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渡聞言認真的拉住她的手，擔憂的問道：“你不怪我自作主張的答應皇兄嗎？”

“為何要怪你，在其位謀其職，這是你的責任，我會支持你。”聞涼玉輕笑著說道，話未說完就被他一把抱進了懷中，鼻子撞上他結實胸膛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時間匆匆而逝，誰也不知道皇後在天牢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等到內廷司的人前去天牢審問的時候，見到的卻是一地的屍體，不管是涉事的侍衛還是宮女，全都以死謝罪。唯一的活口只剩下皇後，只是皇後容顏憔悴、精神不濟，而且完全拒絕任何人的觸碰，就這樣一個人跪在角落裏默默流淚一句話都不肯說。

“皇後娘娘這樣多久了？”種楚是被內廷司請來的，走到天牢盡頭的牢房望著如此憔悴的皇後，心裏閃過一絲不忍。可旋即又想起皇後做的那些事情，這心底剛剛冒出來的一絲不忍立刻消失殆盡。任何背叛陛下的女人都不得好死，哪怕這個人是皇後也不會例外。

內廷司的人正是因為害怕照顧不好皇後，今後陛下回想起皇後的好再找他們的麻煩，所以才特地厚著老臉將種楚請了過來。聞言內廷司的大總管立刻上前一步，對種楚恭敬道：“回稟種公公，皇後娘娘自從清醒之後，就一直這樣。”

“可有吃喝？”種楚聞言眉頭一皺，皇後從大前天就已經清醒過來，這都過去了四天，皇後娘娘一直這樣坐著可不是什麽好兆頭，而且她的精神看上去是那麽的差，仿若一瞬間老了十歲一樣。

內廷司的大總管立刻搖頭，滿臉的緊張道：“送進去的食物皇後娘娘碰都不肯碰，後來還是將金怡姑姑請來，皇後娘娘才稍微吃了一些。”

“金怡？她人在哪裏？”種楚驚訝的問道，金怡可是皇後的貼身婢女，皇後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竟然沒有在昭德宮見到她。如今猛地聽到內廷司提起，這才想起這麽重要的人竟然被他們給忘了。

內廷司的大總管聞言立刻派人去將金怡請來，對種楚陪著笑臉道：“奴才這就派人去請金姑姑，還請種公公稍等片刻。”

“無妨！”種楚擺了擺手，擡眸就看到金怡滿臉憔悴的走了過來，急忙走上前去問道：“金姑姑，這些天你人都在哪裏？”

話音剛落，金怡的眼眶便紅了，哽咽道：“奴婢被林一關在了水牢中。”

“什麽？”種楚方才已經做了不下十種的猜測，卻唯獨沒有想到這個結果，“林一他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竟敢將你關在水牢中？”宮中有水牢麽，為何他卻沒有聽說過？

金怡知道他在懷疑什麽，當即無奈的挽起袖子露出自己傷痕累累的胳膊，旋即又扯開衣領將脖子上的傷痕露出來，迎著種楚驚愕的眼神苦笑道：“公公不必驚訝，昭德宮所有的宮女都被林一鞭撻過，只是以前他不敢如此對待奴婢罷了。”

“那他現在哪裏來的膽子這樣對你？”種楚驚愕的問道，金怡可是皇後身邊地位最高的女官，林一不過是個內務太監，這樣對待金怡可是以下犯上，他哪裏來的膽子？

聞言，金怡立刻落下眼淚，卻依舊強撐著道：“這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犯了錯惹怒了皇後娘娘，所以娘娘才會將奴婢丟給林一懲罰。”

難道說，林一這變態的嗜好皇後娘娘都知情？而且不止知情，還默許了他這麽做，甚至還將自己身邊地位最高的女官送給他褻玩？種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金怡的這番解釋徹底的顛覆了皇後在他心中的形象，這哪裏是什麽母儀天下的皇後，根本就是一只不念舊情、心思歹毒的毒蜘蛛。“皇後娘娘為何要這樣對你？”

“或許是因為當初娘娘對旭王妃動手的時候，奴婢勸說了幾句。”金怡低下了頭，悄悄地用手摸去眼角的淚水。她最傷心的並不是林一對她用刑，最令她傷心的是皇後竟然親自下令要林一懲罰她。她從小與皇後一塊長大，貼身伺候皇後三十多年，這三十多年來忠心耿耿，卻不曾想最後卻被皇後當成破抹布一樣的一腳踢開，這種滋味當真是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難過。

種楚也多少猜到了一些，聽聞金怡這麽說，心裏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兩天皇後娘娘就一直這個樣子嗎？可有找禦醫來看過？”在廢後的詔書正式公告天下之前，她依舊是西照國的皇後，哪怕她現在死了也依舊得按照皇後之禮下葬。

聞言，金怡回頭看了一眼盡頭的牢房，憂心忡忡道：“皇後娘娘根本不許別人靠近，縱然是奴婢想要靠近一點，也會被她狠狠的撓一頓，您看，這些都是娘娘今天新抓出來的傷口。”說著金怡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還在冒著血珠的傷口，見種楚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這才接著道：“禦醫來是來過，只說皇後娘娘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所以才會渾渾噩噩的不見好轉。”

“可有吃過藥了？”只要皇後還是皇後，種楚身為內務總管就不能不管。

金怡緩慢的搖了搖頭，輕嘆：“皇後娘娘執意不肯吃藥，也不肯說話，不管奴婢怎麽勸她就是不肯配合。”

聞言，種楚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認真的想了一會，對內廷司道：“雖說這些侍衛和宮女全都已經死了，但此事以雜家看還是得仔細檢查一番，至於皇後娘娘麽，就勞煩金姑姑好生伺候著。”畢竟也沒多少時間了，相信陛下很快就會下達處決皇後的聖旨，令皇室蒙羞的人不配繼續活著。

不得不說自從蕭千渡臨朝聽政之後，確實發現了不少問題，不過他並沒有當朝提出來，而是默默的記在心底，待得退朝之後再在禦書房中與皇兄商議。原本他不參與朝政的時候還不覺得處理朝中大事有多棘手，如今親身體會之後才明白皇兄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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