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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車輪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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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微微楞了楞神,低低的應了一聲。

“嗯,挺好的。”

這句話是實話,她如今確實挺好的,心裏不再想著過去的事情,而寧長悠的身體也在她打理下漸漸好轉。

若說她此生還有什麽所求,那就是什麽時候能夠真正的不理這些俗事,看盡祖國的大好河山。

但是這個事情急不來,所以總體來說,她是挺好的。

蕭雲卓悄悄的松了一口氣,他剛才的語氣問的有些親昵,問完以後後悔不已。

他如今已經是駙馬的身份,這次雖然說是高後要他親自送人,但若是他有心推不是推不掉,可是他想到能夠離開京城,來這代地走一趟,更能見到心中那個一直記掛的人,就怎麽也說服不了自己拒絕。

“那燕燕呢?”

他胡亂問道,找著話說。

“她?”秦小姐遲疑了一下,“你覺得她不好嗎?”

自然是好的,他剛才都已經看見,在家的時候被她寵到無法無天的妹妹,如今在心上人的身邊,依舊是樂天派的模樣。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問問。”

秦小姐嗯了一聲,似乎並不想深究。

臺前兩個打的難舍難分的人終於散開,寧成啟的人明顯不敵,倒不是因為身手不好,實在是因為精力跟不上。

車輪戰可不是開玩笑的,更何況他已經戰了半日。

他拱手相讓,認輸下臺,臺下眾人竟然發出歡呼聲,慶賀擂臺上的人終於變動。

秦小姐瞧了眼站在擂臺上的男子,胡子花白,年過半百,這種人,在如今這個情況下上臺,還這樣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顯然目的不單純。

這時候說出不為妾的話,真是一個好時期,會更加將整個比試活動推向高潮。

秦小姐無奈的搖頭,不再去看下面的事情,下面依舊是車輪戰,上來的人只會比這個還不如。

越是到後面,上來的人武功是越精湛,但是年紀也會越來越大,而一旦到這個份上,長相上也一定不會好看,若說之前是英雄惜英雄,如如今已經變成人多欺負人少的鬧劇,一場比武招親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也真是少見。

蕭雲卓也連忙跟著轉身,秦小姐覺察到身邊的男子沒有離開的意思,驚訝的張了張嘴,卻什麽話都沒說出口。

她擡步來到寧長悠面前,望進他的眼睛裏,看出來剛才她站在前面的那一段時間,自己這個在意的人也是一直在在意自己。

她微微笑了笑,寧長悠心領神會,主動開口喊蕭雲卓,邀請他一起入座。

這種打圓場的事情以前都是顧長卿在做,顧長卿現在正在躲事,看見蕭雲卓坐下,起身扭頭就走。

他現在開始懷念前兩日站在臺下的感覺,那可比現在如坐針氈要好太多。

秦小姐眼看寧長悠將人留下,也不多留,擡步走到後面,牽過一直站在帳篷口沒有進去的張燕的手。

她知道張燕沒有進去,畢竟張燕若是進去了,蕭雲燕肯定會沖出來,因為蕭雲卓來了。

但是張燕知道這中間需要一個緩沖的時間,這個時間不僅僅是給秦小姐和蕭雲卓,更是給蕭雲燕和自己。

“嫃嫃。”

張燕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又往一旁讓了讓,兩人避開所有人的視線,站在陰影裏。

“其實我也不想來,只不過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就可以不做的。”

秦小姐唏噓,確實如此。

更何況,來代地,和他們生活在一起,也許是她能有的,最好的結局。

“所以,我沒想著要跟蕭二小姐爭什麽,只是這些話我總是說不出口,而長卿哥哥也一直沒有給我機會說。”

按照顧長卿的尿性,只怕是在張燕開口之前就會躲。

“所以,我想著,我還是直接跟蕭二小姐說吧。”

秦小姐微微驚訝,女人的直覺總是準確的,只怕這次顧長卿回京城,第一眼就被張燕看的透徹,只是一直不動聲色,因為一直不知道怎麽提。

她對此無話可說,每個人的選擇不同,做出了不同的決定,這一點無可厚非。

就算是她也是如此。

“那你們說,我和高小姐說說話。”

秦小姐說道,她能做的只有那麽多,其他的事情,她實在無能為力。

她在想,顧長卿若是知道張燕其實從始至終都是這個意思,到底會不會選擇提前回來,而又知不知道,這一舉動到底傷人有多深?

她微微嘆氣,對著張燕點頭,率先走進帳篷裏。

臺上的比武還在繼續,白胡子老頭到底年紀擺在這裏,幾次車輪戰以後就不得不退下去。

寧成啟勾唇帶笑,興致勃勃的看著事情往越來越糟糕的方向發展。

打敗白胡子老頭的男子,是個鹵莽大漢,全身上下衣服破破爛爛到處是洞,若不是出手不凡身材魁梧,只怕會被人人稱是乞丐。

那人介紹說,一身武藝就是從小打架和被人打練出來的,因為又窮又醜這些年一直找不到媳婦,所以今天上來,一方面是想找份保鏢的工作,一方面也是想給自己撿個媳婦。

他的話引起了哄堂大笑,噓聲和叫好聲都有。三天下來,沽名釣譽的人他們見的不少,別有用心的人他們見的更多,但是對於這麽直爽性子的人,還真是少見。

“高小姐你也放心,我從未娶過妻,所以你跟著我,肯定是妻,只是我比較懶,家裏比較窮,所以你得多擔待,到時候費心照顧我。”

雖然話說的很糙,但倒真是個豪爽的漢子。

高祥淑站在秦小姐身邊紋絲不動,視線也沒有多掃他一眼。

侯淩殤皺著眉,他已經不靠在茶樓的柱子上,而是避開人群遠遠站著,身邊圍著幾個好友。

“這個人我認識,他的話倒是不假,武功也確實好,尤其是力氣特別大,只是實在是粗魯。”

評價一個人的負面,粗魯兩個字就夠了,如果將這兩個字放在男女之間形容,意思就更明顯了。

“大哥,這個人可不好對付。他當初想從軍,可是因為不修邊幅,不守法紀被開除,但是軍中的消息說,他能以一敵百,尋常人根本不放在眼裏。”

侯淩殤的眼色動了動,嘴角嘲諷的笑容明顯,不管這個人是怎麽樣一個人,寧成啟都會想辦法解決,然後最後抱的美人歸。

這是昨晚就已經定下來的事情,寧成啟堂堂一個藩王,不至於不出手,更何況,高祥羽和寧長悠,也不可能同意他不出手。

“大哥,讓他下來容易,但是再上去人就難了。”

侯淩殤眼神微動,那人繼續說下去。

“再上去人,肯定依然是車輪戰的打法,只是上去人太多,下面人肯定就看出貓膩,若是到時候代王再上去,事情就不漂亮了。”

寧成啟會不會損兵折將吃苦頭侯淩殤不在意,反正最終事情肯定可以圓滿解決,但是若事情解決的不好,讓整個比武招親不僅變了味還讓人瞧不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如今事情發展到現在,雖說整個比武招親性質已經變了,也肯定會變,但那都跟主辦人無關,跟高家無關。

他們只是定下了規則,規則還很合理,上來的人到底抱著什麽目的,那不是他們能夠掌控的事情。

這就是為什麽顧長卿前兩日拉著人起哄,要把人目的點破的原因,說到底,不過就是為了把高家摘出來。

又或者簡單的說,這件事,原本是個鬧劇,但是鬧劇,也得做的漂漂亮亮。

侯淩殤皺眉,但是事情現在變了味,寧成啟身邊高手如雲,上去把人打下來問題是不大,但是打下來以後呢?寧成啟再上去把自己身邊的人打下來?

這上去一個兩個的還好說,畢竟分散在人群裏誰也看不出來,但是人一多,百姓們也不是傻的,全部都瞧的仔仔細細。

“大哥,這件事可不好辦。”

侯淩殤皺眉,這件事,還真是不好辦,不但不好辦,還不好看。

這時候,就需要一個和整件事完全不相幹的人出面,將上面這個男子打下擂臺,然後再由寧成啟上去,把人打下來。

而且為了做戲做足做漂亮,之前的這一架還得打的難舍難分,足夠精彩,那後來寧成啟上來贏得比賽,才不會被人說三道四,因為以逸待勞,他只不過是撿漏,算是計謀,不算勝之不武。

這時候,臺下上去兩個不信邪的人,結果走不過幾個回合,就被人抓著後背扔下臺,直接砸在地上不會動。

剩下的人,就不敢再上去。明知道打不過而上去,那就是純屬找死。

侯淩殤腳步頓了頓,身邊有人連忙按住他。

“大哥,你不出手,事情還是有辦法解決,不值得!”

剛才說話的那個人表示不同意。

“大哥的身手從未瞞過人,他上不上去對結果沒有影響。”

兩人意見相左,卻各有道理。

侯淩殤似乎根本沒有聽見,只是直盯盯的看著寧成啟。

他知道這是寧成啟給他設的一個局,賭的就是他會不會為了保全高祥淑的面子沖上臺去。

他知道寧成啟肯定做了兩手準備,就算他不動手,最後結果不會變。

但是他卻說服不了自己,他將視線轉向臺上的高祥淑,眼底閃過一絲不舍和愧疚。

他是一個心冷的人,也從來明白自己要走的路,所以他會理智又堅決拒絕高祥淑,即使從此被人誤會和記恨也絕不松口。

他依然記得兩人初見那次,高祥淑和蕭雲燕兩人上街路遇無賴,他正好路過出手相助,那時候他不願意多生事,救人以後就離去,離去的時候一眼望進高祥淑的眼裏,那個無助的表情他至今不能忘。

在那之後,他查明了高祥淑的身份,刻意制造兩個人的多次偶遇,他承認他有私心目的不單純,但是私心只是其一,另一點是,他一直無法忘記那次初遇。

但是他實在沒有想到,就在自己泥足深陷之前,對方卻先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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