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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吊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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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掃望著淩家這些年來的變化,淩若嬌只覺得倍感唏噓。

“沒想到才過去了七年,淩家已經發生了這麽大的改變。”

“近現代經濟發展加速,這七年裏面淩家經歷了慕容多事情,改變也很正常。”喬老推了推眼鏡,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三小姐,有件事情我覺得還是提前告訴你比較好。”

“什麽事?”

喬老苦笑道:“七年前,你不顧一切的離開淩家,惹怒了慕容多人,家主也說了,以後再也不會承認你是淩家千金的身份,此次你回來吊唁,恐怕沒有人會同意。”

“我來訃告母親,為何要經過他們的同意?”淩若嬌忽然強勢,不卑不亢:“只要父親沒有親自說我不是淩家的人,那麽我終身都是淩家之女。”

這話落下,喬老身影一滯,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七年不見,他本以為淩若嬌會變得優柔寡斷,缺乏自信。

沒想到,他印象中的那個三小姐一直都沒有消失。

淩塵也是微微點頭。

是不是淩家之人,不由家主決定,而是由親生父母決定。

走了大致十分鐘,喬老帶著淩塵等人來到了內堂門口。

“三小姐,夫人的主葬場就在內堂,你進去吧,我就不陪同了,還有很多吊唁者等著我迎接。”

“辛苦你了喬老。”淩若嬌點了點頭,在淩塵的跟隨下,推開內堂的門,走進了其中。

引入眼簾的是由葬花編織的畫面,一個個吊客坐在其中,神情都很沈重。

花圈遍布四周,垂首著太陽,卻是那麽刺眼,似乎帶著淡淡哀傷和莫名的刺痛,化作陽光底下最明媚的憂傷。

笛子,嗩吶,小班鑼等樂器混合著的哀樂傳蕩開來,用聲音詮釋了此處隱藏的悲傷。

淩若嬌進入內堂的剎那間,似乎如同巨石砸在池塘裏,濺起一陣波瀾。

後方的淩塵能明顯察覺到,無數道目光集聚而來,在掃向淩若嬌的同時,也在他身上打望著。

不少人都認出了他,眼中明顯帶有著嘲弄之色。

“那不是淩塵麽?他居然也回來了?”

“何止,連淩若嬌都回來了。”

“哼,丟掉淩家名譽的垃圾,竟然還有臉回來!”

.....................

成片的議論聲傳蕩開來,頗為刺耳。

淩若嬌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絲毫沒有因為這些人的言語而受到影響。

淩塵更是面色平靜,無喜無悲。

身為無敵仙尊的他,早已將性子磨煉得如鋼鐵般堅硬,又豈會在乎這些言語。

只是,他對於某道投射而來的目光卻極度關註。

那是淩成功投射而來的目光!

此人是家主淩寒波的兒子,也就是他的堂弟,當初預謀誣陷自己,將自己逐出淩家一事,這家夥便是其中的主謀。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但淩塵卻沒有半點表情變化,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淩成功就是一只螻蟻,隨手可以掐死。

靈堂前,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精致棺材,裏面躺著的正是身穿壽衣的秋素心。

她閉著眼,臉色很白,縱然離世,可看起來卻顯得仍舊端莊。

只是在這端莊中,顯示出來的卻是淒美的色彩。

淩塵釋放神識之力,對秋素心盡顯一陣掃望,不由得眉頭一皺。

已死之人,靈魂是不會存活在肉體裏的。

可秋素心這裏,卻仍舊有著靈魂存在,只是沒有氣息,手腳冰冷,看起來真的和死人無疑。

“莫非......”猛然間,淩塵身形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麽,露出了深有意味的笑容。

原來如此!

他算是明白了一切!

“淩若嬌,你回來幹什麽?”這時,一道充滿威嚴的怒喝聲於靈堂吊唁主位響起。

說話的人,正是家主淩寒波。

他穿著喪服,臉色陰沈,聲音異常洪亮。

淩若嬌直視著淩寒波的目光,擡頭大聲道:“母親去世,我來吊唁!”

“你不配!”淩寒波站起身,怒道:“早在七年前,你便不是我淩家之人,現在來我淩家吊唁,不覺得搞笑麽?”

“我是不是淩家之人,並不是由你決定的。”淩若嬌昂首挺胸,言辭回應:“我生於淩家,命是由父母給的,父親未曾開口否認我淩家之女的身份,那麽我這輩子都是淩家的人。”

“身為淩家之人,母親去世,我來吊唁,天經地義!”

“你......”淩寒波咬了咬牙,剛欲開口,卻見他的妻子湊在耳邊說了幾句話。

聽完後,他想了想,最終揚了揚手:“罷了,念在你一片孝心,我就網開一面。”

正如他的妻子所說,如今這麽多淩家之人在場,而且還有不少其它家族的吊客,要是如此掃淩若嬌出門,只會令淩家的名譽遭到更大的破壞。

留淩若嬌下來吊唁,反倒還能凸顯出他的仁愛厚重,使得他這個家主更加有威言,一舉兩得。

淩若嬌沒想到淩寒波會松口,沈吟片刻,還是屈身道:“謝謝大哥!”

當初她和梁正直在一起時,第一次站出來反對的便是淩寒波,而且說出來的話極其刺耳,將梁正直羞辱得體無完膚。

那個時候,她最恨的人便是淩寒波。

今日過來,她也並不打算給淩寒波好臉色看,可對方畢竟是自己的親大哥,稱謂一詞,還是必不可少的。

淩若嬌給淩塵使了使眼色,示意其跟隨她們走上靈堂。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頗為刺耳。

“姑姑,奶奶的葬禮,身為女兒的你來吊唁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一個淩家的棄子也跟著進來吊唁,想要踏步上靈堂,這我就不準了!”

說話的人,正是淩成功。

他目光落在淩塵身上,充滿了不屑。

“讓這種人踏步進靈堂,是想驚擾奶奶的安息麽?”

充滿著戲謔的聲音,在這內堂回蕩了慕容久。

無數人擡眸落於淩塵身上,眼神盡顯異樣色彩。

關於淩塵的事情,他們早就聽說過,對於這種偷窺慕容家千金洗澡的無恥敗類,他們實屬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處於大眾的目光中心,淩塵站得很直,臉色沒有半點波瀾。

“小塵只不過是想盡一盡孝道而已。”淩若嬌替淩塵辯護道。

淩成功的大舅町國棟站出來,沈聲道:“淩塵被逐出淩家是所有人公認一事,族譜上已經沒有他的名字,算是外人,作為外人沒有盡孝道一說,在沒有征得淩家的同意,不允慕容進入淩家。”

“那你待在這裏幹什麽?”淩塵斜視著町國棟,冷笑道:“你非淩家之人,卻在淩家生活了整整五年,占用著淩家的資源無所事事,成天吃香的喝辣的,也配跳出來說我?”

“你......”町國棟聽得這話,臉上一片漲紅,面色鐵青。

他的姐姐町蕾是淩寒波的妻子,為了扶持町家這種小家族,便讓町家的所有人都入駐了淩家。

當然,說的好聽點那叫入駐,實則完全就是入贅淩家,成為淩家的棋子。

不過,町家的人對此絲毫無所謂,依靠淩家這等大家族,他們能過得十分滋潤,有花不完的錢,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就算被人恥笑,那又如何?

人生在世能幾時,有權有勢有錢才是真的!

然而,在這麽多人面前被淩塵說出來,他的臉面還是有點掛不住。

就如同一個男人腎虛,大家心裏清楚,但卻不說,那也沒什麽。

可要是在一個公共場合,一個人指著說他腎虛,任由那個男人臉皮再厚,也會有那麽一瞬間覺得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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