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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救出個任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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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百裏風放了手,卻走到了蘇晨前面。

蘇晨站在他身後,隨他一同往那道溝看去。

在他們視力範圍內,溝並不算寬,但卻很深,至少這一眼看下去,看不到底,蘇晨撿起一塊小石頭扔了下去,好久,都沒聽到石頭落地的聲音。

“皇甫雲是從這兒掉了下去嗎?”

百裏風回頭,蘇晨咬著紅唇,臉色卻有些發白。

看樣子,這姑娘是真的很擔心皇甫雲。

他想著,安慰道,“別怕,他功夫不錯,而且一向準備充足,就算真是從這兒掉了下去,也一定不會有事。”

真的是一點都沒被安慰到。

蘇晨這樣想著,又想起出發前皇甫雲的諸多準備,心底也生出一種想法來:皇甫雲比狐貍還要狡猾三分,他就算是真的掉進了這個溝裏,肯定也有辦法讓自己安全無恙!

“那好,我們在這兒等上兩刻鐘。”

兩刻鐘,不管皇甫雲有沒有掉下去,都應該能夠確認了吧,不是蘇晨不想這裏多等上一會兒,只這麽兩息時間,她就發現,霧似乎又大了些,原本還能看得見兩尺之內,現在視線之內就只有一尺左右了。

估計再過一會兒,連這一尺都沒有了。

對於蘇晨的提議,百裏風沒有反對。

他拿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遞給蘇晨,“你在這兒不要動,我下去看看。”

怪不得他沒有絲毫意見,原來他早已打算要下去啊。

雖然百裏風一臉沈靜,看不出絲毫緊張,但蘇晨仍問道,“你下去能上來嗎?”

這條溝雖然看著並不寬,但似乎卻是深不見底,想要下去,只要你有膽量並不難,可要上來,卻是難於上青天。

百裏風揚揚手,“放心。”

這裏蘇晨才看到百裏風手裏是一把黑漆漆的匕首。

“這是什麽?”

“百花酒。”

這三個字音剛落,百裏風已經縱身一跳,人已經在溝中。

蘇晨怔怔往下看了幾眼,看到他雙腳在兩旁山壁上交互輕輕一蹬,下的速度雖快,卻並不猛,終是長長出了口氣。

現在,上面似乎只剩下她了。

她打開瓷瓶上的木塞,仰頭喝了一口,這百花酒略辛辣,卻並不嗆口,從喉嚨下去後,一股暖流順著胃部流向全身,頓時渾身都感覺一股暖融融的舒服,而且這百花酒略帶甜味,比上世她喝過的果汁口感更好,在這滿是白霧彌漫的深山上,全身上下涼氣入骨時,喝上一口,真的有一種讓人活過來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蘇晨手中的百花酒快要被她喝光時,她終於聽到了響動。

她低頭,百裏風背上背著一人,正往上爬。

以蘇晨此時的角度看過去,百裏風著實爬得不快,但見他手腳並用,就像沒有絲毫功夫的平常人一樣慢慢往上爬,蘇晨的心都提了半截。

以百裏風的功夫,雖然背上多負一人,但也不應該這樣慢才對。

莫非他在這崖底受了傷?

直到百裏風離她不過兩尺距離,蘇晨手中的鞭子才輕輕一甩,將百裏風連同他背上那人給扯了上來。

她放下兩下時,手上也用了巧勁,要不然以此時用盡目力只能看到一尺距離來說,恐怕她稍微一用力,她估計就找不到百裏風了。

這一下,百裏風剛好落在離她不到一尺的距離,這個距離對於蘇晨來說,其實有些太近,可此時她即便是睜大雙眼,也只能看到這麽遠,更何況,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與此事相比,活著才是最大的事。

奇怪,剛才百裏風在那道溝裏時,她的視力似乎不太受影響?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在她看到百裏風背上的人時,大吃一驚。

她原本還以為百裏風背上的人會是皇甫雲,誰知卻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皇甫雲呢?”

百裏風將背上之人慢慢放下,才苦笑道,“他不在崖下。”

不在崖下?

皇甫雲之前就在蘇晨前面,兩人距離不過一尺,皇甫雲突然消失,而她面前就那麽一條溝,最大的可能就是皇甫雲沒有提防,突然掉進那條裂縫裏才是。

如果皇甫雲沒掉進那條裂縫,那他現在在哪兒?

不管怎樣,皇甫雲會來昆侖山上尋找南明教是為了救她師傅,而且這昆侖山,皇甫雲顯然非常熟悉。就算沒有這兩條原因,蘇晨也不願一個活生生的人消失在自己面前,更何況,這人還是她所熟悉認識的人。

可此時的山上,濃霧漸起,估計再過一會兒,兩人面對面都不一定能認出對方來。百裏風的功夫顯然要比她高上一籌,更重要的是,這昆侖山是她第一次上山,別說現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即便是平時,她對這座山也並不熟悉。

她看向百裏風。

百裏風顯然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他想了想才道,“我覺得雲弟肯定會沒事,他比我更熟悉這昆侖山上的情況,而且這山上有他派來的人。雲弟沒掉進那條縫隙,想必也許不過只是腳滑,滑到某處,與我們突然失散而已。”

腳滑?

蘇晨眼睛一亮。

是啊,也許皇甫雲只是腳滑了一下,他們也許再往前走上幾步,就能看到皇甫雲。

蘇晨卻是忽略了,倘若皇甫雲只是腳滑與他們相隔不遠的話,剛才蘇晨的大聲呼喊,他肯定能聽得麽,可卻並沒有得到皇甫雲的回覆。

可此時,蘇晨卻不願再深想。

這山上濃霧怪異,誰知道是不是過了兩尺距離之後,連聲音都給隔住了。

“這人怎麽辦?”

她指著地上仍昏迷不醒的男人。

剛才她已看過,這人之所以昏迷不醒,不過是勞累過度,又加上久不進食,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餓的。

對於這種情況,即便是她靈藥在手,也不可能立馬讓人醒過來,雖然她已經給他服用了藥物,可要醒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可此時,蘇晨卻急著往前走,她要確定皇甫雲是不是就在他們前面不遠。

也許,皇甫雲只是扭了腳無法走路,正在前面等著他們。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她就有些急不可耐。

百裏風望向她的眼神十分平靜,可他說出的話卻讓蘇晨一楞。

“不急。再等等。“

“不急?再等等?百裏風,萬一皇甫雲摔倒了正好摔到腦袋呢,也許此時他腦袋上正流著血,我們再不過去,他就要把血流光了呢?“

原本她只是著急之下脫口而出,可這話一出口,她的臉就蒼白起來。

是啊,這種事情是完全可以發生的啊。

百裏風的眼裏帶上了笑意,“放心。雲弟不會這麽無用的。“

蘇晨簡直想破口大罵了。

人有意外,人有意外懂不懂啊!

“他好像就是任南天。“

百裏風說出的話輕輕巧巧,語氣如同往常一樣平靜,可這句話一進蘇晨的耳朵裏,她整個人就呆住了。

地上躺著的這個男人是任南天?

若非百裏風仍上一本正經,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蘇晨簡直想要上去扯著他的耳朵用力搖上兩把了。

她再看了眼眼裏帶笑的百裏風。

百裏風眼裏帶著笑,臉上卻是一本正經,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她顫巍巍地問道,“這真是任南天?“

失蹤了三年,多少人找來找去都找不到的任南天,就這麽簡簡單單的出現在了她面前?

神話故事也不會這麽寫好不好?

果然,百裏風微微搖搖頭,“其實我也不是完全確定,我只是三年前曾經見過他一面,他似乎就是長著這個樣子,可三年未見,當年我也只見過他一面,記憶中他好像就是任南天。“

蘇晨簡直有些想罵娘了。

這種心臟像在坐雲霄飛車,忽上忽下的感覺簡直是要死人啊。

“多大把握?“

深吸口氣,蘇晨等呼吸勻了,才慢慢問出這句話來。

“五成吧。“

百裏風這話沒一點猶豫,好像隨口說出來的一樣,一點負責任的意思都沒有。

蘇晨差點爆粗口。

娘的,您能不能慎重一點,真誠一點,這口氣簡直讓人無法相信啊。

可不管怎樣,此時,蘇晨心裏已經是左右為難,兩邊打鼓。

她略有遲疑地問出口,“你覺得,皇甫雲真的會沒事?“

良心真的大大不安,皇甫雲萬一真出了事,她會後悔一輩子的。

百裏風咧開嘴笑,蘇晨忽然發現他的牙齒很白,簡直可以去做牙膏模特了。

“放心,就算你有事他也不會有事!“

這話!

讓蘇晨有些牙癢,心卻慢慢踏實起來。

不知為何,明明百裏風有時痞得要死,可他說出的話卻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讓人不由就相信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那麽,現在她就祈禱眼前這個陌生男人最好是任南天了。

蘇晨緊緊盯著地上的男人,而百裏風則陷入沈默。

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那東西呢?“

蘇晨頭也沒擡,她剛發現那男人的手指好像動了動,聽到百裏風的話,順口答道,“什麽東西?“

這話一出口,她就明白過來。

蘇晨猛地擡起頭,眼光灼灼盯向百裏風。

“那晚果然是你!“

“那東西呢?“百裏風又問。

“什麽東西?“

蘇晨盯著他反問。

百裏風一時啞口,停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輪回陣盤。“

嘿嘿。

還是承認了吧,就不信你丫的能糊弄過去。

沒錯,對於百裏風一直以“東西“二字來代替輪回陣盤,蘇晨一直很不忿。明明這貨做了賊,偷了這玩意,結果害得她也跟小偷一樣偷偷摸摸,若非無意中知道皇甫雲一直在利用她,估計她這小心肝早被良心二字給折磨得不成樣子了。

百裏風這四個字剛從嘴裏說出來,一直昏迷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坐了起來。

“輪回陣盤在哪兒?“

蘇晨頓時無語。

百裏風這手氣也太好了吧,隨便撿個人回來,居然也知道輪回陣盤,不是說這玩意屬於高檔次的東西,聽說過的人都很少嗎?

也好,既然聽過這高級玩意的名字,看來八成跟南明教是有關系的。

“你是誰?“

陌生男人轉轉眼珠,看著身邊的一男一女。

都不認識。

“你們是誰?“

蘇晨這就不樂意了,娘的,明明是我們救了你,怎麽這口氣跟詢問自己兒子一樣。

“問你什麽就老老實實說出來,要不然姑奶奶再把你送回去?“

想必蘇晨這句話讓這人又想起他之前掉在那條深溝裏的事了,這人身上抖了抖。

“我是任南天。“

蘇晨的嘴巴張得能塞下顆鴕鳥蛋。

到底是她運氣好,還是百裏風的運氣好,居然就這麽隨隨便便地把失蹤了三年的南明教的教主任南天給撿了回來。

下一秒,蘇晨就想拉著任南天下山,她來這裏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找這個任南天救師傅出來的。

任南天卻不走,“你是誰?我不走,我徒弟他們還沒出來呢!“

蘇晨拍拍自己額頭,她是這高興壞了,居然忘記了皇甫雲還沒找到呢。

“你徒弟在哪兒呢?“

任南天爬到裂縫前,指指溝底,然後咧嘴憨厚一笑,“都在下面呢。“

蘇晨:……

南明教的失蹤,是一件很坑爹的事情。

事情起源於,一個打賭。

任南天的大徒弟和二徒弟的打堵事宜。

他們都覺得自己的陣法精通,已經青出於藍。

任南天自認是個非常開明的師傅,於是他主動要求當裁判。

題目也是任南天出的:誰能用陣法先將昆侖山隱藏起來就算誰贏。

這道題目是開天辟地頭一遭,嚇懵了兩個徒弟,可身為師傅的任南天,對於這個課題已經研究了好幾年,好家夥,他一看這題把兩個徒弟都給難住了,再一問,幾個徒弟都不敢去深度攻克這個題目,於是,任南天就抓著這個機會要給幾個徒弟上一課。

真理向來來自於實踐。

於是,任南天老師帶著幾個徒弟就開始布起了他已經研究了好幾年的大陣。

結果,陣法是布出來了,被隱藏起來的卻不是昆侖,而是整個南明教。

很明顯,任教主研究出了能夠將整個南明教藏起來的陣法,卻還沒研究出將自個兒給弄出來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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