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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喜從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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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們聞言立刻對著蕭千渡下跪行禮,正式承認他的太子身份。見此事終於告一段落,退朝之後蕭千渡只想快些回家,昨晚一夜未歸他相信涼涼一定非常擔心。只可惜蕭千渡才走下臺階,方才先一步退出去的朝臣們便迅速湧上來道喜。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右相陸之微,只見陸之微對他行了禮,然後恭賀道:“恭賀太子殿下。”

“有何可喜?”蕭千渡認真的盯著陸之微,冷笑反問:“皇兄廢後在前,立本宮為太子在後,喜從何來?”

聞言,陸之微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但他畢竟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豈能被他的三言兩語陷入尷尬之地?“太子殿下所言極是,是微臣考慮不周,說話有欠妥當。”

“無妨,陸相也是一片好心,本宮都知道。諸位大人請留步,本宮還有要事要做,先走一步!”說完蕭千渡看都沒有看其他人一眼,便又施展他的溜之大吉之術,迅速且輕盈的從眾人的視線中快速離開。

目送蕭千渡迅速離開的背影,蘇晴快步走到陸之微的身旁,輕聲道:“看來旭王殿下將來繼承大統的可能性很大呀!”

“如今他可不是什麽旭王,而是當今的太子殿下。”陸之微輕嘆了口氣,凝視著蘇晴的眼眸,一字一頓道:“最近邊關安定,東豐國與北燕也不再蠢蠢欲動,看來是時候請大將軍王回朝了。”

“這個時候請大將軍王回來,是不是太早了?”蘇晴聞言一楞,幸好周圍都是與他們關系相近的朝臣,說話只需要小聲一點定不會有人聽到。

隔墻有耳的道理,陸之微又如何能不知道,見蘇晴左右看了一眼,提議道:“許久不曾與你下棋,要不要去我府上殺兩盤?”

“也好,相比於與你下棋,我更想念貴府上自己釀造的梅子酒。”蘇晴故意做出一副貪酒的樣子笑道,此言一出立刻惹來其他同僚的笑聲。

而聞涼玉雖然人不在皇宮中,但皇宮中發生的一切她都從影衛那邊了解得一清二楚。當影衛滿是擔憂的告訴她,陛下要立旭王為太子,而旭王並沒有反對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一點都不意外,反而還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這一天早晚都會來,其實她一直都知道,只不過沒有對千渡挑明罷了。

“王爺什麽時候回來?”把玩著手中冬兒新做好的絨花,聞涼玉情緒平穩的問道。

高進聞言,立刻回道:“王爺一炷香之前就已經出宮,算著時辰應該馬上就會回來。”

“嗯,那溫酒吧。”聞涼玉隨手將手中的絨花放下,拿起另外一枚首飾店新送來的簪花仔細把玩。與東豐國不同的是,西照國的手工業似乎發展得異常的好,這一點尤其體現在這些奢侈品的工藝上。

聞言,高進擡手將爐火點燃,然後將酒壇子放在爐火上慢慢溫著,見聞涼玉似乎心情不太好,忍不住關切道:“大都督可是有心事?”

聞涼玉擡眸認真的看了一眼緊張望著自己的冬兒和高進,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熟睡的三個孩子,嘆了口氣道:“我深知皇宮的黑暗與人心的陰暗面,所以並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太過靠近權利的中心。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他們能夠普通人的生活,長大之後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而不是坐那冰冷的龍椅,掌管天下諸多繁瑣的事情勞累一輩子。”

許是沒有料到王妃會這麽說,冬兒一臉迷茫的問道:“王妃何出此言,世子天生高貴,將來必定是人上之人,這是世子的命運,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是啊大都督,世子出身高貴將來註定不凡,這是他們的福氣。”高進也認為這是世子的福氣,而不應該成為負擔。畢竟能夠成為皇帝的人都是真龍天子,是被上天選定的命運之人。倘若蕭千渡真的成為了太子,今後順利成為一代帝王,那麽世子便是未來的太子今後的皇帝,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好不容易蕭千渡趕回了煦園,一回來就看到聞涼玉坐在院子中間的石桌上煮酒,見他歸來對他揚唇一笑,輕聲道:“事情辦完了?”

“嗯,辦完了。”蕭千渡悄聲走到她的身旁坐著,鼻尖縈繞的竹葉青清冽的酒香。“我回來了,涼涼。”

聞涼玉凝視著他的眼,輕笑:“歡迎回家,千渡。”

多麽稀疏平常的話,可不知為何蕭千渡卻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似乎今天這樣的話更令他心動不已。“涼涼,我有事要告訴你。”

“好,你說,我聽著。”聞涼玉輕輕的放下手中攪動酒水的木勺,轉身正對著蕭千渡靜等著他即將出口的話。

望著如此認真對待的聞涼玉,原本感覺很不錯的蕭千渡立刻便有些緊張了起來,沙啞著嗓子道:“皇兄今天早朝的時候下旨廢後,同時立我為太子。”

縱然先一步已經知道,但真正從蕭千渡的口中說出來,聞涼玉還是有那麽一瞬間嗎的楞愕,然後擡手為他舀了一碗酒,推到他的面前笑道:“嗯,恭喜你。”

“這有什麽好恭喜的,做太子並非我所願,我……我本以為你會生氣,涼涼……沒能提前和你商量,對不起。”說著說著蕭千渡便低下了頭,甚至不敢去看對方清澈如水卻涼如月光的眼眸。

聞涼玉好笑的也為自己舀了一碗酒,端起酒碗笑問:“為什麽要道歉?我知道你一直都有逐鹿中原的野心,縱然你不當皇帝也會在暗中掌控一切,如今能夠順理成章的接受這天下四分之一的勢力,這對你我而言都是好事。”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你不怪我?”蕭千渡有些錯愕,旋即見她仰頭將碗中的美酒一飲而盡,也跟著一口將碗中的美酒喝下。“好酒。”

“這本來就是好酒。”聞涼玉放下玉碗繼續攪動著爐子上的美酒,輕聲道:“千渡,你做太子也好當皇帝也罷,我都沒有什麽意見。我只希望你能明白一個道理,一將功成萬骨枯,維持和平不易,想要留下萬代功名更不易,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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