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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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街一片狼藉, 衙役正在掃尾。喬二爺坐在臺階上望天,九斤蠻子和打群架的人已經被帶回衙門了。

喬二爺之所以還沒被帶走,那是因為衙門的人來的時候, 他正被蘇大根死死的抱住大腿, 最終沒參與得了群架。

他還是個受害者, 當然,沒人敢承認砸了他。

“二爺,咱們要不先回去包紮一下吧。”蘇大根看著喬二爺一臉血加上青紫的鼻梁, 覺得瘆人的很。

“回去?我這樣子回去還不得被你家大娘子打死!”喬二爺貼著墻, 不想動。

回去那是死路一條, 衙門的人也不敢帶他去縣衙,這縣太爺如今沒了,縣丞不敢惹他, 所以他這才沒被帶走,留在了打群架現場, 只道是有需要再傳喚他。

“給爺找個大夫來, 嘶!”喬二爺舉手碰了碰傷口, 一碰疼死他了,而且這會是暈疼暈疼的, 他有種惡心的感覺。

“是, 小的這就去!”蘇大根忙不跌爬起來, 去請大夫。

走在路上他拍著腦袋, 想著怎麽沒早想起來給二爺請大夫。

“等等!別找那種貴的大夫,便宜點的,能用的就行!”喬二爺在蘇大根跑了兩步後,又把他叫住說道。

蘇大根撓了撓頭,“二爺沒事, 我這邊有錢呢!”

喬二爺嘆口氣,“咱們還要去撈九斤和蠻子,能省就省點吧,到時候你家大娘子知道了,還能少揍我兩下。”

蘇大根:“……”

他被喬二爺說服了。

蘇婉讓白果抱著家法棍,快步的走出家門,上了馬車往西坊街方向去。

躲在附近告狀的幾個人一見她殺氣騰騰的出發了,這才敢出來,幾人一起哈哈大笑。

“這下娃霸慘了,咱們又有好戲看了,快跟上!”

“要不要我再去多喊點人去看戲!”

“這個可以有,嘿嘿!”

“大娘子你別氣別急,咱們現在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也許是對方找了二爺麻煩,二爺才……”趙氏不放心也跟了來,在一旁勸說著蘇婉。

“那就能任由著他今天打這個,明天打那個嗎?”蘇婉不高興趙氏總是護著喬二爺,向著他說話。

“唉,也不是由著他,而是娘子你這樣總歸不好,別……別回頭管好了,把男人的心給管掉了。”趙氏拍了拍她的手,勸著道。

“掉了好,掉了我就和離去!”

“哎喲,我的大娘子哎!怎麽能說這種話!”趙氏一驚,趕緊捂了她的嘴,不許她胡說。

蘇婉轉過頭去,沒有再說話,微微仰起頭沒讓眼淚落下。

他們一行到了西坊街街頭,蘇婉下了馬車,有人認出了她,連忙叫住她:“喬大娘子,你們來晚啦,你們家的人都被帶到衙門去了!”

“啊?怎麽就驚動衙門了?”趙氏連忙問道。

“哎喲,你是沒見著那場面,那是打群架啊,砸了好幾個攤子呢!”路人興致勃勃的向蘇婉他們說著當時的場景。

蘇婉這是越聽心越涼,聽了兩嘴便聽不下去了,又上了馬車,讓木叔趕緊去衙門。

趕到縣衙時,縣衙裏亂糟糟的,裏面外面蹲了好多人。蘇婉下了車一眼就見到了站在人群裏鶴立雞群的蠻子和九斤,她順著方向又找了找,就是沒找著喬二爺。

不會又是被抓起來進牢房了吧?

縣丞這會已經從吵吵嚷嚷裏知曉了事情的始末,又審了審,將最先動手的兩個人打了板子,其他人參與打架的讓他們家人來贖,還要賠償無辜受牽連的攤子店鋪的損失。

師爺正在核算損失攤到每個參與到群毆裏的人頭上該賠多少錢。

這案子雖然基本斷清了,但還有一樁懸事未決,那就是到底誰砸了喬猛!

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肯承認,當時太混亂,也沒有人說看見,個個只說是天空飛來一只凳子砸了他。

縣丞:……當我是傻的嗎?

雖然這事是喬猛挑起來的,但人家也沒讓他們打群架不是,一會這娃霸要是過來讓他給個交代,可怎麽好?

縣丞這邊發著愁,九斤和蠻子這邊就是發著苦了,因為他們發現他們家大娘子來了,一同來的還有白果手裏的棍子。

“大娘子。”原本就算被抓到衙門氣焰依舊很囂張的兩個人一見到蘇婉,就跟兩只小黑兔一樣乖巧了。

“怎麽回事?你們二爺呢?”蘇婉問著他倆,又朝他倆身後看去,依舊沒有見到喬二爺的蹤影。

“二爺,二爺應該還在西坊街吧?”九斤看了看蠻子,他們被帶過來時,喬二爺不知道被蘇大根拉到哪裏去了,但他以為大娘子是擔心二爺,便又道:“大娘子不用太擔心,二爺他……”

這話還沒說完,被人告知喬家大娘子過來了的縣丞走了出來,他以為蘇婉是來要討公道,聽聞這位大娘子膽子賊大,頗為潑辣,連娃霸都敢揍!

“喬大娘子,稍安勿躁,我一定會給喬二郎一個交代的!”

蘇婉微微怔了下,她沒聽錯吧?不是讓她給個交代,而是給她一個交代?!難道二爺打人真有什麽內幕不成?

“哼,怎麽給交代?!到現在都沒問出砸傷我家二爺的人!”九斤不滿的插話道。

蘇婉睜大了眼睛,等等,事情怎麽跟她聽到的不一樣?

“砸傷二爺的?二爺受傷了?到底怎麽回事?”蘇婉朝縣丞和九斤他們看去,急急的問道。

“啊?大娘子你不知道二爺被砸了啊?”九斤這會才從蘇婉這裏找到關鍵。

蘇婉這會亂亂的,“是有人到家裏來跟我說,說二爺在西坊街打了人,讓我趕緊去!”

“啊?哪個小兔崽子瞎說告惡狀!”在旁邊的蠻子爆脾氣一起,怒聲道。

九斤也是鷹眼一瞇。

跟著蘇婉一同來到縣衙,躲在暗處準備看熱鬧的報信者們,立馬如鳥雀受驚一般散開了。

當然,他們的動靜是逃不掉九斤和蠻子,兩人同時大喝一聲:“哪裏跑!”便追了過去。

縣丞身邊的衙役連忙大喊:“你們銀子還沒交!回來!”又追了上去。

蘇婉和縣丞面面相覷,尷尬無言。

沒過一會,衙役帶著九斤和蠻子,蠻子和九斤拎著跑路的兩個人回來了。

“大娘子,就是這兩個人去家裏胡說的。”兩個家夥縮成兩個球,但身上也看不出傷痕。

蘇婉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時一旁的蘇長木同趙氏耳語幾句,趙氏又來同蘇婉耳語,蘇婉這才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她只想說喬二爺這又是嘴欠惹的禍。

心累的她讓九斤和蠻子把人放了,又給他倆交了贖銀和賠償。

只是現在還沒找出砸傷喬二爺的罪魁禍首,所以只能暫時委屈喬二爺了。

蘇婉只說了些感謝縣丞和他對這件事上上心的話,便帶著九斤和蠻子回去西坊街接喬二爺。

而在西坊街的喬二爺被蘇大根找來的便宜大夫簡單的清理傷口包紮後,就往縣衙去了,為了不讓人看見他這模樣,他們走了另一條小路。

喬二爺就這般完美的與他家娘子錯開了。

當蘇婉在西坊街找到喬二爺的時候,以為喬二爺回家了,所以他們又趕緊回喬宅。

回到喬宅,沒見到喬二爺,倒是見到了昨晚來的鄭氏。

鄭氏來了有一會了,敲了門沒人應聲,又見門上落了鎖,正準備走人的時候,瞧見蘇婉回來了。

家裏其實有人,銀杏在家,但蘇婉不放心,便將她鎖在家裏了。

“大娘子這是出去了?”鄭氏重新從馬車上下來,問著蘇婉。

蘇婉露出笑臉,“是啊,剛剛出去辦了點事,您是來拿那件袍子的吧?我早間便補繡好了,您跟我來拿吧。”

說著將鄭氏往門裏領。

鄭氏這次帶上了昨夜馬車裏的小丫鬟,聽了蘇婉的話,兩人都略顯驚訝的對看了眼。

她們昨日一共找了五個人,今日午時先去了其他家,只有一家趕了出來,其他都還沒做好。

聽聞喬大娘子說早就做好了,而且對方明顯從外面回來的。幾人當中年紀最小,資歷最淺的反而先繡補好了,就是不知道補的怎麽樣,不是敷衍了事才好。

回了家裏,蘇婉先請了鄭氏去偏廳歇息,她去換身衣服和取衣袍,進了內室,蘇婉沒見著喬二爺。

趙氏和白果去其他廂房看了看,回來告訴蘇婉也沒找著人。

蘇婉捧了衣袍道:“白果你去外院問問九斤他們看看二爺回沒回來,如果回來了,務必要見到人,看看傷勢,再請個大夫回來。”

白果領了吩咐就出去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銀杏見蘇婉煩神的樣子,也不敢多問。

蘇婉將衣袍重新放進包袱裏,交給趙氏,走到偏廳門口,深吸一口氣,又掛上了和煦的笑容。

“鄭媽媽,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廳裏的鄭氏依舊沒有坐下,待蘇婉來了,請了她入座她方才坐,她帶來的小丫鬟就站在她身後。

銀杏上了茶,趙氏將包袱捧到鄭氏面前打開,拿出衣袍在鄭氏面前打開。

鄭氏立即站了起來,略顯激動:“這,這是我,我昨日拿來的那一件嗎?”她剎那間有種喬大娘子重新弄了一件一模一樣的衣裳來唬弄她。

“當然是,這是我們娘子熬了一晚上才弄好的呢!是不是都看不出來?”趙氏不喜鄭氏這話,連忙替她家大娘子表態。

“呵呵。”鄭氏尷尬的笑了笑,她已經回過神來了,她拿的那件,衣服上沒有現在這上面繡的特別好看的碎花紋。

那點點花瓣將縫補口繡補的一點都看不出來,而且還和原袍沒有絲毫違和之處,不過後補的星星點點花瓣直接讓人覺得是神來之筆。

林三奶奶說她繡工了得,她看也還好啊,跟這件袍子的繡工看不出差別,這件袍子只是家裏的一個擅女紅的丫鬟繡的。

鄭氏一邊想著,一邊翻來覆去的看,撇去繡工不談,她是越看越喜歡。

蘇婉坐在上首淡笑著,喝著茶壓下心中的躁意。連喝了幾口後,她站了起來走到鄭氏身邊,將那常人不太會註意到的瑕疵翻給了鄭氏看,“時間還是有些趕了,不然可以做到更好的。”

鄭氏很滿意了,心裏想著這喬大娘子如此年輕,都能繡的如此之好,其他幾位大家應該不會讓她更失望才是,不過轉念一想,又想到先於喬大娘子收回來的那一件,根本不能與之相提!

趙氏不動聲色的給了銀子,告退了。

等她走了後,白果回來了,說是喬二爺回來了。

“大娘子,二爺回來,就是,就是……”

蘇婉被她這大喘氣說的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就是什麽?”

“娘子,我沒事!”

蘇婉話音剛落,頭上綁著繃帶,鼻梁也被圍了一圈的喬二爺在蘇大根的攙扶下進了門。

蘇婉見著他這模樣,真真是覺著又氣又好笑。

“白果,趕緊去請大夫。”她吩咐道。

“不用不用!我看過大夫了!”喬二爺連連擺手,晃晃悠悠的走到蘇婉跟前,軟趴趴的作勢要倒在她身上。

蘇婉趕緊去扶。

蘇大根哭喪著臉,他這會後悔了,怎麽能聽二爺的話呢,請個便宜大夫,二爺這樣子好像是越來越虛弱了,想到這裏他趕緊去蘇婉道:

“大娘子別聽二爺的,二爺為了省銀子就找了個赤腳郎中,您也別打他,他就是怕您打他才這樣的……”

原本裝裝虛弱,希望能得到娘子疼愛的喬二爺現在想雄起一腳將蘇大根踢飛。

蘇婉無言以對,手一松,喬二爺啪嘰摔了。



“貴”大夫來給喬二爺瞧了傷,說沒什麽大礙後,開了個方子,便走了。喬二爺待他走後,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了起來。

“娘子,我好暈啊!我頭好疼,鼻梁好疼,你說我會不會毀容了?”

蘇婉送走大夫,讓蘇長木拿著方子就藥鋪抓藥,一回來就聽喬二爺在那裝虛弱。

“行啦,別叫了,大夫都說你沒事的,好好養個幾天。”蘇婉走過去,坐到床邊,給他弄了弄枕頭。

“就是疼啊,你還沒說我會不會毀容呢?”喬二爺耍賴,抓住她的手放在臉頰上,大眼睛圓溜溜的盯著她看。

蘇婉失笑:“我聽人家說鼻梁撞過後,會更挺的,有人為了鼻梁挺,還特地找重物去敲呢!”

喬二爺大眼睜得更大了,他顯然不信,“娘子你是不是在騙我,真的有這麽傻的人嗎?”

“人愛美什麽事都做不出來?在臉上動刀子都行!”

喬二爺更加不信了,只道是她家娘子為了哄他,這樣想著他心裏更高興了。

“你別不信,等過兩天鼻梁淤青消了,你看看是不是比以前更挺了。”蘇婉繼續忽悠喬二爺,說著又用另外一只手的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傷口,“估計也會落疤,回頭我把那個千金膏拿給你抹一抹。”

喬二爺本想說爺們留個疤怕啥,轉念又一想留疤這不就是毀容了嗎?

他能娶到這麽好看的媳婦是為什麽啊?那還不是因為他這張玉樹臨風、面如冠玉的臉嗎!

喬二爺嗯了一聲。

“大娘子,二爺,午膳好了,我給你擺進來吧?”趙氏進來問了一聲。

“嗯,搬進來吧。”蘇婉回了趙氏一聲。

趙氏將目光放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抿唇笑了笑,走了出去。一會,她帶了白果將遲來的午膳端到了床榻邊。

喬二爺見罷,便要起來,蘇婉扶著他,將枕頭墊高,讓他半躺著,“你別亂動,我來餵你。”

“不用,爺們有手有……嘶,我感覺是有點暈,這筷子都拿不起來了。”喬二爺說到半句,在心裏罵了句自己豬腦子,生硬的轉了個話,又扮起虛弱來。

蘇婉沒理會他的表演,端起白粥,舀了一小勺吹了吹,加了些素小菜,遞到喬二爺的嘴邊。

喬二爺這心裏軟軟燙燙的,自從他家娘子被砸了頭後就對他在意了好多,也好相處了好多,以前基本就是放任他不管他的。

他目不轉睛的瞧著她。

蘇婉見喬二爺不張嘴,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喬二爺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張口將白粥和小菜吃進嘴裏。

“沒味!娘子我想吃肉!”

蘇婉又舀了勺粥遞了過去,堅決的搖頭道:“不行,你現在宜吃些清淡的食物。”

她一板臉,喬二爺不吭聲了,只好就著自家娘子這美貌喝白粥了

蘇婉也餓了,趁著間隙,她也給自己盛了一碗粥,一邊吃一邊餵著喬二爺。

內室一片溫馨。

某個瞬間,蘇婉覺得她都不敢看喬二爺的眼睛,怕被吸進去。

“大娘子,”趙氏從外間走了進來,無意破壞了兩人間的旖旎,“曹通判家的鄭媽媽又來了。”

“噢,你還請她去偏廳坐著吧。”蘇婉猜到這位鄭氏還會再回來的。

“對了,那個袍子娘子你繡好了嗎?我是不是把你這正事給耽擱了?”喬二爺心虛的問道。

早知道揣了圖樣去打鐵鋪多好,唉,他家娘子這次竟然沒打他,還對他這麽好,有點反常!

“早就繡好了,她前頭就來拿回去了,這會又返回來,看來是要提正事了。”蘇婉不緊不慢的餵著喬二爺,對他道。

“嗯?前面是開胃菜?”喬二爺腦袋被砸了,也沒影響他判斷事情的能力,“看來昨日那件袍子只是試探,說不準他們還找了好幾個人,準備在中間選一個最好的。”

喬二爺無意中說中了真相。

蘇婉笑道:“誰知道呢?不過我以為她應該不會選我。”

“怎麽可能,娘子你給補的那麽好!”

“你啊不懂。”蘇婉放下碗勺,抽出帕子給喬二爺擦了擦嘴,準備去見鄭氏。

喬二爺躺在床上,看著自家娘子離去的婀娜身姿,不由掰了掰手指頭,發現他家娘子竟然有七.八日沒打了!

他覺著有點不妙,得想個法子。



蘇婉走進偏廳,鄭氏依舊沒有坐,也還帶著身邊的小丫鬟,見到蘇婉,臉上揚起的笑容比先前見的兩次都要真誠的多。

“大娘子。”鄭氏行禮。

“鄭媽媽又是為何而來?”蘇婉上前將她扶起問道。

“當然還是為大娘子這一手好繡工而來。”鄭氏開門見山的說道。

蘇婉端了銀杏剛送上的茶,輕抿了口,而後擡頭只是看著鄭氏並未問話。

鄭氏在心裏嘆口氣,到底是小瞧了這蘇氏,她也端起茶,喝了兩口。

她本以為見過資歷最淺,名聲最不顯的蘇氏,其他人定會更加讓她驚艷,哪成想,一個比一個讓她失望,雖說繡技都是上好的,但後加的修補痕跡實在是太明顯了。

也就是毓秀坊的蓮香師傅還能入入她的眼,但也還不如蘇氏補的讓人舒坦。

這蘇氏就是在繡工上不如蓮香師傅好,當下鄭氏有些猶豫起來。

哪知最後走的時候,小丫鬟說漏了嘴,提起了喬大娘子,讓最近聽人提過太多次的她名號的蓮香聽到了,叫住了她們。

隨後,鄭氏便將蘇婉繡補的袍子拿了出來,遞給蓮香,蓮香打開後,對著針腳、繡花是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看完後坐在椅子上恍神了片刻。

這讓趙氏尤為不解。

“你們去找這位喬大娘子繡吧。”蓮香沈默了半晌道。

“這是為何?”趙氏問。

“她的繡技遠在我之上。”蓮香吐了口氣,大方的承認。

趙氏拿著兩人繡補的袍子對比了下,“嘶,這分明是你的更好些吧?”

蓮香師傅瞥了眼這個門外漢,看在她是對她有恩的曹家下人的份上,難得多言了一句:“這是修補,不是炫技。修補的上乘,便是要補的和原物渾然天成,讓人完全看不出有修補的痕跡。”

“她這件袍子做到了,就是添了神來之筆,還一點都不顯突兀。”

鄭氏這才恍然大悟,為何覺得喬大娘子繡的為何讓她如此看得順眼了。

蓮香說完,轉身從箱籠裏拿出一條手帕,遞給了鄭氏,“這是她的繡品。”

金六姑娘知道了表妹的事,只是提了蘇婉繡工了得,並未給曹家人見過那條紅蓋頭,是以鄭氏還未見過蘇婉真正的繡品。

鄭氏見到了帕子,什麽都明了了,連忙帶著小丫鬟又來找蘇婉。

想起前情,鄭氏放下茶杯,同蘇婉說起她此次來的真正目的。

原來曹三姑娘婚期臨近,結果就在前兩日,大房的一位姑娘因著嫉妒她,又跟她吵了嘴,所以就將她辛苦繡了兩年的嫁衣給剪毀了一大片。

這重做都來不及了,買成衣三姑娘又不願意,鬧著讓對方賠她的嫁衣。大太太將自己閨女在二太太跟前狠狠的罰了,可又有什麽用,嫁衣依舊是被毀的。

這事鬧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身邊正好有個老嬤嬤,便出了找繡娘繡補的主意。

“不過,家醜不可外揚,還要請大娘子去臨江我們府上小住一段時間了。”

聽到這裏,蘇婉也知道她的來意了,她雖然心動,但是想了想後還是拒絕了。

“抱歉,我恐怕接不了這個活,現在我手上還接著一份繡四套扇套的活,而且暫時我也離不了平江。”

只要她一疏忽,她家二爺就要闖禍,沒有她在平江看著還得了!

就算把嫁衣送來平江讓她繡補,她也要考慮的,兩個活兒會牽制住她所有的精力,這不給喬二爺快活拆家的機會麽!

鄭氏又勸了幾句,蘇婉依舊沒松口,臨走時滿面愁容。

送走鄭氏,蘇婉身心疲憊,回了房,發現喬二爺躺在床上,眉頭緊鎖的睡著了。

蘇婉也是困累困累的,摘了釵寰,脫了鞋,也爬進了床上,挨著喬二爺睡著了。

蘇婉醒來時,天色已暗,屋子裏靜悄悄的,喬二爺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二爺,你好些了嗎?在看什麽?”剛醒的她,腦子還懵懵的,說話軟綿綿的。

喬二爺這心就跟飛起來一樣,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對著她因著驚訝而微微張開的紅唇親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依舊有紅包呀~謝謝支持的小可愛~

推一下我家基友的文兒哈,不感興趣的可略過~

《花匠娘子》by何時秋風悲畫扇

趙晚冬穿越到了窮的叮當響的農家,母女幾個被掃地出門,小日子苦不堪言,趙晚冬表示她無論如何都要改變這種現狀,還好空間在手,種花不難。

不如種種花,打打極品,她要讓這漫山遍野一片姹紫嫣紅,最後再找個如意相公,小日子過的紅紅火火,人生就圓滿了。

那些極品見她發達了,上趕著來打秋風,門都沒有。

時光荏苒,當年的小瘸子花匠怎麽變成了出水芙蓉的大美人,還不瘸了!楊禹表示自己的魂兒已經被勾走了。

1.架空,勿考據,一切為了劇情服務,可能有點慢熱

2.女主前期瘸,後期會治好

3.1v1,甜,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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