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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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嘿,是個螞蟻窩。

蘇晨捅捅,又捅捅,哇塞,蘇晨跳了起來。

有根手指頭。

還在流著血。

所以才會有螞蟻。

暗衛蹲下來,拿起手指,伸到蘇晨面前:是柳五的嗎?

奇跡的,蘇晨弄懂了,她娘的,柳五那貨的手指她怎麽會認識,她伸過腦袋,下一瞬,蘇晨的臉白了。

好像,還真是柳五的食指。

當初看他那只手鐲時,她無意間有看到柳五右手的食指指甲下有塊月牙一樣的傷痕,還好奇地問過他。

柳五說小時候被狗咬的。

這根手指是根食指,而且指甲下面也有一塊月牙傷痕。

不會吧!絕對是湊巧!

蘇晨已經捂住了嘴。

看她這樣子,暗衛已經明白,這根食指十有八九就是柳五的。

這時,另一個去後面探查的暗衛抱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蘇晨驚喜得不可置信。

柳五?

柳五真的在這裏,雖然他渾身是傷,但他還活著。

在探查過柳五身上的傷之後,蘇晨簡直是長長松了口氣。

柳五從上到下,渾身都是傷,剛看到時,她還以為柳五已經死了,在探到柳五有力的脈搏後,她渾身上下就像被抽幹了氣一樣,癱在了地上。不過,此時所有的一切跟柳五的命相比,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柳五還活著,盡管他渾身都是傷,但有她在,他肯定能好!

她真心不希望失去她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現在,真是高興。

從沒喝過酒的蘇晨覺得此時她的心情只能用酒表達。

酒真是好東西,而且這裏的酒就像果汁一樣,一直認為自己酒量不好的蘇晨喝了一口,就暢開了胸懷大口喝起來。越喝越覺得高興,越喝越來勁,越喝越想喝。

守在暗處的暗衛們看著地上那一堆酒壺,這個看那個,那個看這個,沒一人敢出去勸。

之前暗衛一號下去勸過,結果已經被蘇晨拉著喝得暈頭轉向了,他們真不知暗衛一號酒量居然這麽淺,居然連個女人都喝不過。

真不愧是他們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真可憐,聽說皇上今天為新納的玉妃行的辦的納妃禮,可正牌的老婆卻坐在這兒喝悶酒。

蘇晨是一點不知道這幾個暗衛在暗處可憐著她。

她正在想,下一步是按計劃繼續往江南走,去看看水鄉那些美人呢?還往北走,到漠北去看看爹娘?

往北走,路途遠,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至少得兩個月,可如今離謝晉給她的一個月的時間都已經過了大半個月,她要不要回去?

說起來,其實蘇晨也挺郁悶的。

尤其是柳五這會兒的身體,當然是回京更好些。雖然她已經都給看過,可畢竟京城裏藥材多,人手多,照顧起來方便些,柳五身上這傷也能早些好。

蘇晨這邊還在猶豫,暗處的暗衛忽然看到了從京城傳消息的信鴿。

他們奇怪,前兩天才來過一封信,怎麽才過兩天信又來了,京城出了什麽事嗎?

蘇晨喝完杯裏的酒,決定洗洗睡覺去,才剛站起身子,就看到暗衛拿著封信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帝病,後速歸!”

上面簡簡單單只寫了這麽五個字。

蘇晨擡頭看向暗衛,她知道這些暗衛會定時將她這邊的情況飛鴿傳書回京城,也知道謝晉時不時會有書信過來,有給她的,也有給暗衛的。給她的那些書信裏,都寫些他的日常生活,最後一句放必然是問她何時回宮。

而且距離上次他們倆在洪景縣見面不過才一個月左右,當時她見到的謝晉可是健壯得像頭牛,怎麽會此時病得需要她速歸?

知道她會醫術的不過幾人而已,宮中只有謝晉,那麽這封信如她回宮肯定不是為了讓她給謝晉治病,那另一個可能性就是謝晉此時已經病重得需要她回京了,也就是說讓她回京,也許是為了給謝晉辦後事。

想到這裏,蘇晨顫抖的已經拿不住那薄薄一張紙,抖著嘴唇卻半天說不出什麽來。她一把扔下手中的信,飛身奔向馬棚。

暗衛隨後。

一行五人,疾馳回京。

至於柳五,如今他的傷勢雖然已做過妥善處理,但卻不宜急著趕路。所以暗衛留下一人,雇車送柳五回京。

一路換馬不換人,坐馬車需要一個月的路程,蘇晨幾人騎了足足三天四夜的馬,終於在第四天晚上進了京。

一看到京城大門,蘇晨幾個就感覺出不對來。

原本每晚關城門的時間都是固定在戍時,可今晚他們抵達城門前時已經是亥時,城門卻仍是大開的。

城門前一隊人馬正在整隊,像是要進行什麽大事件。

看到他們幾個時,這一隊人馬中走出一人,身穿盔甲,走向他們,“來者何人?”

幾個暗衛看看蘇晨,恐怕這時皇後的名頭反而不敢用了,再說真說出皇後在此,恐怕也沒人相信。因為當初蘇晨出宮時,皇上用的可是皇後病重的借口。

蘇晨從懷裏掏出一個牌子扔出去,“在下吳仁,奉河西都督之命,特來京向皇上覆命。”

前些日子,謝晉是向河西都督王睿下過命令,讓他回京述職。

可這述職原本應王睿親自來京才對,可此時這人聽到這話,居然只是看了看手中的牌子,然後一擺手,就放了行。

蘇晨的臉陰沈沈。

原本應該是王睿親來京述職才對,她不是王睿,這些人居然也自主放行,可見如今謝晉對京城的掌控已經大不如從前。

幾個暗衛也是一臉擔心。蘇晨能想到的問題他們當然也能想到。

至於吳仁?

蘇晨摸摸重新塞進懷裏的令牌,這塊令牌還是上次謝晉回京時特地給她的,原本只不過是以防萬一,可她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會用上,而且會是這種情況下用在這種地方。

蘇晨騎著馬在長長的宮墻外站了許久,才揮揮手示意身後幾個暗衛,“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明天再進宮。”

就連宮門口的侍衛也十分陌生,絕不是他們離京前所見過的人。

蘇晨心中帶著重重的擔憂,也不知謝晉如今如何了?她倒希望謝晉是真的生了重病,至少生病這種事是不可避免的,若是別的情況,那他如今的境地肯定十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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