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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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繃著臉,“我記得你說過,你這輩子最怕蛇的!”

一身狼狽的蘇晨把頭埋在秦墨脖子處,“我沒想到這狗是只瘋狗。”

蘇晨十分委屈。

上輩子可能因為她的屬相是狗,所以不管是大狗還是小狗都跟她特別投緣,所以她在街上看到一只黑狗時,就習慣性的跑了上去,想要抱著它親一口,誰知還沒撲上去,那只半人高的黑狗就非常熱情地沖了上來。

流著口水,咧著大嘴,關鍵是那兩顆長長的變了形的大獠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在跟黑狗賽跑這一路上,蘇晨成功跨越了兩個水果攤,卻沒跳過一條一尺寬的水溝。

此時的蘇晨才回過味來,明明自己住的地方更近一點,為什麽她會跑來秦王府呢?

不過,秦墨的腰好細啊。

秦墨臉已經黑了。

陳蘇身上的味道簡直能熏死個人!

“下來!”

“不下!”

“下來!”

“不下!”

……

秦墨無奈的發現,好像他跟陳蘇在一起,每次說的話都會陷入這種無限循環的怪圈中。

“你身上好臭!”

蘇晨嗷地一聲跳了下來。

她捂臉。

她居然忘記了,剛才她掉臭水溝裏去了。

蘇言:……

從此時起,他對自家主子的敬佩之心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那麽大的味道,自家主子居然能容忍陳蘇大人扒在他身上那麽久。

大大的屋子裏,大大的浴桶。

蘇晨那個爽啊,簡直不想出來。

等她想起這不是自己家,從浴桶裏跳出來後,才想起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

她沒帶衣服。

啊~~~

還沒叫出來,外面門就響起輕輕的剝剝聲。

“進……”

另一個字還沒吐出來,門裏門外兩人同時目瞪口呆。

“啊~~~”

蘇晨聲音還沒出口,秦墨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沖了進來,並且還能在百忙之中順腳踢上了門。

你是女的?

捂著蘇晨嘴的秦墨用眼神問。

當然這眼神只敢放在蘇晨臉上。

蘇晨:你能不能先放下手?

秦墨默默放下手,默默轉過身,默默將拿著衣服的手從背後伸出去。

蘇晨默默穿上。

秦墨坐在桌後,雙眼如墨,看不出絲毫情緒。

蘇晨低著頭,並著兩手,乖乖坐在桌前。

“說吧。“

“我是女的。“

秦墨皺眉。

“姓名。“

“蘇晨。“

“年齡?“

“十八。啊,不,是二十,二十。“

秦墨敲敲桌子。

“從頭到尾,說!“

蘇晨一個激靈,擡起小臉,滿是委屈。

“知道大唐那個死去的皇後不?那個,就是我!“

秦墨:……

“蘇老將軍的女兒?“

蘇晨頭點得跟小雞啄米。

太好了,她以後能光明正大的跟蘇爹蘇娘一起住了。

“你這是欺君之罪。”

還沒等蘇晨高興完,秦墨就淡淡的甩下一炸彈。

蘇晨頹廢之極。

她把這碴給忘了。

《韋小寶傳奇》已經接近尾聲。

這天蘇晨講完故事,皇帝老頭好奇的問,“陳蘇啊,你這一天都是愁眉不展的,是有什麽難辦的事?“

皇帝老頭那表情就只差拍著胸脯:說吧說吧,說出來讓老夫給你解決!

廣成郡主也一臉關心,“陳蘇,你有什麽為難之事,說出來,我幫你,我要是不成,還是皇上呢!“

蘇晨強忍著傷心苦笑,“沒有沒有,皇上這麽看重我,哪兒還有什麽為難的事。沒有沒有。“

她越這樣說,皇上跟廣成郡主越是不相信。

兩人對對眼,沒再問下去。

既然陳蘇不願意說,他們可以打聽嘛,皇家,最不缺的就是八卦高手啊,你晚上睡覺打不打呼你不知道,可皇帝知道啊。這種事皇上都能打聽出來,更別說這一看就是大事的事了。

最近家國平安,皇上正愁太閑了呢。

蘇晨低著頭往外面走。

秦硯跑進來。

砰!

秦硯從地上爬起來,撲向皇帝,“父皇,父皇,你去看看母後吧,你去看看母後吧,母後她好可憐好可憐,好可憐好可憐……“

皇帝老頭的身體被秦硯搖得直晃,蘇晨一個箭步沖回來,一把抓住秦硯的手將他扯過來。

就皇帝老頭這身體,再晃兩下就散了。

廣成,蘇晨陪著皇帝,和秦硯一起站在冷宮門口。

門被秦硯推開,久不打開的大門,嘎吱聲大得嚇人。

“見過皇上!“‘

門內,兩個太監跪下來。

門內一片荒涼。

“母後,母後,父皇來看你了,父皇來看你了,你出來啊,你出來啊……”

皇後從門內走出。

蘇晨張大嘴。

這冷宮實在是太厲害了。

不過才兩個月而已,之前那個囂張得不可一世的皇後就像換了個人一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沒了。

在看到皇上的瞬間,蘇晨發誓,她真的在皇後眼中看到了光芒。

前一瞬還猶如傷心過度,已經古井如波,下一瞬,她的眼睛在發光,忽然變成了十八歲的少女。

蘇晨忽然想流淚。

不管這是不是愛情,她都想流淚。

她看向皇上,果然,皇上的老眼也是淚花閃閃。

畢竟是幾十年的夫妻,這種夫妻情份不是短時間就能消失的。

冷宮這一見,不如所以然,皇後雖然份位沒回來,但換了一個地方住了,雖然沒了皇後的權,但其他的待遇卻還是皇後的待遇。

自從蘇晨女生的身份被秦墨撞開後,秦墨的心情就十分覆雜。

本來發現自己對一個男人有了特別的心思,特別的不能讓人接受。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了自己這種奇怪的心思。

結果,這個男人突然又變成了女人。

於是,秦墨再見到蘇晨時,總會莫名其妙的失神。

“王爺,這個拜神教是從江南傳過來的。王爺,王爺?”

蘇言心底哀嚎。完了,完了,如今王爺這毛病越來越嚴重了。

江南文人多,美人多。

蘇晨瞅瞅左邊,有點小愁。又瞅瞅右邊,又樂開了花。

左邊,廣成郡主笑顏如花。

右邊,正在品茶的秦墨側面美如一幅畫。

蘇晨郁悶加納悶,不是說廣成郡主喜歡威武雄壯的男生嗎?

她這小胳膊小細腿的,可跟這個詞一點都不搭啊。

可這次,廣成郡主一聽說他們要下江南,就在皇上面前撒嬌,說她長這麽大,第一次出門就是京城,還從沒下過江南的。

小女孩嘛,這麽一撒嬌,皇帝這個老頭就有點受不了。再加上皇帝老頭如今比較看好她們這一對,雖然自家兒子提前打過招呼,但皇帝就想,要是這小兩口自己看對了眼,求到他面前,到時他再張口,那可不就順理成章。

再說,這江南,跟大唐的蘇杭東南略有不同。

元昊國的江南其實只是江之南的概稱。

但這江之南與大唐的江南氣候相似,同樣屬於魚米之鄉,所以到後來他們幹脆也稱之為江南了。

一路順風順水,很快就到了江南。

船停在碼頭。

廣成郡主揮舞著手,“這就是江南,好美,好美,陳蘇,你快過來看啊,那個房子,好好看啊,那個橋,好漂亮啊,那個樹,還有那些,那些,都好漂亮,陳蘇,陳蘇,快過來,快過來!”

蘇晨攤攤手,很無奈地走過去,瞬間,“哇,好好看噢,好漂亮啊,……”

美人好多。

秦墨,秦墨勾勾嘴角,不過在順著蘇晨的眼神,看到兩個倚橋而站的白衣的男人時,他變成面無表情。

連人家臉都看不到,哪兒好看!

忽然。

一大群白衣人從橋上跑來,目標正是蘇晨和廣成郡主站著的地方。

“快躲!”

啊!

來得太快,廣成郡主只來得及一聲尖叫,在她以為自己要掉進河裏時,突然覺得腰間多了一只手,自己整個人飛了起來。

“啊~~~”

這一聲尖叫曲裏拐彎,最後變成驚喜。

等蘇晨摟著廣成郡主從空中飄然而下時,面對的就是一張含羞帶怯的桃花臉。

蘇晨無奈扶額。

撲通!撲通!撲通!

像下餃子一樣,那一群沖過來的白衣人全都跳了下去。

哇!

所人有都驚呆了。

岸上老大爺已經習慣,摸著胡子,“哎,又來了。”

蘇晨一聽,跳上岸去,“大爺,這是今天第幾批了?”

“第三批了。”

大爺搖著腦袋,他對這些年輕人的想法真的不能了解。

這大冬天的,就算江南沒有北方冷,可這水裏也能凍死人啊,不知現在這些人年輕人怎麽了,一個個的,都爭著往這水裏跳。

蘇晨數了數,這次下水的至少有二十個人,要是按這個數算,這都已經六十個了。

真沒想到,這裏的人這麽超前,冬泳啊。

“大爺,前兩批人在這河裏游了多長時間啊?”

大爺白眼,“什麽游了多長時間,哪,屍體都在那兒擺著哪!四十多號人只活了六個。哎,不知這次能活下幾個?”

這邊大爺感慨著,岸邊已經飛奔過來一隊拿網拿棍拿繩子的差役。

蘇晨眼睛還沒眨,這群差役岸邊的岸邊,下水的下水,驅人的驅人,一看就很有經驗。

可惜河裏那群人抱著必死之心,壓根就不配合。

最後,一網下去,終於撈了好幾個上來。可惜人家不領情,邊掙紮著要再次跳下去,還邊吼著那些差役。

“不要攔我,不要攔我,讓我跳下去!我看到神了!我要看到神了!”

難不成這河裏也有河神。

蘇晨這下真好奇了。

船上的秦墨一擺手,整齊有序的護衛跳下水去,這些人可遠非那些差役可比,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這些護衛,基本上是一只手一個,不過片刻,下河的二十多個人就通通被撈到了岸上,凡是不福氣想要再次跳下去的,都被護衛不客氣地送了一腳,直接送去見周公了。

原本倚在橋頭的兩個,光看背影就十分瀟灑的兩個白衣人此時走了過來。

這一見面,蘇晨對他們的好感直接變成負分。

操,大冬天的搖扇子,這B裝的也太過了吧。

秦墨心下頓時暗爽不已。

“這位兄臺,這些教友們得了感悟,要前去聽道,兄弟何必攔著呢?“

其中一位搖著扇子,努力做出仙風道骨的樣子,一雙眼滴溜溜地直往廣成郡主臉上轉。

“這河裏有道?“

蘇晨想笑。

“當然,真神無處不在,近日已經到我江南神水之下的龍宮做客,這種機會千年難得一遇,這些道友有如此機會聽道,有可能得道升仙的機會,就被幾位兄臺給打斷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另一位臉上倒是一本正經,當然那眼神要是再正經一些,不往廣成郡主身上溜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這話一出來,那些在岸邊原本已經失去求死之心的人頓時又焦躁起來,在地上努著力想要再跳下去。當然,最終的結果也跟他其他的兄弟一樣,去找周公他老人家聊天去了。

蘇晨將廣成拉到自己身後擋著。

操,這倆男人沒見過美女嗎?那眼光幾乎要把廣成的衣服給扒了。

廣成暗喜,嬌羞地躲在蘇晨身後,往日那些彪悍一點都看不見。

秦墨暗暗皺眉,向前一步,站在蘇晨面前,順手一撥,把廣成郡主給撥到了他身後的護衛身邊。這樣,他身後,就只站了蘇晨一個,他的身高,剛好把蘇晨擋在身後。

蘇晨忽然有點小幸福。

她從秦墨身後露個頭出來,“不知兩位是?“

兩人可惜的眼神從廣成處收回來,“不敢,我們兩個乃是真神的代言人,專為真神傳道。“

“噢,就是傳聲筒唄!”

蘇晨噗哧一聲,沖廣成伸出大拇指。

這姑娘,太默契了,這正是她想要說的話啊。

秦墨看了眼蘇言。

蘇言默默往前一步,剛好擋在蘇晨和廣成眼神的交接處。

任憑廣成郡主在他身後如何跳腳,蘇言穩如泰山。

蘇言的內心在流淚。

主子讓他做這種事,虧心不虧心啊。

兩個傳聲筒沈默半天,剛想起說什麽,張了張嘴,還沒吐出一個字來,就看見那個小個子的男人突然躥了出來,最後留在他們腦海裏的是一只腳。

那只腳,怎麽能踢得那麽高!

太不合常理了!

當然,讓他們大尺失色的還是他們飛在半空的身體。

啊!啊!

這兩聲尖叫毫無出奇之處,只不過稍微大了一點。

驚得那些躺在地上剛跟周公下完棋回來的年輕人們都張大了嘴。

這兩位先生,太太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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