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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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秦淮的醫術還是不錯的。

第二天一早,起碼看起來,蕭紀已經完全恢覆了正常,精神也好得很。倒是我,在沙發上蜷縮了一個晚上,一會兒怕錯過半夜吃藥的時間,一會兒又擔心他難受叫不醒我,所以睡也睡得很不踏實,直接導致整個人灰頭土臉,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好像我才是那個病了一場的人。

蕭叔來叫我啟程時,我盯著鏡子裏自己那張嚇人的面孔看了一會兒,然後沖到了衣帽間,翻出視野內面積最大的一副墨鏡架在鼻梁上,才鼓起勇氣走出門去。

值得一提的是,衣帽間裏的一地狼藉不知何時已經煥然一新,不僅不見任何遺落的殘留,就連落地鏡都重新安裝完畢,並且同原來的那面一模一樣,竟然完全看不出曾經發生過什麽的痕跡。如此的管理水準,蕭氏能有今天,果然是有原因的。

島上的游客來來去去,但不論你是誰、是走是留,都不能阻止馬爾代夫的天氣一如既往地燦爛下去。不遠處,便是我們來時的碼頭。

電瓶車停了下來,我跳下去,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擡頭望向前方層次分明的海水。一艘雪白的游艇靜靜靠在碼頭旁邊,淺淺浸在晶瑩繽紛的顏色裏,顯得寂寞而冷清,竟有些遺世獨立的味道。

蕭紀遠遠走在前面。我擡頭再次望了望水洗過一般的天空,擡腳跟了上去。這一個早上,他都沒有與我說話,甚至連眼神都極吝嗇向我這裏放上一放,只在我初初出門上車時,淡淡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似乎是盯著那副遮了大半張臉的墨鏡看了幾秒,便又面無表情地移開了目光。

其實這樣也好。我輕輕呼出一口氣,一邊慢慢向前走著,一邊有些出神地想。至少不需要再提心吊膽,也用不上什麽虛以委蛇。而且,這才是我們之間應該有的狀態吧。

反正早晚一切都會結束。既已明知最終的結局,還要擅自強行去掉幾個頭、轉幾個彎,又有什麽意義呢?即使在某個瞬間好像是創造了生機,可是除了自己,我們還能夠欺騙誰呢?

命運實際上一直都懸在我們的頭頂,嘴角掛著輕蔑的笑容,看著這一出出徒勞的掙紮和無聊的鬧劇,只等待著我們筋疲力盡偃旗息鼓的時候,再將它所有被浪費掉的時間和耐心,全部加倍向我們討要回來。

這段日子以來,我已經犯下了不少的錯誤。明明知道不應該也不可以,然而有些時候,我就像不再是我一樣,依舊做出了不能夠去做的事。

其實早就已經決定了的,即便無法遠離,也應該熟視無睹的,不是嗎?可是究竟為什麽,我一次又一次地放任了自己的靠近?

或許真的從一開始,一切就是都我的錯。所以,他欠我的那些,我早已不要他的償還了。只是不知道,我欠他的那些,他什麽時候才能徹底放過?

也許,這就是命運的無情之處。它會強迫你結下不該結下的緣。哪怕你能忍著巨大的疼痛將這緣分強行割舍,卻依然無法抵擋它惡作劇一般的嘲弄。

它會強迫你們頭破血流地找到彼此,然後又一次轉動它那個冰冷巨大的輪盤,將一切碾壓成為再也無法拼湊完整的碎片。

蕭紀已經踏上了通往碼頭的棧橋,我卻仍然落在他身後的白色沙灘上。明明不過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他清冷的黑白背影卻顯得很是有些遙遠,好像就要消失在水晶玉帶散落而成的瑩瑩色彩之中。

驀然間,他停下腳步,迅速回過頭望向我的方向。略有些遠的間距,又隔著墨鏡,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我能夠感覺到,他的目光在一瞬間變得如同冰鋒般銳利。當它直直射在我的身上時,竟讓我有一種僵硬無法動彈的感覺。

不過那視線並沒有在我這裏停留多久,只頃刻之間,便又掃向我旁邊的不遠處。我有些遲鈍地轉過頭去。身旁是一棵十分高大的椰子樹。確切地說,應該是三棵高大的椰子樹。它們粗壯的樹幹相互盤踞糾結在一起,像堵堅實的墻壁,而茂密的樹冠則在海風中微微拂動,於頭頂形成一片盛大的蔭蔽。

在我一無所知的時候,周圍的整個世界好像突然劇烈地動了一下。我在頃刻間失了平衡,刺目的白光與此同時驟然襲來。淚水不由自主地湧出,以保護酸痛的雙眼。太陽穴卻好像被什麽硬物粗暴地掠過,生疼生疼的,並且“突突”跳得厲害。

“夫人,您沒事吧?”

蕭池冷冰冰的聲音傳來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正以一個實在不怎麽雅觀的姿勢,將身體全部重量完全倚靠在她的身上。

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直起身。我有些恍惚,怎麽也回憶不起剛剛自己是怎麽驀然倒下、而蕭池又是怎麽驀然出現的。

眼前,蕭紀高大的背影完全遮擋了我的視線。他離我很近很近,近到我只要稍微動一動手指,就能夠碰到他。片刻前明明還在棧橋上,他又是怎麽突然過來這裏的?

蕭紀忽然轉過頭,墨色的雙眸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些什麽,然後便又不動聲色地轉了回去。

我被他擋得嚴嚴實實、一頭霧水,幾次側過頭去想要看看他身前的情況,整個人卻全部被蕭池牢牢護住,或者說是牢牢制住,可能更為準確。

這,就讓情況顯得更加詭異了些。而且,我四下張望了許久也沒有發現,我臉上的墨鏡,究竟去了哪裏?

四周驟然間變得靜悄悄的。不遠處,海浪此起彼伏的湧動聲,此時竟然顯得震耳欲聾。柔和的海風挾著陽光明媚的氣息,靈巧地跳躍在頭頂片片椰子樹葉狹小的縫隙之間,瀉落一地燦爛斑駁的光影,閑適而活潑,與此時近乎凝滯的空氣撞擊在一起,顯得危險又格格不入。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怪異的感覺也慢慢到達了巔峰。讓我更加無法接受的是,現場明顯只有我一個人完全處於狀況之外。究竟發生了什麽?

幾乎是在我的耐心即將耗盡的同時,我清楚地聽見一個陌生的女聲、而且是一個在難以置信的同時泫然欲泣的女聲,從蕭紀的前方幽幽傳來:“夫人?”

我腦海中的無數猜想和疑問,剎那間被抹成一片幹幹凈凈的空白。

“蕭叔。”蕭紀低沈的聲線,是那種不帶一絲情緒或溫度的凜冽漠然,浸著讓我感到極度陌生的遙遠和疏離。

“是,先生。”不知到什麽時候,蕭叔已經來到蕭池身邊,此刻嚴肅地上前一步,立於蕭紀的側後方。

“去查一查,沈小姐是如何上島的。”

“是,先生。”

“不用查了,”客觀來講,這個女聲還是十分悅耳的,只是有些非常奇怪的情緒糾纏其中,導致聽起來實在有些異樣,“借用身份並不是什麽難事。”

“那就去查一查,從沈小姐上島到現在,我為什麽沒有收到任何報告。我要所有相關人員的名單。”

“是,先生。”

我似乎很容易將蕭紀激怒。雖然大多數時間我並不怕他,但也不得不承認,其中的某些時候,他的樣子還是很有些可怕的。然而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他其實從未向我展露過他真正可怕的一面,我也從未見識過他真正生氣時的模樣。

那是一種只有上位者才有的冷淡和漠然。平平靜靜吐出一個個不帶絲毫感情的字眼,可能關乎不知多少人的命運,可是卻與他完全無關。

沒有動作,沒有語言,甚至看不到一點點的怒意,但是此刻,他全身上下籠罩著鋒利的陰騭,帶著藐視一切、掌握所有的淡漠,僅僅需要一個簡單背影,就可以讓人感到窒息般的不寒而栗。

“哥哥,我……”那個柔弱的女聲竟微微有些顫抖起來。看來不寒而栗的,絕不只我一個。

然而,這顫抖還未被全然表現出來,就被蕭紀冷冷打斷:“還有,馬上安排人,送沈小姐離開。”

“是,先生。”

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這是一場平行的對話。那個沈小姐的談話對象顯然是蕭紀,然而蕭紀口中的每一個字,卻都只發生在他和蕭叔之間。

而且,剛剛他叫她什麽?沈小姐?而她又稱呼他什麽?哥哥?被我重新啟動後便一直飛馳的思緒,此時此刻在狗血的軌道上越奔越遠,停都停不下來。

蕭池仍然牢牢扶住我,可是突然間,她的視線轉向了我們身後,同時淡淡出聲道:“秦醫生。”

我不由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秦淮像是一路從遠處跑來。一向風度翩翩的醫生此時竟然顯得有些狼狽,額前還掛著些細碎的汗珠。

他從來平靜溫暖的深棕色雙眸中,竟是顯而易見的焦急和擔憂,就連柔和的聲線也不似平日漾著令人如沐春風的閑適悠揚,卻飽含著極為不安的緊張:“小昱!”

蕭紀聞言身形未動,但周身一直縈繞的強烈冷厲氣場,卻似乎正在漸漸彌散開去。秦淮一下子奔到了我看不見的地方,但是基本可以判斷,應該就在那個沈小姐的身邊。

剛剛秦淮喚她什麽?小玉?那就是沈玉?還是沈小玉?這個女人究竟是誰?如果她與蕭紀是那種十分可疑的“兄妹”,那她和秦淮,又是什麽關系?

我被這個愈發勁爆的人物關系搞得很是淩亂,可身邊卻是門神一般的蕭池,前面還有一堵墻一樣的蕭紀,除了聲音以外無法收集任何有效信息,簡直幾欲抓狂。

“小昱,你怎麽來了?”秦淮原本溫和的聲音,現下居然有些不穩,並且尚未得到回答便轉向蕭紀的方向繼續道,“蕭紀……”話雖沒有說完,卻連我都可以輕易聽出其中請求的意味。

蕭紀插在褲子口袋中的雙手,慢慢握成拳頭的形狀。

作為唯一一個對眼下情況毫無頭緒的人,我再也受不了了。暗中運足了全身的力量,自由的那只手臂攜著我所有的疑惑和不滿,猛然向前一把推去。

這個人怎麽站得這樣穩?在我的想象中,這拼盡全力的一擊,即使不將他推出去老遠,至少也要讓他踉蹌兩步,才對得起我這一腔郁悶。

然而事實上,蕭紀只是上身略略晃了晃,腳下根本連動都沒有動一下,仿佛我只是用小手指輕輕戳了戳他,而不是飽含憤懣地揮掌相向。

蕭紀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盯著我。他幽黯的眸底仍舊是一派深沈的墨色,卻全沒了先前凜冽的氣息,眉心幾道幾不可見的紋路,甚至還讓我瞧出些甚是少見的無語和莫名其妙。

他看了我一會兒,沈沈問道:“你推我做什麽?”

我努力從奇襲失敗的陰影中解脫出來,理直氣壯地答道:“你擋著我了。”

這一次,蕭紀的無語根本沒加掩飾。他抿了抿唇,眉梢似乎非常輕微地挑了起來:“你想看什麽?”

“想看我的墨鏡去哪了。”我丟出醞釀已久的答案,同時把腦袋探到他側身面向我時騰出的空檔處,“想看是誰攻擊了我,想看是哪個美女沖上來對你興師問罪,還想看所有你處心積慮不想讓我看的。”

“是麽,”蕭紀徹底轉過身,正正面向我,重新把我的視野堵了個嚴實,“我處心積慮不想讓你看的,你以為你能看見?”

蕭池已經放開了我,可是有蕭紀在,我所有探頭探腦的動作全部被他輕而易舉地擋了回去。而且,我每動一下,他便向前一步。沒一會兒,我便被他逼得連連倒退,連維持平衡都勉強得很,更不要提其它了。

到最後,我有些氣急敗壞:“蕭紀,你這就叫做賊心虛。”

“那你說說看,”蕭紀深邃的瞳仁在陽光下隱隱泛著幽黑的光芒,猶如暗夜中一潭無底的萬年古井,在潑墨般的天幕籠罩下,寂寂盈著漫天星子散落的華光,“我做了什麽賊,需要心虛?”

我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瞞得這樣緊,想必是見不得人的事。”

“我記得你說過,我卑鄙無恥。”

“你就是卑鄙無恥。”

“而且是你最為厭惡的,認為金錢和權力可以隨意玩弄人心和人性的家夥。”

自己說過的話此刻被他這樣突兀地丟了出來,我噎在那裏,一時無話可說。

蕭紀卻沒有停下,他緊緊地盯著我,像是在仔細觀察我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那你覺得,我作為你所厭惡的這種人,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是不是很正常?”

我開始覺得,這是一個圈套。於是,我閉緊嘴巴,警惕地望著他,只聽蕭紀繼續道:“那麽,我既然只是做了些正常的事,有什麽處心積慮隱瞞的必要?而你,又為什麽對這件事如此的氣憤和好奇?從你這些莫名其妙的反應來看,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之前對我的那些評價,並非出於真心?”

我就說吧,這是一個圈套,而且是一個把我逮了個正著的圈套。我懵了一懵,有些陷入絕境,一下子居然怎麽也想不出反駁或者搪塞的話來。

望了望天,我正準備轉移話題,卻聽到蕭紀淡淡道:“顧惜,不要想著東拉西扯,回答我。”

剛提起的一口氣哽在喉嚨裏,我在那裏掙紮了半晌,終於憋出一句:“我在光天化日下無辜被人攻擊,怎麽連氣憤和好奇的權利都沒有了?”

“攻擊你的人又不是我,你對我發什麽脾氣。”

“不是你,但肯定是因為你!”

“為什麽是因為我?”

“那難道是因為我?我又不認識她,更不是她什麽亂七八糟的‘哥哥’。”

“我也不是她什麽亂七八糟的‘哥哥’。”

“那還把她護得滴水不漏,豈不是比亂七八糟的‘哥哥’還親。”

“顧惜,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蕭紀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然而他渾身上下盈著的冷冽氣息卻已經斂了大半,只是墨色的眸底中有星光愈發熠熠,“瞪我的時候,眼睛瞪得那麽大,怎麽就看不清楚,我護的到底是誰?”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居然說我瞪眼睛,我哪裏有瞪眼睛?現在我倒要讓他看看,什麽叫真正的瞪眼睛,“連長什麽樣子都不讓我看到,還擋得滴水不漏,明明就是為了防止我去興師問罪。蕭紀,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有憐香惜玉的情懷?”

“顧惜,你胡攪蠻纏的功夫,真是愈發離譜了。”蕭紀閉了閉眼,一副忍無可忍的模樣,卻也不似真正生氣,只是輕輕捏了捏眉心,然後轉向一直伴在我身邊的蕭池道,“先送夫人上游艇。”

我仿佛聽見一股無名之火從頭頂“噌”地竄起來的聲音。我瞇起眼睛:“蕭先生,你綁了我這麽多天,都沒有嫌我礙事,現在終於發現我礙事了?急什麽,我這就給你騰地方。”

說罷,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並以一個自以為非常瀟灑的轉身,氣勢洶洶地大步向游艇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卷最後一章,5000+字福利大放送,強勁對手正式出場!

為第一卷做個小結,下面寫了一些想對妹子們說的、無關故事情節的話,嫌我啰嗦的就自動跳過吧

《漫漫》的妹子們:

《漫漫》從2014年6月26日發表至今已經將近一個半月,現在男主女主已經從馬爾代夫回家,他們之間的愛情也將面臨更為深刻、更為慘烈、更為紛繁覆雜的未來。因為故事篇幅較長,所以我將馬爾代夫之旅作為一個節點,也就是第一卷的結束。在這個過去已經終結,未來即將展開的時候,我想對妹子們說幾句話。

我是一個特別懶的人,也是一個沒有什麽特長或者愛好的人,從小到大唯一的愛好就是看各種各樣的故事。在我還在上小學、閱讀內容主要還局限在《格林童話》的時候,就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夠成為一個寫故事的人。(好吧,在這裏不得不承認一下自己很弱,現在《格林童話》大概已經是幼兒園讀物了吧,小學的萌妹子們貌似已經上JJ了)

雖然這個願望比之“長大要做科學家”弱了很多,卻一直是我真心想要做的事情。不過理想與現實總是有距離的,我又懶得要命,所以直到現在才終於有了這個契機,開始做一直真正想要做的事。

我原來也常常看文,可是等到真正上來寫了才發現,自己真是年紀一大把,起步也忒晚了些。而且寫文和看文,真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這其中困難實在重重,常常把自己折騰得臉上冒豆半夜失眠,故事還是講不順講不好。

所以,我想說的第一件事,就是致歉。

我很明白自己在寫作上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也一直努力在改正。不過還是有很多地方,自己覺得有問題卻又不知該如何改,或者明明不好自己卻尚未察覺,所以想對妹子們說,不足之處,請大家不要吝惜地提出,我今後一定好好改掉。

在我心目中,第一部鐘愛的言情小說大概應該是《傲慢與偏見》,當時中毒頗深,看過無數遍,甚至所有版本的電影電視劇也都反覆看過,還搜羅了許多類似作品拜讀。恐怕就是這類翻譯文章看多了,所以說話寫字也總是有翻譯文的風格,句子長形容詞多還啰嗦,所以妹子們不嫌棄地跟著看到今天,我要認真給大家鞠一大躬。

然後,我要說第二件事,是致謝。

我很清楚自己寫的是清水冷文,還是不咋受待見的第一人稱,但是我更清楚,只要還有一個妹子願意跟著看,我就要盡力寫下去,並且盡力寫得好。經常我晚上很晚更新完,還能看到有的妹子大半夜或一大早就追著看,這種時候我總是感動得想哭。

其實不論是多麽火熱或多麽冷的題材,言情的重點永遠在一個“情”字上。每個人心中都有最好的愛情,這種愛情無關題材、無關冷熱,只是因為它是人類最珍貴最美好的情意,所以被我們向往。

在我的心目中,最好的愛就是不需要言語的、命中註定、無可取代、心甘情願、至死不渝、默默守護的唯一。這大概又是受了《傲慢與偏見》的荼毒,我很愛達西先生這類惜字如金、情深如海、默默守護流的面癱冰山男。

他們的感情並不直白,而且表達起來也是不怎麽跟得上時代節奏的慢熱,但卻有不輸任何人的熾烈。因為愛就像深埋地下的窖藏老酒,或者文火熬制的醇厚高湯,愈是長久、隱忍、緘默,才愈是濃郁深遠,永恒不滅。

這裏,我要感謝所有與自己有同樣信仰的妹子,能一起愛上這樣的愛情,是一件幸運又幸福的事情。

最後,我要說的第三件事,就是感慨。

首先感慨一下我的名字。我起名無能,主角名字都是隨意想的,覺得好聽就用了。寫著寫著,趁蕭男神還沒展開的時候,我就先愛上了蘇函這個角色(好吧蕭男神我對不起你,我是最愛你的但是你要慢熱啊,而蘇函又太搞笑了所以……),所以就用了他的姓。我字取意“文思如井噴”……(結果註冊的時候發現這個筆名已經註冊過,所以就把兩個字倒了過來,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然後便發現了下一個感慨:文思如井噴真是太不容易了……而且,想做一個好的作者則更加不容易。除了必備的文學素質,怎樣對待筆下角色的生命,實在是一個太過嚴肅的話題。我看文的時候喜歡HE,知道大家也喜歡HE,所以決定寫HE。不過最近我被某人逼迫看《冰與火之歌 權力的游戲》,第一季結束後目瞪口呆地發現馬丁大神不僅虐死了我最愛的角色,還虐死了所有人都愛且都認為應該是男一的那位同志。

在憤然的同時,我不得不對馬丁大神致以崇高的敬意。作為作者其實都是想要迎合讀者口味的,當然虐得欲罷不能或許也是一種口味,但是我認為馬丁大神絕不僅僅是為了虐而虐,他筆下的所有悲劇都有發生的必然性。比如,掛掉的那個疑似男一的個性在劇的背景下,導致了他必然掛掉,不掛掉或許是大家期望的,但是那就成了個人英雄主義的宣傳,而不是一部偉大的史詩。

我並沒有成為偉大作家的志向,只想認真寫好我們愛的愛情。但偉大的作家確實有很多地方值得學習,比如對人物性格的塑造,比如人物性格對人物命運的影響。這個話題放在言情小說、尤其是網絡言情小說裏,或許太過覆雜沈重,但是我想說,我們的故事不用那麽沈重,但是我會用如馬丁大神那樣嚴肅認真的態度,去對待自己的每一個角色,去寫最好的愛情。

謝謝和我一路一起走過的妹子們,我們都擁有最好的愛情。



2014-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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