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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河伯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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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人楞了楞,又嚷起來,“你他媽找死是不是!這麽用力幹什麽?”

這時,又跑來一個氣喘籲籲的大媽,小心翼翼地扶起倒在地上的姑娘,在姑娘身上檢查了半天,才松口氣,對著兩個大漢說道,“還好還好,沒傷著,快叫轎子過來,趕緊的,大人等著呢。”

直到來了頂小轎,把姑娘給擡走,那兩個大漢和跟個婆子壓根就沒再理過蘇晨。

趙大趙二覺得稀奇,“公子,您不救那姑娘?”

按定理來說,不太對啊。

那姑娘即便是沒打扮,他倆只是匆匆看那麽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長得很漂亮,按他們公子這性子,怎麽會撒手不管呢。

這幾天,這一路上,要不是他倆死活攔著,估計這車上早就沒他倆的地兒,全是美女了。

蘇晨翻個白眼,搖起扇子,“本公子向來急公好義,怎麽會不救呢,只不過我得看看情況再說。”

這話說的不倫不類,活脫脫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的形象,一路上王婆子已經看過太多遍,只此她只用崇拜的目光看著紈絝公子。

果然,這位公子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頭大喜,直接又扔過來一塊銀子,王婆子欣喜不已地收起銀子。所以說,她最喜歡這種主子了,人長得俊俏,關鍵是手頭大方。

“王婆子,你去打聽打聽這鎮子上有什麽新鮮事沒有?”

等王婆子下了車,蘇晨看著蕭條的街上,眉心緊緊皺了起來。

幾個人好不容易找了家願意開門的客棧,住了進去,整間客棧裏除了他們幾個,幾乎沒有客人。

趙二湊過去詢問掌櫃,誰知掌櫃一看到他的樣子,就慌了起來,急忙看看門外,確定沒有人了才跟蘇晨說道,“這位公子,您家裏的兩位姑娘,還是……還是先回屋裏吧……“

蘇晨奇怪,“掌櫃這話說的奇怪,我們家姑娘又漂亮又可親,又不是見不得人,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掌櫃連連擦汗,“公子,聽小的一句話,您家姑娘這幾天小心點,最好是躲屋裏別出來。“

再問下去,掌櫃的只是連連搖頭,卻是什麽都不說了。連店裏的兩個夥計也是一臉保密的樣子,怎麽都問不出多餘的話來。

過了一會兒,王婆子一臉官司的回來了。

“這東山鎮居然有河伯!“

等王婆子很是郁悶的說出這句話時,蘇晨簡直驚呆了。

這個河伯應該不是她想的那個河伯吧?

“前兩年發大水,把這鎮裏的莊稼都給淹了,就有人說是他們鎮那條河裏的河伯發脾氣了,要給河伯上供品,說也奇怪,這供品一上,過了幾天,這水就退了,於是,這鎮裏就年年給這河伯上供品。據說上一任知縣不信這個邪,沒給河伯上供品,結果去年就是大旱。“

蘇晨瞪大了眼睛,這簡直就是神話。

“最近這幾天又到了給河伯上供品的日子了,那姑娘就是今年的供品之一。“

“他們居然給河伯上活人?“

趙二大叫起來。

蘇晨看著趙大趙二若有所思,看來這鎮子上的年輕姑娘沒幾個了,所以那掌櫃的才叫他們小心。

以趙大趙二現如今這樣子,可不正符合供品的條件。

既年輕又漂亮。

“這些姑娘,真的就給丟河裏了?“

蘇晨總覺得,這事還是那些當官的占了便宜。

說起這個來,向來愛財的王婆子也是一臉義憤填膺,“可不是,把人姑娘給抓了,頭天放在縣衙裏,第二天到了晚上就全給扔河裏了。“

蘇晨的心直往下墜,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這他媽的也太無恥了!

“是不是這鎮子都沒姑娘了?”蘇晨問道。

王婆子一臉驚奇的看著蘇晨,連連點頭,“是的是的。公子怎麽知道?頭兩年沒說要姑娘,可後面就開始要姑娘了,有姑娘的人家都半夜逃跑了,這鎮上沒逃跑的都是些老弱病殘,姑娘是越來越少,這兩年都是抓的那些不知道的,從外地來的姑娘。”

蘇晨拿扇子敲敲手心,瞇著眼壞壞的看向趙大趙二,“那我們這二位姑娘豈不是危險?”

趙大趙二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聽到重重的敲門聲傳來。

“來了。“蘇晨冷冷笑著。

門一開,一堆差役一擁而進,在看到趙大趙二的臉時,幾個差役都楞了楞。

好久都沒看到這麽好的貨色了!

趙大沈默不語,趙二捋著袖子,想上前跟他們打一頓。

蘇晨搖著扇子攔在趙二面前,笑瞇瞇地問道,“幾位差大哥,有什麽事?“

一位差役一把推開蘇晨,色瞇瞇地盯著趙大,“什麽事?你們的好事來了,你們運氣好,剛好碰到河伯睡醒,河伯看上這兩位姑娘了,咱們特奉河伯之命,前來接兩位姑娘去侍奉河伯。“

蘇晨撲哧笑了出來。

另一個差役怒瞪蘇晨,“你笑什麽?不想活了?“

蘇晨盯著這個差役抽出半截的刀,裝出一幅害怕的樣子,“不是不是,差大哥千萬別誤會,我只是覺得我們真是太幸運了,今天才剛到東風鎮,就有幸碰到河伯,真是太幸運了!“

幾個差役連同王婆子都目瞪口呆。

他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其中一個反應的快,連連拍著蘇晨的肩膀,“兄弟,不錯不錯,覺悟高啊,說不定河伯一喜,會賜你一些仙物呢!“

幾個差役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公子,您真就讓他們把姑娘們帶走了?“王婆子心有不忍,相處這幾天,這倆姑娘簡直是她伺候過的最好伺候的姑娘。

蘇晨無奈攤攤手,“哎,我也不想啊,我也舍不得啊,可這河伯是神仙,說是看中了她們倆,這是好事啊,說不定河伯看在姑娘們的份上,真的會送我些仙家機緣呢。放心,到時候,有了好處,我肯定會分你們一些的。“

這下子,王婆子和幾個小丫頭都齊齊退後幾步,站得離蘇晨遠了些。

碰上這種主子,估計哪天就會轉手把她們給賣了。

幸虧她們簽的是短契。

趙二咽咽口水,“哥,這園子可真大。哥,這是帶我們去哪兒?“

他們兩人進了府衙,原本以為睡上一覺,然後明天等著把假河神揪出來就行,可這深更半夜的,連鬼都睡熟的時候,這婆子說是縣太爺召見他們倆,深更半夜,召見他們有什麽事?難不成是臨行前給踐行一下?

那肯定有好吃的吧?

想起這個,趙二就有些想流口水。

他之前可沒吃飽,才吃了兩碗面,這差役就來了,害得他只能餓著肚子,看樣子,這個縣太爺還不錯,估計是知道他沒吃飽,所以這會兒才叫他們哥倆再去吃一頓。

趙大看著趙二流口水的樣子,默默轉了頭。

也不知小晨姑娘要怎麽樣?

就他倆這樣子,穿件衣服還能唬唬人,這衣服一脫,可就露餡了。

蘇晨正興奮地窩在房頂上,看著那個縣太爺搓著手在屋裏走來走去。

她悄悄一彈指,一縷煙就順著房頂上那個被她揭開瓦片露出的縫鉆了進去。

沒過一會兒,趙大趙二被帶了進去。

縣太爺揮揮手,帶趙大趙二來的婆子退了下去,十分識趣地將門給帶了上。

蘇晨睜大眼睛盯著下面。

這藥她可是第一次用,也沒在別人身上試過,也不知效果好不好。

趙大瞪著縣太爺,這貨要是敢上來,他保準一拳打得他連他親娘都認不出來。

趙二左右環顧,看了半天,只在桌子上看到兩碟點心。

“真是小氣。“他連嘟囔著就自己坐了下來,拿著點心吃起來。他肚子餓著,有得吃總比沒有好。

趙大氣樂了。

縣太爺用力搖搖頭,他怎麽感覺頭有點暈,“你們兩個,脫掉,把衣服都脫掉!“

趙二邊吃邊問,“脫衣服幹嗎?要洗澡?“

趙大已經默默握緊了拳頭。

縣太爺東倒西歪地走過來,色瞇瞇地看著趙二:這個好,這個純真不知世事,而且性子又活潑,人也嬌俏,正是他這個年紀所缺少的。

“噓!“

趙大聽到頭頂的動靜,一擡頭就看到蘇晨的笑臉。

“噓,別動哈。“蘇晨又低低說。

趙大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縣太爺忽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自己脫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一身讓趙二鄙夷的松垮的肥肉,然後瞇著眼叫著“寶貝兒,你真甜,寶貝兒,你真棒。“在地上滾來滾去。

趙二嘴巴裏的點心掉了他都不知道,只張著嘴,瞪著眼看著地上光著身子滾來滾去的縣太爺,“哥,他這是幹什麽?“

難不成當官的平時都這麽玩?

等縣太爺摟著個床腳使勁蹭來蹭去時,趙二也看出了苗頭,他瞠著眼指著縣太爺,“大哥,這,這縣太爺是春藥吃多了吧?“

趙大心有餘悸地看看頭頂,蘇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

這小晨姑娘可真厲害,這種迷幻藥他可是連聽都沒聽說過。

蘇晨心滿意足地睡了個好覺。

趙大趙二趁著縣太爺做美夢的時候,在縣太爺身上東踹一腳,西踩一下。

第二天天亮,縣太爺光著身子在床上醒來時,只感覺渾身酸痛,卻想不起來昨晚做了什麽。

等他看到床頭桌子前兩個衣衫不整正低低哭泣的美人時,才醒過神來。

昨晚那感覺可真是銷魂,要不,這倆美人再留兩天,反正河伯老爺也不急。

心裏打定主意的縣太爺才一起身,趙大趙二就害怕地縮了縮身子。

趙二抽抽鼻子,含羞帶怯地說道,“老爺,如今我跟姐姐可都是你的人了,你可要護著我們倆啊。嚶嚶嚶……“

趙大不忍直視,裝做傷心的樣子拿袖子捂住臉。

縣太爺怔了怔,不知怎的,他心底一陣反胃,有一種想吐出來的感覺。

他強笑,“放心,放心。來人,來人!“

等縣太爺穿好衣服,急不可耐地走出房間後,趙二問趙大,“哥,這縣太爺把我們抓來就是讓我們給他當小妾?哥,剛才我演的好吧?以前看戲裏面,好像就是這樣演的。“

也不等趙大回答他的問題,又仔細回想以前看的戲裏面,那些當小老婆的都是個什麽樣子。

趙大微微出了神。

他想著,小晨姑娘既然讓他倆跟過來,肯定不只這麽簡單,只怕那個河伯,才是小晨姑娘的最終目的。

只不過,也不知小晨姑娘要如何揭穿這個騙局?

畢竟,這個東山鎮,許多老百姓也是堅信這裏有河伯這個神仙的。

蘇晨翹著二郎腿,閑閑得吃完早餐,像是壓根沒看到幾個丫頭跟王婆子那鄙夷詫異的目光似的。

她一搖扇子,笑著說,“走吧,爺今兒帶你們去看神仙去。爺長這麽大,也是頭一次有這種能親眼看到神仙的機會。“

王婆子跟幾個丫頭猶猶豫豫,互相看看都沒開口。

東門鎮最出名的就是鎮口那條河,又寬又大,沒人知道這河的源頭在哪兒。

曾經有出過海的人說,這河都快趕上海了。

蘇晨站在河邊,看著深不見底的河,卻突然感覺到悲哀。

這麽多年,也不知多少無辜少女的性命都被填在了這條河裏。

沒多大會兒,嗩吶響了起來,鼓也敲了起來。

蘇晨嘴角微微翹起。

“哎,聽出來沒?“她問王婆子。

王婆子一臉感慨,“這麽喜慶的音樂,是成親時才有的啊。“

“難不成這些姑娘,都要嫁給河伯?“

河邊一溜停了八擡轎子。

一個本地的老爺子示意蘇晨不要說話,這老爺子虔誠地跪了下來,他旁邊的東門鎮的百姓們也跪了下來。

“公子?“

王婆子和幾個丫頭猶豫著,靠向蘇晨。

蘇晨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幾步走到轎邊,用力一掀,當前一頂轎的轎簾被她扯了下來,裏面是一個穿著紅嫁衣,戴著紅蓋頭的新娘。蘇晨手一擡,那個紅蓋頭也被扯了下來,新娘嘴裏塞著東西,兩只胳膊被反綁著。

“你是誰?你幹什麽?來人啊,把他抓起來!“

縣太爺大叫。

兩個差役沖過來,想要抓住蘇晨,蘇晨腳一擡,一邊一個,兩個人都被她踢進了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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