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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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嬤嬤看著莫初白的眼神，就像是慈愛的長者看著喜歡的後輩，語重心長地說，“便是老奴不來拜見小姐，遲早也會有旁支的人找到小姐面前。”
莫初白能夠理解，就像是皇帝登位，從龍之功誰都想要，至少能保一代的富貴。
“你是想我帶著亭亭回去駱家參加大典？”林嬤嬤對莫初白確是善意的，莫初白略微一想，便想明白她更深的心思了，在她心中，肯定很看重看著長大的洛亭亭。或者還不止如此，洛亭亭身份尷尬，許氏軟糯，這些年躲在黎城，也不敢去洛水城爭位，在洛水城並沒有人脈，洛亭亭還那麽小，獨自回去確實讓人擔心，林嬤嬤是打著讓莫初白一直將洛亭亭帶在身邊的主意。
“許氏這些年避居黎城，少城主也沒多喜歡她，好幾年才見上一次面，亭亭和少城主並不親近，城主府內院又是於夫人當家，回去後日子怎能好過？但是跟著小小姐你就不一樣……”林嬤嬤熱切的眼神落在莫初白身上，臉上的褶子笑成菊花，“當年少城主和小姐最是要好，這些年不止老城主思念小姐，少城主也非常掛念。少城主見到你，一定非常開心，你長得倒不似小姐，外甥女肖舅，更像少城主一些。”
人人都說她像洛枝枝，秀麗清雅，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其實並不像洛枝枝，而是像那位沒見過面的舅舅洛蔓蔓。莫初白不由摸了摸臉，她和洛枝枝已經有五分神似了，按照林嬤嬤的說法，那得和洛蔓蔓有多像？長這麽大，這張臉居然像個男人，莫初白心裏覺得怪怪的。
“嬤嬤你多和我說一些洛水城的事情吧，娘從不和我說這些。”
“好啊，小小姐你想知道什麽，盡管問老奴。老城主去了，我們老兩口手裏還握著些人手，都是在少城主面前過了明路，留給小姐的後人。黎城這邊的人手，小姐持洛水令去城中的段記胭脂鋪便可差遣，洛水城的人手，等小姐去了洛水城，我家那口子便會帶人拜見小姐。”
莫初白為林嬤嬤這些直白的小心思樂了一下，她倒是對洛亭亭這麽個小姑娘掏心掏肺，來老主子的安排都能當做籌碼，為洛亭亭爭取更好的待遇。
“嬤嬤放心，我也挺喜歡亭亭，不管是誰生的，都是舅舅的孩子，都是我的小表妹。”莫初白並不將那個於氏放在心上，大人間的恩怨若是牽扯到才五六歲的孩子身上，哪怕不是表妹呢，莫初白也是看不過去的。
“小小姐真是通透。”
“嬤嬤，我聽說小舅舅和我娘並不同母？”
“是啊。”林嬤嬤笑道，“當年老城主娶了一對姐妹花，姐姐為妻，妹妹為妾，在洛水城傳為美談。只可惜，兩位夫人前後腳生產，都傷了身子，大夫人纏綿病榻兩年後去了，小夫人連月子都沒出。少城主和小姐從小由城主親自教養，吃住都在一個個院子，就跟一個娘胎出來的一般，感情非常深厚。小姐長大後，因是嫡出，在城主甄選中優勢最大，她卻無意那個位置，大方地將繼承權讓給了少城主。”
“原來如此。”莫初白一直回避著和洛水城聯系，也是因為老城主已死，現在的城主和洛枝枝並不同母，很多大家庭裏嫡庶對立，她在沒有摸準洛蔓蔓的態度之前，便不想貿然認親。洛枝枝當年高傲地從洛水城跑出來，她身為女兒，便不能卑微地求上門去。
“小小姐再過幾日，便能見到少城主了。”林嬤嬤笑得合不攏嘴，她是城主府的老人，每個主子都是她的心頭肉，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莫初白和洛蔓蔓相認，她覺得自己閉眼也無憾了。
“舅舅要來黎城？”
“是啊，城主位的繼任雖說不受朝廷管控，可新任城主還是需要來朝拜國君。”
“那真是太好了。”莫初白十分歡喜地說，“還以為去了洛水城才能見到小舅舅。”
“這次，於夫人也會一起來。”林嬤嬤提醒說，少城主夫人和城主夫人雖說只有一字之差，可意義卻大不一樣，城主夫人在城主有恙時可代行城主事，朝廷敕封為超品夫人，就算見到王妃，也只需行平輩禮。
“城主夫人只能有一位吧？”這可不是少城主夫人的位置，平妻便可，城主夫人還掌著洛水城的女兵。莫初白雖說沒有去過洛水城，卻因為那是洛枝枝長大的地方，格外關註過。
“是啊。”林嬤嬤的笑容被愁緒取代，“許氏雖說軟弱，許統領卻是位高權重之人，不會甘心愛女居人之下。而於氏夫人那邊，於將軍一直掌管著洛水城的騎兵營，於氏夫人又是原配正妻。兩位夫人身份都不一般，不過這事兒啊，少城主應該心中有數。”
“是。”莫初白點頭，“舅舅到黎城前，嬤嬤一定要讓人通知我，我要親去城外迎接。”
“小小姐有心了，老奴這邊接到消息就立即讓人傳信進來。只不知……”林嬤嬤還是很為莫初白著想，“聽聞小小姐會久居在宮內，這出入宮廷可還方便？若是太麻煩，少城主會體諒小小姐，小小姐還是別太麻煩了。”
“無妨。我有自由出入宮廷之權。”莫初白心說，雖然這權利還沒兌現，但是無妨，她會很快想法子兌現的。
“那就太好了。”林嬤嬤喜出望外。
兩人這邊話說的差不多，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因著宮女們被遣出去，來的人也不敢貿然入內，只站在門口，恭敬地說，“雲主子，央公子在尋你。”
莫初白心裏一暖，他怕不是在尋她，而是一直在等著她，估摸著敘話的時間差不多了，就讓人來找她回去。
“嬤嬤，我要遷居，今日就不和你多說了，改日我讓人請許舅母和亭亭進宮來玩。”
“是，小小姐走好，老奴隨時恭候差遣。”
莫初白才剛走出門，便見不遠處的白玉階上，星火之下，一人長身而立，目光灼灼，笑意暖旭，瞧見她出來，老遠便伸出了手，喜悅地等著她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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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初白能夠理解，就像是皇帝登位，從龍之功誰都想要，至少能保一代的富貴。
“你是想我帶著亭亭回去駱家參加大典？”林嬤嬤對莫初白確是善意的，莫初白略微一想，便想明白她更深的心思了，在她心中，肯定很看重看著長大的洛亭亭。或者還不止如此，洛亭亭身份尷尬，許氏軟糯，這些年躲在黎城，也不敢去洛水城爭位，在洛水城並沒有人脈，洛亭亭還那麽小，獨自回去確實讓人擔心，林嬤嬤是打著讓莫初白一直將洛亭亭帶在身邊的主意。
“許氏這些年避居黎城，少城主也沒多喜歡她，好幾年才見上一次面，亭亭和少城主並不親近，城主府內院又是於夫人當家，回去後日子怎能好過？但是跟著小小姐你就不一樣……”林嬤嬤熱切的眼神落在莫初白身上，臉上的褶子笑成菊花，“當年少城主和小姐最是要好，這些年不止老城主思念小姐，少城主也非常掛念。少城主見到你，一定非常開心，你長得倒不似小姐，外甥女肖舅，更像少城主一些。”
人人都說她像洛枝枝，秀麗清雅，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其實並不像洛枝枝，而是像那位沒見過面的舅舅洛蔓蔓。莫初白不由摸了摸臉，她和洛枝枝已經有五分神似了，按照林嬤嬤的說法，那得和洛蔓蔓有多像？長這麽大，這張臉居然像個男人，莫初白心裏覺得怪怪的。
“嬤嬤你多和我說一些洛水城的事情吧，娘從不和我說這些。”
“好啊，小小姐你想知道什麽，盡管問老奴。老城主去了，我們老兩口手裏還握著些人手，都是在少城主面前過了明路，留給小姐的後人。黎城這邊的人手，小姐持洛水令去城中的段記胭脂鋪便可差遣，洛水城的人手，等小姐去了洛水城，我家那口子便會帶人拜見小姐。”
莫初白為林嬤嬤這些直白的小心思樂了一下，她倒是對洛亭亭這麽個小姑娘掏心掏肺，來老主子的安排都能當做籌碼，為洛亭亭爭取更好的待遇。
“嬤嬤放心，我也挺喜歡亭亭，不管是誰生的，都是舅舅的孩子，都是我的小表妹。”莫初白並不將那個於氏放在心上，大人間的恩怨若是牽扯到才五六歲的孩子身上，哪怕不是表妹呢，莫初白也是看不過去的。
“小小姐真是通透。”
“嬤嬤，我聽說小舅舅和我娘並不同母？”
“是啊。”林嬤嬤笑道，“當年老城主娶了一對姐妹花，姐姐為妻，妹妹為妾，在洛水城傳為美談。只可惜，兩位夫人前後腳生產，都傷了身子，大夫人纏綿病榻兩年後去了，小夫人連月子都沒出。少城主和小姐從小由城主親自教養，吃住都在一個個院子，就跟一個娘胎出來的一般，感情非常深厚。小姐長大後，因是嫡出，在城主甄選中優勢最大，她卻無意那個位置，大方地將繼承權讓給了少城主。”
“原來如此。”莫初白一直回避著和洛水城聯系，也是因為老城主已死，現在的城主和洛枝枝並不同母，很多大家庭裏嫡庶對立，她在沒有摸準洛蔓蔓的態度之前，便不想貿然認親。洛枝枝當年高傲地從洛水城跑出來，她身為女兒，便不能卑微地求上門去。
“小小姐再過幾日，便能見到少城主了。”林嬤嬤笑得合不攏嘴，她是城主府的老人，每個主子都是她的心頭肉，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莫初白和洛蔓蔓相認，她覺得自己閉眼也無憾了。
“舅舅要來黎城？”
“是啊，城主位的繼任雖說不受朝廷管控，可新任城主還是需要來朝拜國君。”
“那真是太好了。”莫初白十分歡喜地說，“還以為去了洛水城才能見到小舅舅。”
“這次，於夫人也會一起來。”林嬤嬤提醒說，少城主夫人和城主夫人雖說只有一字之差，可意義卻大不一樣，城主夫人在城主有恙時可代行城主事，朝廷敕封為超品夫人，就算見到王妃，也只需行平輩禮。
“城主夫人只能有一位吧？”這可不是少城主夫人的位置，平妻便可，城主夫人還掌著洛水城的女兵。莫初白雖說沒有去過洛水城，卻因為那是洛枝枝長大的地方，格外關註過。
“是啊。”林嬤嬤的笑容被愁緒取代，“許氏雖說軟弱，許統領卻是位高權重之人，不會甘心愛女居人之下。而於氏夫人那邊，於將軍一直掌管著洛水城的騎兵營，於氏夫人又是原配正妻。兩位夫人身份都不一般，不過這事兒啊，少城主應該心中有數。”
“是。”莫初白點頭，“舅舅到黎城前，嬤嬤一定要讓人通知我，我要親去城外迎接。”
“小小姐有心了，老奴這邊接到消息就立即讓人傳信進來。只不知……”林嬤嬤還是很為莫初白著想，“聽聞小小姐會久居在宮內，這出入宮廷可還方便？若是太麻煩，少城主會體諒小小姐，小小姐還是別太麻煩了。”
“無妨。我有自由出入宮廷之權。”莫初白心說，雖然這權利還沒兌現，但是無妨，她會很快想法子兌現的。
“那就太好了。”林嬤嬤喜出望外。
兩人這邊話說的差不多，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因著宮女們被遣出去，來的人也不敢貿然入內，只站在門口，恭敬地說，“雲主子，央公子在尋你。”
莫初白心裏一暖，他怕不是在尋她，而是一直在等著她，估摸著敘話的時間差不多了，就讓人來找她回去。
“嬤嬤，我要遷居，今日就不和你多說了，改日我讓人請許舅母和亭亭進宮來玩。”
“是，小小姐走好，老奴隨時恭候差遣。”
莫初白才剛走出門，便見不遠處的白玉階上，星火之下，一人長身而立，目光灼灼，笑意暖旭，瞧見她出來，老遠便伸出了手，喜悅地等著她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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