏掏出兩袋核桃果仁一一撕開包裝遞到付蕾嘴邊給她嚼著,這樣老板就能把吵嘴沒吵夠的那份餘氣給消化掉了。

付蕾這人從來不跟自己過不去,吃上兩口好吃的,立馬就雲開霧散,“呂凡,過來說說吧,陳遲是怎麽跟你認識的,我想聽聽這段八卦。”說著話的時候,把黑超推到頭頂當了發卡,然後拍拍身邊的另一個行李箱,意思是讓呂凡坐下來說話。

呂凡微笑著坐到了付蕾對面的座椅上,“沒什麽故事,只是一個朋友的朋友。”

付蕾聽到呂凡和陳遲沒故事,心下頓時輕松起來,“等這次回來,你一定要記得請我去你工作室坐坐。”

一旁的助理小妹不禁替自家老板臉紅,人家根本沒請你,你還偏偏讓人家請。唉,反正只要老板想去,人家不請她也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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