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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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二爺最後直接被武力鎮壓。

用過晚膳, 蘇婉交待明日各人自備筆墨紙硯後,眾人紛紛應聲後各回各屋。

回了房,她陪著蘇妙說了兩句話, 問了她今日在繡坊裏都做了些什麽事後, 方讓銀杏將她帶下去休息。

“二爺, 來。”

屋子裏這時就剩下蘇婉和喬二爺,她坐在榻邊,朝躺在床上的喬二爺招了招手。

“怎麽了, 娘子?”喬二爺一聽召喚, 頓覺臉上的傷都不疼了, 立即起身爬起來,來到蘇婉跟前。

“你疼不疼了?”蘇婉托著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他上過藥, 還腫著的臉。

喬二爺看見蘇婉眼裏的關心和擔心,壓下了本來想要說疼的話, 搖了搖頭, “不是很疼了, 你家爺是什麽人,這點小傷對我來說算得了什麽!”

“你確定?”

“確定, 就是看著難看些罷了。”

聽到這裏, 蘇婉這才放下心, “那就好, 我本來還擔心你的傷會耽誤明日的教課呢。”

喬二爺:“……”感情他家娘子是擔心那幫家夥明天能不能習字?

“對了,你有想好明日怎麽教了嗎?是先學千字文還是百家姓?”

喬二爺不高興了,別過臉了,不想回他家娘子的話。

“你怎麽了?”蘇婉伸手摸上二爺的額頭,“怎麽突然變傻了?”

剛剛因為自家娘子這個舉動, 打算理她的喬二爺,頓時把臉又背了過去。

“好啦,你乖一點,過兩日我給你繡一件衣裳。”蘇婉直接塞一個甜棗給喬二爺。

“真的?”喬猛眼中星辰瞬亮,但轉念又想到他娘子最近很忙,有些不忍,“還是別了吧,娘子你這麽忙,我不想你太辛苦。”

“哎呀,我們二爺長大了。”蘇婉笑著探身碰了碰二爺的頭頂,帶著促狹的欣慰。

喬二爺嘆息一聲直接躺平在榻上。

蘇婉沒在意,同他說起蘇大根和虱子他們賬本的問題,討論了一會後,她才知道,那個亂七八糟記賬的法子是喬二爺教給蠻子的。

眉心微蹙,蘇婉想了想,拿了個紙和筆,給喬二爺講起她所知道的淺薄且簡單版的覆式記賬法。

她畢竟也不是財會出身,只是因為自己也需要記賬,所以簡單學過。

只是這種法子向喬二爺講起來,有些費勁。不過二爺向來腦子轉的快,又聰明,她只是粗略的講了講,他便能舉一反三。

這會二爺也不躺著了,接過蘇婉手裏的筆,又抽了張紙,自己嘗試繪制賬本。

“看來不止要教他們識字,還要教算術啊。”喬猛咬著毛筆頭,皺著眉頭對蘇婉說道。

“嗯嗯。”

“可我算術也不是很好……”

“那你正好也補一補,要不要我給你也請個先生?”

“不用不用了,我想起來了,其實我算術學的還不錯……”

蘇婉笑著托腮看著喬二爺,燭光映在他的側臉,使他原本有些稚嫩的五官立體了起來。有幾縷青絲掛落額前,添了幾分不羈。

她的心突然加速跳動,有些亂,偷偷呼了幾口氣,才安撫下來。一時發覺認真的男人確實很有魅力,即使現在是個豬頭臉。

“娘子!你看我這個弄的對不對?”喬二爺收了筆,擡頭就見到他娘子一瞬不瞬的瞧著他,他頓時勾起嘴角笑,一不小心牽動傷口,不由皺眉捂嘴,“嘶~”

他一邊捂著嘴,一邊還是很興奮的將他的作品拿給蘇婉瞧,眸子亮晶晶的,好似在等誇讚。

蘇婉好笑的接過,看了看,發現確實不錯,毫不吝嗇的誇了起來,末了又加了一句,“我們二爺這麽聰明,這麽厲害,明日一定會是個好老師的,對不對?”

喬二爺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啪嘰又躺平了。

夜靜,不平,子時至。

“二爺,人來了。”窗外傳來九斤低沈的聲音。

屋內原本昏昏欲睡的蘇婉一下驚醒過來。

“知道了,我這就來。”喬二爺倒是有精神,一直在研究賬本,沒有睡。

“去哪?”蘇婉拉住正要下榻的喬猛。

“去,去外院。”

“我也要去。”

“啊?”

蘇婉直接下榻取了一件長披風,披在身上,轉身見喬二爺還楞在原處,似乎在想著怎麽樣才能讓她不要涉及此事。

“二爺,你忘了我曾經和你說的,我們是夫妻,是一體的話了嗎?”

喬二爺鎖了鎖眉心,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帶著蘇婉去了前院。

羅四圖的人正守在院子裏。

“喬和正,你這院子也未免太破了些吧?”羅四圖這會已經坐在前院待客廳裏了,一見到喬二爺走了進來,嘴裏漏風的嚷嚷起來。

“爺那叫勤儉持家!”喬二爺扶著蘇婉落座後,隨口對羅四圖說道。

“切,我看你啊,那就是窮的!”羅四圖直中喬二爺要害。

“嗐,羅兔子,你知道我家娘子現在一套繡品賣多少銀子嗎?爺像是缺錢的人嗎?”喬二爺不樂意了,直接吹起了自家娘子來,“要是不知道,你回頭問問趙老三,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羅四圖一聽他又叫自己羅兔子,氣不打一處來,這兔子兔子的,一是太娘了,二是他總覺得喬二狗是在叫自己兔兒爺!

“呸!喬二狗你再叫我兔子,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我怕你不成,來啊!”

兩個人針尖對麥芒,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又吵起來要幹架,真是不省心。

“好了,二爺,該談正事了!”蘇婉出聲打斷兩人,她這大晚上不睡覺,不是來聽他們吵架的,雖然經過他們這一吵,她這會精神了許多。

喬二爺和羅四圖悻悻然的坐下,互相不看對方。蘇婉見了,推了推喬二爺。過了一會,喬二爺才開口,“路上有人跟著你嗎?”

羅四圖一聽他這話,臉色便正了起來,“有!不過被我甩了!”因著這點,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對,他失手砸傷喬猛的事絕對不簡單!

“你確定被甩開了?”喬二爺凝眉,有些不放心。

羅四圖擺擺手:“追風說甩了,肯定是甩了,他是父親給我的護衛。”

聽罷,喬二爺點點頭,這個追風他是知道的。羅四圖是羅家小兒子,平日裏得寵的很。羅家是將門,有些有能耐的人不足為奇。

“對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誰要借我的手將你置於死地?”羅四通這會回過味來,不由吃驚。

要是那時他真的失手將喬猛砸死,那麽很可能會引起羅家和喬家的紛爭。但是他是羅家嫡子,而喬猛只是喬家庶子。背後之人也一定是看中了這點,才想借他的手。

以自己的警覺,當日怎麽就沒註意到,還任人擺布了?

突然,他記起來,當時他身邊好像有一縷幽香傳入鼻間,他覺得還挺好聞,還多吸了幾口,想著是不是那家姑娘在樓上,他正要找佳人時,就被塞了一個凳子,之後的事就是那般了。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找你了!”喬二爺沒好氣的道,“我在明,他們在暗,他們認識我的人,我查都不好查,他們卻都是生面孔,這平江每日來來往往的人有多少,無疑是大海撈針。”

“我來查,媽的!敢算計小爺我,活膩了!”羅四圖一拳錘在桌面上,咬牙切齒道。

蘇婉聽著兩人一來一往的話,在心裏暗暗琢磨著,二爺最近是有得罪過哪些人,會不會跟制冰和去上京有關?不對,二爺第一次出事,是在去上京前。

那會是什麽事呢?

她在腦海裏將她知道的,喬二爺幹的破事都拉出來篩了一遍,最後——

“會不會是彭家?”

喬二爺頓時眼睛危險的一瞇,他當然知道這件事和彭家脫離不了幹系,很有可能和蔣家還有關,但是他覺得肯定遠不止這兩家!

而他,除開彭英遠這件事,還有什麽值得這些人大費周章的要置他於死地?

“彭家?哪個彭家?”羅四圖不解的問。

“原來的平江縣令,蔣家的人。”喬二爺對羅四圖解釋了下他和彭家的恩怨,當然說的是明面上的事。

“這個彭家也太欺負人了吧!回去我就稟明父親,一定要給這彭家一個教訓!”羅四圖很生氣,他雖說的是彭家,卻表達的是對蔣家的不滿。蔣家的手伸的是越來越長了,是要敲打敲打了。

“嗯。”喬二爺沒有反對,他要借羅家探一探彭家和蔣家。

接下來蘇婉沒有再說話,都是喬二爺和羅四圖在商量怎麽將幕後之人給引出來。

過了一會,外街傳來四聲鑼鼓聲。

“四更天了。”蘇婉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娘子,你困了吧,趕緊回去休息吧。”喬二爺立即回頭看了眼眼淚婆娑的蘇婉。

“沒事,我等你一起回,你們繼續說。”蘇婉拿著帕子壓了呀眼角,示意喬猛繼續說。

羅四圖這時也打了個哈欠,“喬猛,要不今日就說到這,我也困了。”

“行。”兩人都算是病患,確實要休息,關鍵是不能讓他家娘子陪著他在這裏熬著。

“哎,對了,你說讓我問趙老三你家娘子繡品價值多少,莫非趙老三在給他岳父的賀壽禮,那四君子折扇的扇套就是你娘子繡的?”羅四圖正要走,突然想起來這件事,又聯想到那讓眾人讚不絕口的扇套,這才停下來問喬二爺。

喬二爺嘿嘿一笑,驕傲的揚起腦袋,“那是當然,就是我家娘子繡的!”

那小模樣,就跟是他自己繡的一般。

羅四圖有些不可置信,連連看著蘇婉好幾眼,他實在不敢相信,那是這個“母夜叉”繡的,那繡件,他母親在趙老三母親那見過,回來後那叫一個讚不絕口。

她母親就愛精美的物件,不然出身勳貴,也不會下嫁給當時只是一個小小武將的羅父,只因羅父生得好。

“你得意個啥,那是你娘子繡的,又不是你繡的!”羅四圖看不慣喬猛那得意的要翹上天的嘴臉。

喬二爺毫不在意,依舊笑嘻嘻的道:“那也是我娘子繡的!”他著重在我這個字上。

“切。”羅四圖直接送了喬二爺一個白眼,走了。

等他走後,蘇婉和喬二爺也回去歇息了,明天又將是新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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