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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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疏遙不在後,鐘時天第一次體會到只有一個人的家是多麽安靜孤獨,明明在學校的時候多數時間鐘時天都一個人在寢室,可如今他的不適反應強烈又持久。

衛生間的洗漱臺變得寬大,一個人的早餐食而無味,下班後不再看到豪車配美男,獨身的回家路變得漫長,晚餐他總會做兩人份,吃著吃著就會望著對面的空位發呆。

種種跡象表明,鐘時天想念趙疏遙了。

可每天通話的時候,鐘時天又矜持得不得了,趙疏遙問他“想我了嗎”時,他回答“還行吧”,好像承認了自己的思念,就輸了似的。

不過,在趙疏遙不在家的第五天,鐘時天接到了一個許久未聯系的朋友的電話。

“好久不見!你來華市了?聚呀聚呀!你來我家吧,我們一起吃飯啊。什麽時候到,我去接你!”

即將與老友見面的期待稍稍沖淡了鐘時天這幾天的低落,他拿起車鑰匙,去火車站接人。

趙疏遙的考察提前結束,第五天就回到了華市,但他沒告訴鐘時天,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可他沒想到的是,他小心翼翼打開家門,卻在玄關聽到鐘時天歡樂的笑聲,這很難讓他不聯想,在沒有他的日子裏鐘時天過得多麽快樂。

雖然趙疏遙希望鐘時天永遠開心,但還是失落了一番。

“不行,你的姿勢不對。”

正準備從玄關走向客廳的趙疏遙一楞,是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啊呀好癢!你別故意掐我的腰!哈哈哈哈哈你又掐!”鐘時天樂不可支,說話的聲音有些軟糯,像是在撒嬌。

鐘時天都好久沒和他撒嬌了!

趙疏遙整個人燃起了妒忌之火,他大步走過去,才看到了是什麽情形。

他們倆背對著趙疏遙,鐘時天站在前面,而另一個和鐘時天差不多高的男人貼著他的背,手搭在鐘時天的腰上,像是在摟抱,親昵不已。

趙疏遙震怒,他不由分說走到他們身邊,推開那個男人把鐘時天拉進自己的懷中。

鐘時天手裏握著竹刀,看到趙疏遙有些怔忪,“你、你怎麽今天就回來了?”

“我今天要是不回來,你就能人不知鬼不覺的給我戴綠帽是嗎?”趙疏遙咬牙切齒,簡直想把鐘時天咬碎吞進肚子裏。

鐘時天滿頭問號,“你在說什麽?”

“遙神!”

那個占鐘時天便宜的男人驚喜開口。

趙疏遙才把目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眉骨上有一道疤,長相是流裏流氣的帥氣,像個不正經的小混混。

趙疏遙看著很眼熟,三秒後才答道:“李陽立?”

李陽立松了口氣,嗚嗚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擁抱,“我還以為你忘了我是誰呢!好多年沒見了吧?你還是和當年一樣高冷。”

趙疏遙拍了拍他的背,不太想以這樣的方式敘舊,把他推開了。

鐘時天若有所思地盯著他們倆,他用竹刀戳趙疏遙的腰,說:“你剛才是不是因為我和他在那啥啊?”

趙疏遙難得窘迫,卻繃著臉面無表情道:“我一進屋就看到你們又笑又抱,當然會往那個方向聯想。”

“我要是想找人,也不找他這樣的啊。”鐘時天深覺自己的品味被質疑。

“不準想。”趙疏遙冷硬道。

李陽立一臉茫然,“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感覺我被鄙視了?”

聊了幾句後,鐘時天就去廚房煮飯了,李陽立和趙疏遙坐在沙發上,說起了往事與近況。

“我這次來華市,是要去這裏的道館考察學習。”李陽立說,“我打算在南市開一家道館,讓那些對劍道感興趣的孩子正規的學習。”

趙疏遙微微驚訝的挑眉,因為帶李陽立接觸劍道的就是他,他沒想到會產生這樣的影響。

李陽立笑嘻嘻道:“別看我這樣,我現在可是七段,可不是那個被你按在地上摩擦的菜雞了。”

“要比試一下?”趙疏遙說。

李陽立正等他這句話呢,躍躍欲試起身拿起竹刀,“你的竹刀還在嗎?”

趙疏遙搖了搖頭,“不用竹刀了,我家裏只有一把太刀,太欺負你了。”

李陽立感到不服,“那就再用晾衣桿,我讓你拿竹刀。哼,別小瞧我。”

趙疏遙不置可否,起身接過竹刀。

鐘時天在廚房裏看到他們對峙的情景,也想看熱鬧,把火一關就跑出來圍觀。

李陽立樂呵道:“時天給我加油呀。”

鐘時天握拳說:“加油!”

趙疏遙吃味,“我呢?”

鐘時天說:“不許輸!”

李陽立獰笑,“一個二個看不起我是吧?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

結果被打臉了。

李陽立確實比七年前厲害了不少,一招一式都迅捷有力,但趙疏遙也今非昔比,他的刀法不是正統劍道那樣一板一眼,刀刀致命,圓潤的竹刀被他揮舞出殺戮血腥的意味,李陽立更多處於防守地位。

第三回 合,趙疏遙把李陽立逼得節節後退,最終一個利落決絕的居合結束了比試。

“啪啪啪啪啪!”

鐘時天被帥得兩眼放光,一個勁兒的鼓掌。

趙疏遙嘴角微翹,問他:“我厲害吧?”

鐘時天用力點頭。

李陽立郁悶得要命,蹲在一邊可憐道:“你們都欺負我。”

趙疏遙說:“你能在我手上撐十秒,就說明已經具備了教學的資本。”

十秒……

李陽立完全沒覺得被安慰到。

半個小時後,飯菜上桌,兩聽啤酒和一聽可樂碰在一起。

“幹杯!”

李陽立一口喝了半罐,用力閉著眼睛舒爽的“哈——”,他說:“我們幾個,就時天沒什麽變化。”

鐘時天咬著可樂罐問:“是嗎?我瘦了好多呢。”

“不好。”趙疏遙惋惜道。

“但還跟小孩似的。”李陽立哈哈大笑,“連啤酒都喝不了哈哈哈哈哈。”

鐘時天受到了打擊,幽怨地看著他。

“別刺激他,時天容易醉,他明早還要上班。”趙疏遙說。

“哎你們倆真有意思,跟小夫妻似的。”李陽立無心打趣道。

結果這倆人都不說話了。

李陽立:“???”我怎麽看到了粉紅泡泡?

接著又聊到事業上,李陽立暢談自己創辦道館的計劃,藍圖規劃得非常誘人,鐘時天聽了也不住點頭。

然後他最後來了一句:“五年後應該能實現。”

鐘時天問:“為什麽?”

“沒錢啊。”李陽立說,“在少年活動中心開個班一個月場地費都要將近一萬,還要裝修,服裝,器材,一年下來沒個二三十萬哪做得下去?”

“所以你現在什麽都沒有,就來考察?”鐘時天嘴角抽搐。

“總得做點什麽吧?”李陽立說,“我打算回去貸款,先弄起來再說。”

“我可以給你投資。”趙疏遙淡然道,“股份對半分,簡單說就是我出錢你管理,第一年一個學員你拿七成好了,五十萬夠嗎?”

一塊餡餅從天而降,把李陽立砸得暈頭轉向。

鐘時天掰著手指數,“五十萬,我得掙一二三四五……好多年。”

趙疏遙寵溺地看著他,“我的就是你的。”

楞了好久的李陽立熱淚盈眶,捧著趙疏遙的手感激涕零道:“遙神,你可真是我的貴人!俗話說有錢則是爸爸,說你是再生父母也不為過呀嗚嗚嗚嗚嗚。”

趙疏遙則一臉無語地抽回手,對鐘時天說:“多了個便宜兒子,你認嗎?”

鐘時天兩手比叉,強烈拒絕。

接著李陽立則一杯杯的給趙疏遙敬酒,趙疏遙喝一口他喝一杯,等晚餐結束後,李陽立醉得話都說不清,見著誰都扯著不放要聊天,鐘時天看不過去,塞給他抱枕讓他孤芳自賞去。

深夜,鐘時天洗完澡後回房準備明天的課程,書本上他寫了密密麻麻的筆記,但上課肯定講不了那麽多,他得提煉出重點。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門被輕輕推開,有人走了進來,但鐘時天專心備課,沒察覺到。

直到他完成了工作,伸著懶腰回身時,坐在他的床上抱著枕頭,溫柔看著他的趙疏遙猝不及防映進他的眼裏。

“你……”鐘時天呆了呆,“來我房間幹嘛?”

“李陽立占了我的床,我沒地方睡了。”趙疏遙無辜道,“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鐘時天臉頰發燙,結巴了起來,“哦、哦,我都、都可以。”

得到他的回答,趙疏遙彎了彎眉眼,把枕頭往床頭一放,就過去把鐘時天拉過來讓他坐在床上,“十點多了,明早你還要早起,我們快睡吧。”

一分鐘不到的功夫,鐘時天就躺進被子裏,燈滅了下來,他感受到身邊軀體的溫度,還沒來得及不自在,就被摟進了一個懷抱中。

趙疏遙扣著鐘時天的腰和背,他們的擁抱密不可分。

“餵。”鐘時天小聲叫道。

“讓我抱抱。”趙疏遙的嗓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沈迷人,“想你快瘋了。”

鐘時天敢肯定自己的臉一定紅了,他埋進趙疏遙的胸膛訥訥不語。

“你一點都不想我。”趙疏遙收緊了手臂,難過道,“每天都是你先掛電話,還能對別人笑得那麽燦爛,你肯定不想我。”

鐘時天升騰起被誤會的憋屈,“你、你胡說。”

“你就是。”趙疏遙委屈道。

“我沒有!每次我掛是因為你根本不會掛!而且招待客人愁眉苦臉的像什麽話?”鐘時天有些生氣道,“我想你的!”

趙疏遙蹭著他的發頂,低聲笑了。

鐘時天才發現自己被套路了,更不開心的要推開他,趙疏遙分開了一點兒,低頭含住了鐘時天的嘴唇。

溫柔的吻飽含愛意,輾轉吮吸他的唇瓣,溫熱濕滑的舌尖探了進來,舔過他的牙床,再度身體,挑逗著他的舌頭。

這樣黏糊的親吻太久違了,鐘時天撐了一會兒就受不住,軟在了趙疏遙的懷中,鼻腔發出綿綿的唔鳴。

趙疏遙又細密的親吻鐘時天的臉,從額頭到眼睛,再到鼻子,鐘時天的臉上有點兒肉了,他輕咬下去,引得鐘時天叫了一下。

“別咬我。”鐘時天哀求道,“讓我睡覺吧,明天要上班的。”

“不會讓你遲到。”趙疏遙答道,他不住的親吻著,低聲訴說只有他們倆聽得到的愛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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