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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小學雞吵架 “不睡就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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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沐雪前一世幾乎可以說沒有親人,但是由於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原因。

她大學以及之後,都經常會參與公益活動,去福利院養老院做志願者。

關沐雪記得福利院有白內障的金奶奶的雙眼就是像田伯這樣,有一些渾濁。

白內障初期出現的時候只是影響視力,使視線模糊。

而田伯最近的表現,似乎也證實了這一點。

鄉親們大都知道田伯的處境,可憐他一人獨居,此刻都紛紛圍上來噓寒問暖。

田伯一個勁兒說沒事,但關沐雪做的牛腩湯剛熱乎著。

她知道那湯潑在手上有多燙。

但也明白田伯不想讓鄉親們擔心的心情。

她給田伯盛了一些他喜歡的菜,簡單處理了一下燙傷。

送田伯回家。

眾人看著關沐雪一手端著碗,一手攙扶著田伯走出了關家。

都有些唏噓:“這樣看看,沐雪倒像是田伯半個孫女兒咯。”

這邊,關沐雪遠遠瞧著田伯的屋子裏透出一縷光,這下想起來田伯家裏還住著小少爺粱文述。

他怎麽沒來宴會?

又想了想他今天上午對她擺的臉色,關沐雪了然。

少爺顯然對她有意見。

田伯右手上的傷口其實並未完全愈合,又經熱湯燙傷。

盡管關沐雪十分仔細替他清理了傷口,但到底沒有酒精消毒。

她總擔心會感染之前未痊愈的傷口。

她蹲下身子與坐著的田伯平視,嘗試勸導:“田伯,你的眼睛,沐雪覺得可能是有眼疾,明天帶你去城裏看大夫好嗎?”

田伯依舊笑,但搖了搖頭:“丫頭,田伯的身子自己知道,沒什麽大問題。”

勸說多輪無效,關沐雪放棄了這個念頭。

好在上一世她聽過養老院的院長提及過白內障的相關治療。

田伯身體沒有出現其他癥狀,應當只是年老引起的早期白內障。

在這個時代,不可能通過做手術植入人工晶體痊愈。

大概只能通過補充維生素C、維生素B6、氨基酸,用食療的方式來改善了。

於是關沐雪問:“田伯,以後我給您送飯吃。”

田伯獨居慣了,不肯答應,只說:“這點燙傷不要緊的,丫頭,田伯還不是廢人。”

關沐雪執著:“田伯右手不能經常幹活,這樣傷口才好得快。”

田伯終究是被說服了。

關沐雪站起身來,這才發現幾米開外,一半身子隱入黑暗裏的粱文述。

而粱文述見到她回頭,轉身就走。

關沐雪氣笑,追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沒開口,倒是他先說話。

“你還挺喜歡給人做飯。”

關沐雪接得理所當然:“自己做的食物能被認可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好不好?”

粱文述一哂,斂目低眉,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看著地上兩人拖得長長的、交匯在一處的影子。

影子比人親密。

關沐雪叮囑了半天,田伯手燙傷了,眼睛大概是出了問題,讓他多照看些。

許久沒有回應。

伸出手去在垂著腦袋的粱文述面前晃了晃。

“你聽到沒啊?”

粱文述擡起頭來,擡起手在關沐雪額頭上輕叩了一下。

“啰嗦。”

轉過身,回了房。

只留下關沐雪站在原地揉著額頭,不明所以,皺了皺眉。

真是個怪人!

————————————————

第二日,關沐雪起了個大早,惦記著要給田伯做豬肝粥。

動物肝臟維生素含量高,以後就將是田伯的常菜之一了。

難得符珍起床的時候,女兒已經在竈房忙開了。

她走了過去:“沐雪,起這麽早啊。”

關沐雪點點頭,正好問符珍空了來幫幫她。

粥熬好了之後,天才漸漸亮起來。

關沐雪抹了抹臉上的汗,提起食盒就往田伯家趕。

她能憑借意志力起來,是擔心老人家起床起得早,她得趕在田伯自己動手之前送去早餐。

叩響田伯家的門,開門的卻是粱文述。

他像是剛清醒沒多久,有一絲鬢發散下來垂在額前來不及梳理。

整個人也沒有平時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場。

甚至有些迷迷糊糊?

關沐雪打消了這個念頭。

你在想什麽,人家是反派,反派!反派的排面呢!

但粱文述又確實反應遲緩了些,他遲鈍得站在門口,看到了關沐雪手上的食盒,以及不斷飄散出的香味,頓了幾秒才微啞著開口:“進來吧。”

關沐雪很是上道,進了屋,把食盒放下,就給粱文述遞了一杯水。

他默然接過去,一飲而盡。

田伯這才走出來,掀開食盒的蓋子,香味盈滿了整個屋子。

關沐雪看著田伯將一盅粥全部吃完,放下了心。

正收拾著。

粱文述叩了叩桌子,說:“我的呢?”

關沐雪:......

是怎麽,他有手有腳,早飯還得她送嗎?

關沐雪起身,笑:“那不如勞煩梁少爺移駕,到我家去吃?”

田伯看著兩人走出屋子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

上午,關沐雪照例跟著粱文述進了學堂。

雖然她表明其實孩子們都很懂事,似乎不需要她“鎮場子”了。

但粱文述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就把她整怕了。

算了算了,依你依你。

但早上實在起得太早,她坐在小霜後面看醫書,本來是想找一找有沒有什麽藥草可以改善田伯的眼疾。

有明目的功效。

偏偏困意時不時侵入體內,她撐著腦袋搖搖欲墜,意識也漸漸渙散。

就這樣,她甚至可以瞧見在向她招手的周公了。

一本書敲在她的腦袋上。

嚇得她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你幹什麽!”

她有些惱了,但意識到這畢竟是學堂,還是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粱文述微微揚了揚嘴角,像是被她逗笑。

“你既然進了學堂,就該遵守規矩,你見到哪個學子念書時入睡的。”

註意到動靜的幾個孩子紛紛探出身子回頭看。

笑了起來。

關沐雪有些不服氣,嘟噥著:“我又不是你學生...”

梁文述抽走關沐雪手上的醫書,見到她在許多字上畫了圓圈,並且在旁寫了另外的字樣。

是他不認識的字樣。

關沐雪下意識想要奪回書,卻奈何不了梁文述比她高出一個頭。

她怎麽夠也夠不到。

“怎麽,你不是聽了我講學,才識得這些字的嗎?”粱文述指了指醫書上的標記,“雖然我不知你這標記是何意。”

簡體字你當然不認識!

關沐雪奪過書,氣鼓鼓坐下,用氣聲說:“不睡就不睡。”

明明知道縱使她再怎麽小聲,孩子們也早就註意到了他們兩人的小爭吵。

粱文述點了點頭:“為人學子就該有為人學子的樣子,關姑娘還需勤學刻苦。”

關沐雪:......

真把自己當她老師了?

後面的半堂課,關沐雪沒有再陷入昏睡,一是不想粱文述再找她的茬,二是學堂裏出現了一個意外小插曲。

檢查昨日預留功課的時候,小東子的功課寫的跟小霜幾乎無差。

連關沐雪聽得一知半解的,也能看出來這兩人必定其中一人抄了對方的功課。

粱文述不怒自威,小東子很快招認,自己昨日貪玩兒,誤了做功課的時辰。

早上匆匆忙忙就抄了小霜的應付一下。

粱文述冷聲呵斥,又打了小東子的手心,要求他寫下悔過書。

倒也是能理解,孩子正是需要引導的年齡。

抄襲作業說小是小,但必須給孩子灌輸正確的價值觀,要讓他知道這種行為不可取,而不是讓他蒙混過關,存在僥幸心理而下次再犯。

這點關沐雪倒是很認同粱文述的做法。

但孩子們顯然不這麽認為。

四個男孩走出學堂,把小東子的手看了又看。

順兒說:“這梁先生可真狠,從前先生從不打我們手掌心的。”

“可不是!天天一張臉可嚇人了,還是田先生和藹。”小八出聲附和。

小東子人小膽大,鬼點子一向就多,早就不服氣粱文述當眾處罰他。

此刻啐了一口,說:“什麽先生,不就是太守的寶貝兒子嗎,仗著自己爹的身份,村裏人都怕他,我才不怕咧。”

順兒緊張兮兮捂住小東子的嘴,低聲說:“噓!這話可不能說。”

小東子哪裏肯,正不服氣,一口惡氣不出,心裏不踏實。

他掰開順兒的手,說:“有什麽不能說的!”

“我偏要說,他有什麽了不起的,認識幾個字就來教我們念書,天天眼高於頂,瞧不起我們,自命清高。不就是個太守的兒子嗎,要是太守喜歡他,會把他丟在向陽村這麽些年嗎...”

這話說得實在難聽,跟了一路的關沐雪忍不住站出來。

“怎麽能這麽說先生呢!”

順兒和小八見到關沐雪,驚慌失措。

只有小東子,毫不畏懼,甚至推了關沐雪,說:“你跟他是一夥的!”

就跑開了。

看來要找個機會跟小東子好好聊一聊。

伸出手拍了拍順兒和小八的腦袋,關沐雪從荷包裏掏出幾個山核桃,說:“順兒和小八是好孩子,幫姐姐跟小東子說,不可以在背後議論先生的家事,這是戳別人的痛處,是不對的。”

順兒和小八收了核桃,都咧嘴一笑,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關沐雪繼續解釋:“先生也會想念自己的家人,可是不常見到,我們就不要提這件事,再讓他傷心。”

順兒和小八這下懂了,鄭重得點頭,說:“姐姐,我們不會說的。”

兩個孩子拉著手一蹦一跳走開了。

關沐雪這才松下一口氣,系統早就提醒過她,家人的忽視是粱文述後期黑化的重要原因之一。

要是讓七歲孩童戳他的脊梁骨,說不定就不是打手心這麽簡單了。

但她萬萬沒想到,轉過身,粱文述陰沈的臉瞬間讓她的笑容僵住。

他怎麽也跟過來了?

什麽都聽到了?

梁文述: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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