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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要再出現 粱文述臉色如常,卻有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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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沐雪雙手被關一禾綁在身後,只是低著頭看著地面。

就差那麽最後一步,要是她能看一眼房契也好啊。

她懊悔地閉上了眼睛。

瞥了一眼那只早已滾出老遠的那只碎了一半的玉鐲子。

她怎麽也沒料想到,關一禾居然會把玉鐲子放在衣服裏。

關一禾眼見關沐雪不反抗也不辯解,覺得沒趣。

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臉,說:“怎麽不說話了?”

關沐雪別過臉,眼神也沒停留在關一禾身上。

這一舉動激怒了關一禾。

關一禾嗔道:“是怎麽?做賊的反倒理直氣壯的?別以為我不敢把你送到官府去!”

關沐雪依舊沈默。

“丫頭!這是怎麽回事?”符珍也終於趕到,一把撲在關沐雪跟前。

關一禾冷笑:“裝什麽楞呢,這孩子趕來我這偷東西,怕不就是你教唆的!”

符珍不回答關一禾,只是扶著關沐雪的身子。

幾個村民們張口結舌的,倒是齊大娘先站了出來。

“你把大家夥叫來,不就是想我們給你評評理?”

“你光在這站著不說話,我們怎麽知道發生了什麽?”

“是啊,到底怎麽回事?”

其他人也應和著。

關一禾這才慢悠悠揚起手中的信封,說:“瞧見沒有?我醒的時候,這個死丫頭手裏正拿著我的房契呢!被我抓個正著。”

劉大嬸:“喲,你這無憑無證的,就這麽空口白說,我們就得信你吶?”

“就是,就是。”

關一禾也不惱,說:“我就知道你們一村的人都是一夥的。”

“你們倒是動動腦筋啊,他們一家搬出去了,今日在哪處歇腳我都不知道。”

“這丫頭出現在我屋裏,莫不是我把她綁來,誣陷她的?”

此話一出,那些想提意見的村民們都想不出好的話出來反駁,各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關沐雪終於開口了:“是,我是翻窗進來的。”

“但我並不是來偷東西的。”

“姑姑疑心重,不肯把房契讓我仔細瞧瞧,我總覺著是有什麽不對勁,只好出此下策,我只是想看一看房契罷了。”

“喲,丫頭這話說的,倒像是我的錯了?”

關一禾彎下腰去,一張胖臉就攤在關沐雪眼前。

“俗話說,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你說你只是看一看,誰信吶?”

“我信。”孫大娘說。

“我也信。”趙秋珊說。

“我也信,沐雪不是那樣的人。”

“可不是!那丫頭絕不會做偷東西的事兒!”

……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像是玩起了接龍。

可關一禾聽到一半就沒了興趣。

連連擺手:“人心都是長偏的,這下我可算理解了。”

“你們也別說了,既然你們偏袒她,我這就把她帶去官府去!”

“我還就不信了!官府老爺也偏袒她!”

關一禾一面說著,一面伸出手來拽關沐雪的手臂。

力氣之大,連符珍都沒反應過來。

等她撲上前去扣住關沐雪時,關沐雪已經被拉起身子拖了好幾米了。

村民們自發攔在屋子外側的門口,各個急了起來。

只聽見有人喊了一句:“誰敢動沐雪,梁少爺肯定跟你沒完!”

關一禾聽了這話,冷笑了一聲,拽著關沐雪的手也停了下來。

回過頭去,臉上浮現了一道難看又陰險的笑容。

“喲,等著梁少爺來英雄救美呢?”

“可惜了了,他世代是讀書人,能受得了關沐雪這品行不正的小賊?”

“趁早別做夢了!我看就算他在場,也是不會來護著你的!”

關一禾的臉愈發狠厲,一雙眼珠子都像是要瞪出來似的。

不管不顧就拖著關沐雪往前走。

窗外的樹影搖晃了一下。

“誰敢動我夫人。”一道清冽又低沈的男聲響起。

關沐雪甚至忘記了自己手腕處的疼痛,茫然無措得看向門口。

眾村民聽見動靜也連忙讓出了一條道。

粱文述臉色如常,卻有一種特殊的震懾力。

可關沐雪註意到了他微微起伏的胸口,和他飛揚起來的鬢發。

他是趕過來的。

也許在月色傾瀉在田間的時候,在她小心翼翼翻過院墻的時候。

幾裏之外,他正駕著馬兒眼神篤定,朝著向陽村奔來。

奔著她而來。

她感覺自己的一顆心,濕漉漉的。

粱文述雙手背在身後,一張幹凈又棱角分明的臉上瞧不出什麽表情。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直接略過了關一禾。

他徑直走到關沐雪面前,披著月光與霜露,直直望進她眼裏。

關沐雪感覺自己看出了什麽,又沒看出什麽。

關一禾:“喲,這就是那位小梁少爺?”

粱文述不答,甚至瞧都不瞧關一禾一眼。

關一禾被這公子哥的目中無人給惹惱了,又見著粱文述走上前去就要給關沐雪解綁。

關一禾大叫:“怎麽,讀書人也不講理那?她是賊,管你是誰,誰來都不能解開。”

正說著,使了個眼色,關一禾的大兒子穆一鳴立刻走上前去想要擒住粱文述。

可粱文述動作快,幹凈利落,兩下就將關沐雪的繩子解開了。

穆一鳴的手剛觸及到粱文述的右手,粱文述即刻伸出左手,幹脆地先擰了他的手臂。

穆一鳴的臉色頃刻間痛苦不堪,抽著氣。

其他兩個兄弟見到大哥吃虧,也就要沖上前來。

粱文述淡淡開口:“勸你們別白費力氣。”

一面說,他松開了穆一鳴,把他推得一個趔趄。

關沐雪一直知道,粱文述看似是個文人公子,實際上力氣很大,而且他出手又快又準,尋常人與他對手,未必能占上風。

粱文述:“我知道你為什麽綁她,只是此事也好說。”

“你們想要他們家的屋子並不是為了自己住,是為了錢財。”

粱文述的話語是肯定的,不帶一絲懷疑的。

關一禾楞了一楞,像是在思考該怎麽回覆,眼珠子轉了幾轉,用著探尋的眼光看著粱文述。

粱文述沈聲道:“你也不必打小算盤,你們家的情況我是一清二楚。”

“既然是為了錢財,那自然好說。”

“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

粱文述一面說著,一面擡起手臂,慢條斯理地理了一下自己衣服手袖的紋路。

關一禾動了動嘴,又沒說話,反而給幾個兒子使了眼色,將他們叫到一旁,商量去了。

粱文述就這樣長身玉立站在關沐雪身旁。

但他站得筆挺,也不再看身側的關沐雪。

關沐雪瞧著他的鬢角,忽然之間感覺自己什麽也不用擔心。

他是來幫她的,她可以放心把事情交給他。

關一禾和三個兒子商量了好一會兒。

眾村民眼見事情沒有進展,各個困意襲了上頭,昏昏欲睡,好幾個甚至打起了呵欠。

關沐雪看在眼裏,說:“鄉親們都回去歇著吧,天太晚了。”

關一禾眼見眾人要散去,這才走回來,腆著笑問粱文述:“我們若是圖財,那梁少爺是何意?”

粱文述輕輕笑了,嘴角帶著一絲輕蔑。

“圖財不就簡單了,給你們就是了。”

“既然這屋子你要了去是想轉手,那不如轉給我,我能給你一個好價錢。”

關一禾搓著手,眼神裏掩藏不住的興奮。

“梁少爺是個痛快人!那可說好了。”

“今夜夜深了,明日一早我拿銀子來與你簽契就是了。”

粱文述說罷,就要牽著關沐雪離開。

關一禾趕緊攔下,臉色也變了。

“嗳,你可不能帶走她。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糊弄我?”

“這丫頭得留下,明日你拿銀子來,我就把她還給你。”

粱文述頭也不回,只冷冷道:“你留著她有何用,哪怕你當真把她送去官府,你以為,我要保她出來是什麽難事嗎?”

關一禾被粱文述那運籌帷幄,不拿正眼看人的模樣給氣得夠嗆。

也不管剛剛自己的算盤是如何了。

怪聲怪氣道:“喲,我倒不信了,有理有據縣太爺還能包庇不成?就憑你是太守的兒子又如何,那縣官老爺就得給我這些窮苦百姓討說法!”

穆一鳴聽了,趕緊上來拉著關一禾,小聲說:“娘,算了算了,讓他們走罷。”

“他是個有身份的人,若是言而無信,我們只管去城裏找太守老爺去,鬧到城裏去,不怕他敢糊弄我們。”

“這會子把他得罪了,明日可談不成一個好價錢咧。”

關一禾雖然還有些憤憤不平,但也覺著自己兒子說的有道理,哼了一聲,倒沒再攔了。

這夜,終於恢覆了寧靜。

第二日,關沐雪早早梳洗起床,往自己家趕去,正好就碰見粱文述站在門前要叩門。

她也忘了之前的別扭,只是捉住他的手腕。

說:“你當真要給他們錢?”

“你可想清楚了,我姑姑他們是吸血蟲,難免嘗了一次甜頭,便沒完沒了的。”

粱文述忽然毫無征兆地笑了,刮了刮關沐雪的鼻尖。

“別小看我,我有分寸。”

一陣風吹了關沐雪滿面,衣服也緊緊貼著她。

她回想著剛剛那一瞬,也輕輕笑了一聲,走進了門。

關一禾早已嚴陣以待,而粱文述就像那待宰的牛羊。

但不論關一禾提出什麽樣的價錢,粱文述都滿口應下。

就這樣,粱文述用了近乎兩倍的價錢買下了關家的房契。

簽完字的最後一筆,粱文述將事先準備好的銀票給了關一禾。

關一禾笑容滿面,忙不疊接過來細細點驗。

確認無誤後她將銀票揣進了兜裏。

粱文述開口:“最後一個條件,你既然已經得了你想要的,就滾回你的穆家村,我不想再見到你,你也不要出現在向陽村。”

祝大家中秋節快樂~國慶快樂~假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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