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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能不能放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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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三娘!”

謝晉眼睛一睜開,就看到坐在自己床頭的人影,還以為自己眼花,直到那張帶笑的臉俯身下來,幾乎貼在他臉上,呼出的熱氣掃在他臉上,讓他感覺到麻麻的,他才感覺到真實。

這貨笑得可真傻!

蘇晨撇撇嘴。她心下吐槽,眉梢卻不自覺挑起。

站在床頭的蘭大公公抹抹眼睛,看著謝晉和蘇晨,那眼神和藹得跟看自家親兒子親兒媳一樣。

謝晉想坐起來,卻感覺到全身無力,他也不驚慌,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瞅著蘇晨問,“三娘,我是中毒了?”

蘇晨伸出大拇指,果然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都不簡單。

謝晉得了蘇晨讚揚,那雙眼睛越發亮起來。

盯得蘇晨忽然覺得耳根發熱,不自覺轉了腦袋,看向蘭大公公,“公公,皇上的藥可煎好了?”

蘇晨雖然將謝晉體內的毒給拔了出來,可這些天來,這些毒一直藏在他身體內,又是水米不進,她開這藥,不過是給清清殘毒,再補補氣血。

蘭大公公慈愛的笑著,“好了好了,早就好了,就等著皇上醒了好用呢,老奴這就叫人給端了來。”

謝晉盯著蘇晨發紅的耳尖,偷偷笑起來。

蘇晨這一亮相,前朝後宮都騷動起來。

原本只不過是個掛了名頭的病弱皇後,自從封後大典之後,別說前朝,就是後宮,也不過見過皇後兩三面。

原本宮裏侍衛統稱為錦衣衛,由錦衣衛指揮使刑玉山統領,但在謝晉病倒這十來天內,刑玉山被指認為有通敵之罪,扔進了刑部大牢,一番酷刑之下,如今已是半殘之身。原本刑家礙於錦衣衛之職,雖做不到天天賓客盈門,但往常的刑家,即便只是個看門的下人,可都是高人一等。

如今,身為刑玉山之子的刑厚澤走在大街上,碰到以往那些巴結過刑家的官員,都是對他不屑一顧。

為了刑玉山,最近刑厚澤也是焦頭亂額。

以往那些親朋好友,一聽說他來拜訪,不是沒在家,就是百般推脫。世態炎涼,讓刑厚澤在這短短幾天內深有體會。

這日,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剛走進家門,就看到管家一臉驚喜地走了過來,“公子,宮裏有旨。”

刑厚澤臉色卻更沈下來。

從皇上病倒,短短幾天,刑家接了三道聖旨。

第一道是讓他爹交出錦衣衛指揮使之權。

第二道是讓他刑家閉門思過。

而第三道則直接是刑部來人,到如今他爹還在刑部大牢之中。

一看刑厚澤的臉色,管家就猜出一二來,他道,“公子,這次的聖旨是皇後娘娘傳來的。”

皇後?

刑厚澤鼻間哼了一聲。

又怎麽樣?這些宮裏的女人,趁著皇上病倒,倒是個個出來興風作浪了。

之前的三道聖旨可都是皇帝的親娘太後給下的。

如今換了這個從不在人前露面的皇後娘娘,又有什麽不同?

說不定是太後不再好意思,所以才借著皇後的口傳旨而已。如今的刑家,只差滿門抄斬了。

還好前幾天他爹一入獄,他就讓他娘帶著兩個弟弟以奔喪的名義回了老家,他刑家總算是能留個根。

這樣想著,沈著臉的刑厚澤走進內院。

內院內,一身太監福的人正坐在大廳內椅子上,看樣子是在等他。

走近一看,刑厚澤倒是一楞。這次來的居然不是前三次來傳旨的那個太監,這個太監臉圓圓的,眼瞇瞇的,一幅笑瞇瞇的樣子。刑厚澤感到有些眼熟。

來喜一看到刑厚澤走進來,就趕忙站起身來,沖他拱拱手,“刑公子,咱家奉皇後娘娘命,特來傳旨。”

直到來喜公公離開刑家,刑厚澤還沒醒過神來,他楞楞得看著手中明黃的聖旨,感覺此時像是在做夢。

約摸一刻鐘之後,刑厚澤才反應過來,他又仔細地看了一遍手中的聖旨,然後他驚喜地轉身就要吩咐,“刑叔,快叫上備車,我們去刑部接我爹去!”

刑玉山正和在管家和下人的攙扶下進了門,喝斥他,“接什麽接!你老子我自己回來了!”

父子倆相見,看著那道明黃的聖旨,皆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這種聖旨,皇後怎麽敢下?

之前讓刑玉山進刑部大牢可是太後娘娘下的聖旨。

太後宮中。

太後一拍桌子,本想摔了手中的杯子,想了想卻又放下來,那張臉沈得跟要下雨的黑壓壓的天一樣,“去,把皇後給哀家叫過來!哀家要問問她,她有沒有把哀家給放在眼裏!”

“太後娘娘……”

身旁伺候著的宮女拉拉太後衣袖,指指自己的臉示意道。

太後猛然醒神,之前在乾坤殿,皇後臉上可是出了一臉的痘痘的,雖然王太醫說太後娘娘沒被傳染上,那病可能也不會傳染,可這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太後連忙又吩咐,“算了算了,別叫皇後過來了,你代替哀家去問皇後,她可有把哀家給放在眼裏!”

蘇晨正皺著眉,在看著謝晉。

謝晉看著蘇晨手裏的藥碗,一臉委屈,“三娘,這藥太苦了,根本不是人喝的!“

一旁的蘭大公公嘴角直抽,默默低下頭,裝作沒看見如此幼稚的皇上。

“三娘,你給我放點糖,放點糖進去我就喝。“

蘇晨慢慢將碗放到桌上,用帕子擦擦手,站起身來,“既然皇上嫌這藥苦,那就不用喝了。反正這後宮裏不想皇上您好的人多著呢,您願意在這兒躺就多躺上幾天吧!對了,這床夠軟不?皇上,要是躺得您腰疼了,您老說一聲,我讓人給抽出兩條褥子來。免得躺久了腰都軟得直不起來了。“

小樣,前兩天看在你中毒的份上,伺候你兩天,真還喘上了。老娘不伺候了!

謝晉急了,伸著上半身想下床,偏偏他身體雖然好了大半,但這些天餓得太過,還虛得狠,還過是探了探身子,就感覺眼暈,不由苦笑,“哎哎,三娘,我吃我吃還不行嘛!真是的,人家不就想撒個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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