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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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這一暈, 來得突然,臨時掐了二爺一把,想作暗示, 只是二爺這會完全嚇壞了, 慌了神, 哪顧得上去想什麽。

他緊緊抱住蘇婉,眼睛發紅,腦子嗡嗡的, 無助又害怕, 只知道朝其他人喊:“大夫!找大夫!”

黃氏初時也有些許的慌亂, 不過她畢竟是見過場面的宗婦,她立即喊了人去叫大夫,隨後又轉身寬慰起急步過來的老太君。

“母親您慢些。”

老太君一把推開要過來扶她的黃氏, 對慌了主張的二爺道:“猛哥兒,你莫慌, 先把你媳婦抱到我院子裏去, 讓她平躺下來, 她身子重,你這樣抱容易傷著她!”

喬家人其他人說的話, 二爺未必聽, 但是老太君的話, 他還是聽的, 一聽說他這樣會對他家娘子不好,哪還敢這般,立即聽老太君的指揮。

蘇婉閉著眼,從二爺過快的心跳和混亂的呼吸裏,察覺到了二爺恐怕沒接收到她的暗示, 她有點無奈,又微微心疼。

但這會她也不敢再給暗示,怕他以為她醒了,那她可就露餡了。

在二爺懷裏走了一會,蘇婉便到了老太君院子裏,老太君讓二爺將她安置在碧紗櫥裏。

安置好蘇婉,二爺也不敢離開她一步,握著她的手,蹲在塌邊。

見他這般,喬大爺看不過眼,在心底再次否定了這個二兒子。

喬老太爺,也就是喬太守沒有進門,只是在外間待著,臉上依舊是嚴肅之色,看不出其他。

老太君穩坐在前窗椅幾上,目光定在遠處,看不清在哪。

黃氏帶著人給幾位沏茶端水。

這會兒的一時一刻,對蘇婉和二爺來說,有些煎熬。

“來了,來了,大夫來了!”老太君的大丫鬟知琴領了個長須老者疾步進了門。

二爺身子一震,趕緊挪了個位置。

他心跳的後快,從在前廳到這裏,他一直在懊惱自責,恨自己怎麽就沒忍住和大老爺懟起來,他不敢想象他家娘子要是有個萬一,他該要如何。

老大夫趕緊上前,號了號脈,神色凝重,號著脈,摸著胡須,把在場的幾人的心吊的高高的。

大夫心裏也是疑惑,不過在路上也了解了病人因何而暈,這會也號不出什麽病癥,想必是急火攻心,一時閉氣而暈了。

“大夫,大夫,我娘子怎麽樣了?”二爺喉嚨滾了滾,問得小心翼翼。

大夫松了松神,只道是無礙,又說了些急火攻心,切莫讓孕婦傷神的話。

“那,那孩子會不會有事?”黃氏站在大夫身後問了句。

“母親莫非是想咒我孩兒?”二爺聽了大夫的話後,便松了口氣,又聽黃氏問孩子,這會火氣又上來了。

大夫:“自是無事,若是不放心,我再開個安胎的藥方。”

黃氏訕訕,老太君瞪了她一眼,吩咐知琴帶大夫下去。

“阿彌陀佛,猛哥兒,你也歇一下吧,今晚你和你媳婦就住我這兒,有什麽事等你媳婦醒來再說。”老太君又對二爺說道。

二爺的視線依舊在蘇婉身上,一刻不離,聽了老太君的話,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同。

蘇婉想著,自己也該醒了,想著電視劇裏那般,先是動動手指,然後又動了動眼皮。一直註意著她的二爺,呼吸一滯。

“二爺。”蘇婉緩緩睜開了眼,一睜眼便是二爺激動的臉,她氣若游絲的開口道。

“娘子!你醒了啊!娘子!”

二爺有點想哭。

“二爺我沒事。”蘇婉伸手摸了摸二爺的臉。

老太君起身走到兩人身邊:“猛哥兒媳婦,感覺如何?”

“哎喲,真是天爺保佑啊!”黃氏很是高興的嚷道。

蘇婉被她的聲音震了一下,下意識的眉頭微蹙。

她這一蹙,二爺眼尖的立即發現,不由回頭去看黃氏。

“母親,我娘子剛醒,你小點聲!”

蘇婉對二爺搖搖頭後去回老太君,“謝祖母關心,孫媳沒事。”

老太君點點頭,又安慰了幾句,便叫了黃氏走出碧紗櫥,留小兩口獨處。

等老太君她們出去,蘇婉便要起身,二爺立即托著她,讓她別亂動,“娘子你別動,我來我來!”

蘇婉看了看隔間鏤空扇門,外間還有丫鬟小廝在守著,就是幾位主子已不在了,她悄悄地趕緊揪了下二爺的耳朵。

二爺捂著耳朵,一臉委屈:“娘子,你這是做甚?”

蘇婉趕緊捂了他的嘴,讓他小點聲,隨後又小聲道:“傻瓜,我是裝的!”

二爺:“……”

蘇婉又摸摸他的腦袋:“傻子,我不是掐了你一下,給你暗示了,你怎麽還嚇成那樣。”

她差點舍不得,想提前醒來了。

“我真的嚇壞了,你以後不能這麽嚇我。”二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這會還心有餘悸,可他又不忍心責怪他家娘子。

蘇婉也是心疼他,她哪裏聽得大老爺對他出口惡言,這個時代,孝為大。

兩個人溫情脈脈了一會,蘇婉想起剛剛那會爭吵,想著黃氏和大老爺目的肯定不簡單。

“二爺,他們提起菜園子,想必是知道我們菜園子裏的秘密。”蘇婉想了想同二爺說。

菜園子裏最大的秘密,就是番椒和在那邊制作的鍋底料秘方了。

二爺:“他們一直在監視著我們。”

蘇婉嘆口氣,這喬家人真是個麻煩,估計她繡坊的一舉一動也在人家眼中。

“娘子,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他們得逞的!”二爺目光堅定,心中似有火燎,他真的恨,恨他為那人子。

“無妨,他們就算知道了菜園的秘密,又如何?方子可不是那麽好得到的,就算拿了番椒不會做也是無用,再一個,趙三爺想必也不是好惹的。”

二爺低著頭:“我不是擔心菜園的秘密,我是有些心寒。”

蘇婉伸出一只手,放在兩人交握著的二爺的手背上,拍了拍,“二爺,你現在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們是一家人。”

二爺眼眶的紅一直未退,這會更加紅了。

這時,知琴在扇門外喚了聲:“二爺,婉大娘子,藥好了。”

蘇婉立即躺好:“進來吧。”

二爺深吸一口氣,恢覆漠然的神色,轉身去接過知琴斷進來的藥碗。

“你說,那個火鍋店,真的不是那個逆子的,是趙三的?”大老爺喬知鶴走進臥室,脫下外衣問黃氏。

黃氏接過外衣拍了拍放至衣架上,笑得一派溫柔,“妾身也不知,不過二郎既然說是趙三的,那定是趙三的。”

喬知鶴哼了聲,看了黃氏一眼,“他現在這般無法無天,就是你慣的!”

黃氏:“二郎也是可憐的,攤上那麽娘,走得又早,我不疼惜他,誰來疼惜他。”

喬知鶴聽黃氏提到喬猛的生母,臉上浮起一絲尷尬,接著就是一股憤怒。

“別提她!”

黃氏在心裏笑了一聲,面上乖乖地閉了嘴。

“這個逆子,現在越發的跟喬家離心,就跟他那個娘一樣忘恩負義!當年若不是我,我……”喬知鶴說著說不下去,慢慢的捂了臉,頹然坐在椅子上。

喬猛的生母曾經是他最愛的女人。

“主君。”黃氏慢慢走到喬知鶴身邊,順了順他的背,眼裏卻是滿滿的恨意。

“不提了,”喬知鶴抹了把臉,不再去想過往,擡起臉看向黃氏,“那個火鍋店當真賺錢?”

黃氏在他擡頭的那刻,收起恨意,又是大方知禮的大太太。

“下面的人是這樣說的。”黃氏道。

大老爺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道:“看那個逆子那般愛重蘇氏,想必她是知曉,他們說的那個番椒的秘方的,她一個小家子出來的,你看看能不能哄出來!”

黃氏:“好。”

喬知鶴握住她的手:“我在現在這個位置上待了太久了,必須要動一動了,父親不幫我,我就自己來!”

雖說黃氏主持中饋,但喬家如今的大家長還是他的父親喬老太爺,喬太守。

他用錢都要過喬老太爺的面,不然他也不至於去打自己兒子產業的主意。

兩人說了話,便歇了下來。喬知鶴仿佛忘了黃氏的表哥去陷害喬猛的事。

二爺在喬府陪了蘇婉三日,便被大老爺尋了個由頭,送出了府。蘇婉一個人在喬家住了下來,也從老太君的碧紗櫥搬到了西徽院。

“大娘子,這院子還真是清靜呢!”白果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回來,不高興的對蘇婉說道。

蘇婉這會精神正好,拿著那副觀音像繡著,這幅觀音像已是繡到尾處,再用不了幾日,便可繡成。

“你怎得現在和銀杏一般話多!”趙氏裏外檢查了一番,出來聽見白果的話,說了她一句。

蘇婉只是看了兩人一眼,笑笑對白果說:“九斤和蠻子在外面守著,你讓他們多穿些衣服,現在天涼了。”

白果點頭出去了。

“沒看出什麽來,不過我總覺得這個黃氏沒安什麽好心。”趙氏走到蘇婉身前,給她端了杯茶,又看了看無人的庭院,低聲對蘇婉道。

蘇婉坐在能曬到日光的榻上,手上未停,微微擡了下頜,道:“養娘,你且等著。”

隨後又道:“把箱籠裏,我讓你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

趙氏憂心忡忡的去翻箱籠。

“大娘子,咱們現在離老太君的院子這般遠,起先在老太君那裏怎麽不送?”趙氏很快就取了一個檀木方盒來吃,有些奇怪的問蘇婉。

盒子裏是她們來之前,蘇婉給老太君備的禮。

“急什麽,就這點路我都不能走,我和二爺何時能翻身?”蘇婉白皙的臉上,是冷靜之色,目色淺淺,讓人安定。

趙氏哪不懂,就是心疼她罷了。

這邊剛說完,外間傳來喧鬧聲。

作者有話要說:  撓頭,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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