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覺得這段經歷是受苦，雖然我不知道當年母妃和楚皇答應了西林也什麽條件，但我敢肯定以著西林也的野心，定然非常龐大。可惜，西林也卻並非信守承諾之人，若不是我執意要去軍營歷練逃出皇宮，只怕此刻的我早已經是後宮的一具冰冷屍體。我的存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得上是西林皇室的汙點，那些人總會想出各種理由置我於死地，這麽多年明槍暗箭不知射過來多少，不過我命大都讓我反擊了回去。敢來殺我，就別怪被我殺。”聞涼玉從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對於敢來殺她的人，不管對方是誰她都會毫不客氣的給予回敬。

蕭千渡越聽越是心疼，知道她這些年是用什麽換來三軍主帥的位置，緊緊的拉住她的手，讓她能夠感覺自己的心疼。“涼涼，對不起，沒能早些時候來到你身邊，這都怪我。”

“這豈能怪你，不被霜雪欺壓骨，哪來寒梅破雪香？這些對我來說不過都是成為更強大的人必須要經歷的歷練而已，而且當初我失去記憶假死的時候，若不是你救了我，只怕我早已經被那些不知是來救我還是來殺我的人滅口，這還多虧有你，我才幸免於難。”聞涼玉說的是實話，當初那些聞訊趕來的人有一大半是授意於韓若，而韓若對自己的態度一直在殺與收用之前搖擺不定，誰知道當初那個時候他是想要殺她還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救她？

提起當初，蕭千渡便忍不住笑道：“當初你可是殺了我的小綠，你可知道那條靈蛇我養了整整十二年，每個月都用上等的人參、天山雪蓮養著，最後卻被你吃了。”

“你還好意思說，當初那條蛇可是咬了我的，明明就是它咬我在先，可你卻是不講理，一出現就要打要殺，可嚇死我了。”回想起第一次和千渡的相遇，聞涼玉便忍不住的白他一眼控訴道。

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會說嚇死她了，這劇烈的反差莫名的讓蕭千渡心頭一暖，只覺得世上竟然有如此可愛的人兒。“你也會怕，我只當你是什麽都不怕的呢。”

“我當然怕啦，當初猛然醒來我記憶全無，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對於其他卻是一無所知，那種恐慌分分鐘能把人逼瘋。不過好在我遇到了你，你肯定猜不到那個時候的你對我來說就是最後的救命稻草，我像一只雛鳥一樣依賴著你。你送我回軍營之後，明明眼前站著那麽多曾經的舊部，可我卻只信你。”想起那種對一切一無所知的感覺，聞涼玉還是覺得有些恐慌。幸好當時她遇到的是千渡，若是遇到其他不懷好意的惡棍，只怕她的人生將會憑添無數汙點。

她的話給予了他極大的滿足，蕭千渡溫柔的牽著她的手，嘆道：“其實當初韓若有一件事沒有說錯，你我的相遇並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必然？難道說你一直都在山下一邊放蛇一邊等我？”聞涼玉忍俊不禁道，見他神色認真，不由得安靜了下來，問道：“你不會真的一直都在山下等著我吧？”

“嗯，我一直都在等著你，只為你而來。”蕭千渡沒有否認，想他一個閑散王爺閑著沒事為何要去兩軍交戰的地方晃蕩，若沒有必然的理由，他才不會冒這個險。天知道當時有多少人想要活捉他以要挾蕭千肅，他堂而皇之的去邊界晃蕩，若沒有一個非去不可的理由，蕭千肅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如果是別人說這番話，聞涼玉必會認為對方心懷不軌，可這話從蕭千渡的口中說出來，聞涼玉卻覺得分外的甜蜜。當然這種甜蜜也只持續了不到三個時辰，因為他們遇到了一個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少主，王妃，前面有人攔路。”車隊被迫停下，邵尊坐在馬背上眺望遠方，不等車內的人掀起簾子問，主動稟報道。

蕭千渡掀起簾子的一角朝外看去，卻只能看到影影綽綽的樹木，卻是看不到攔路的人。“是什麽人攔路？”

“好像是歡宜郡主的馬車。”距離有些遠，邵尊看得不夠真切，剛好見方才去打探實情的龐林回來了，急忙問道：“前面是什麽人攔路？”

龐林滿臉不高興的哼道：“真是晦氣，竟然能在這裏遇上歡宜郡主。”

果然是蕭歡宜？！邵尊臉色相當難看，知道少主定然已經聽到，但還是如實稟報道：“少主，攔路的人好像是歡宜郡主。”

“她不是去出使東豐國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蕭千渡不悅的皺眉，心底卻在懷疑他們前腳從西林朔所在的遂城離開，後腳蕭歡宜卻在這裏攔住他們，這絕不可能只是單純的巧合。

見他只是這個反應，聞涼玉不高興的嘟起嘴巴，哼道：“她可真是陰魂不散，我們這一路走得如此隱蔽，她都能準確無誤的找得到。”這其中必定有奸細，否則他們的行蹤蕭歡宜怎麽可能會知道？

蕭千渡多聰明的人，豈能猜不到聞涼玉真正想說的是什麽？其實他也在猜測，隊伍中必定有蕭歡宜的內應，否則他們行走的路線為何會洩露出去？“你懷疑會是誰？”

“我的人即便是被收買，也該被西林朔收買；所以能被蕭歡宜收買的人必定是你的人。”聞涼玉蹙眉總結，她的人即便是被收買也該被西林朔收買，斷然沒有道理會被沒見過幾次面的蕭歡宜收買，否則豈不是說明她禦人之道太過失敗？

這話一出口，邵尊和龐林立刻臉色大變，兩人不約而同的看著蕭千渡，等著少主下令緝拿內奸。對於王妃說的話，他們沒有半點懷疑更沒有不滿或者抵觸心理，畢竟王妃是何等身份的人物，她這般說必定有她這麽說的依據。

和以往不同，這一次蕭千渡卻並不認可聞涼玉的話，而是皺眉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西林朔和蕭歡宜結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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